尤比見到了以三代風影為首的一眾村子高層。
原本,他是準備與蠍再次接取任務,馬上離開的。
但被新井緊急帶了過來。
依後者所言,村子針對他血繼限界一事開了會議,似乎已經慎重討論過了。
因此,他現在來,隻是當著眾人的麵,催動一下赤血操術,讓這些人近距離觀察並評價一下這種能力的‘強弱’。
“也就是說…以你目前的實力,對於這種血液的操控效果還很有限,最明顯的一點,就是距離和範圍。”房間裏,三代風影注視著那漂浮在尤比掌心的幾滴血珠,確認道。
“沒錯…如果是遠距離的攻擊,在保持威力與破壞性的前提下,距離越長,驅使的血液份量就會越小。”尤比點著頭。
手上的血珠按照特定的軌跡,在空中旋轉。
“你能覺醒…應該是在生死危機的情況下,本能觸發的。”千代補了一句。
“這一點嘛…我也不太清楚。”
尤比撓了撓頭。
“按你所說的情況,你的血繼限界想要開發,主要是在形態變化與可能附加的一些效果上,這些都是以查克拉為前提,再加以忍術的效果。也就是,在你的能力中,融入遁術的核心。”
“至於其他的…比如範圍和威力等,隻要你的查克拉足夠龐大,就和其他忍術一樣,單純不加以變化施展,展現出的效果都遠超旁人了。”
三代風影畢竟也是血繼限界的擁有者,對這方麵相當瞭解。
“成長歸成長,也不能一味的外出做任務,曆練隻能加強你的實戰經驗與對多樣化戰鬥的理解,包括豐富一些忍術的解析能力。但目前,最能直觀提升你實力的,就是你這個赤血操術,你若是能將它發揮出更驚豔的水平來…遠比你在外麵浪費‘時間’要強。”一名高層說道。
“先打一些基礎,也沒錯…不過,等再迴村後,如果我有時間的話,就跟我修行一陣兒,我盡可能幫你調教一下這種能力。”
風影出聲道。
“是。”
尤比點著頭。
隨後,眾人又詢問了他一些關於赤血操術的事。
主要是問他這一條血脈的來曆。
以及…想聽尤比親口證實,這種血繼限界雖然有遺傳性,但不是誰都能覺醒的。
“通過生死戰來覺醒的話…我想,不會成功,我可能隻是一個例外。畢竟,我的父親在世時,也沒少參與過戰事,也多次死裏逃生,如果真這麽容易覺醒的話,我現在也不會毫無頭緒了。”
尤比道。
聽到這句話,他明顯察覺到三代風影等人的目光有些遺憾。
“也未必…你的這種能力從未有過,我們隻是對你的血繼限界不瞭解,也許未來隨著你的成長,能夠找到其中問題的關鍵。”海老藏遲疑了一下。
看得出來,他們幾個…還是有點不死心。
“哈哈哈…那我一定努力。”
尤比裝模作樣的給自己加油。
像是在給三代風影等人,吃一個定心丸。
但他內心,很失望。
他之所以將能力公開,就是因為‘血繼限界’能給他的身份帶來一定的‘重要性’,對砂隱村來說,富有戰略層麵的意義。
如果村子能夠誕生出一個‘血繼限界’的家族…那對砂隱村戰力的提升,是尤為直觀的。
而不是他之前改革醫院或自身天賦這種…需要漫長時間來驗證成果的。
多少還帶有一些不確定性。
特別是,在眼下砂隱村元氣大傷,未來發展堪憂之際。
另外…尤比也想借著這次的事,來近距離感受一下村子高層的意誌。
看一看這些人之中,有誰…還值得踏上新時代的大船。
而又有誰…可以被放棄。
這次的能力公開,也是計劃的一環,給自己鋪路。
……
半晌,尤比離開了辦公大樓。
他將一切都交代得十分清楚。
“他們竟然還願意放你離開…”
大樓外,蠍雙手交叉,搭在胸前。
觀尤比一臉輕鬆的走出大門,緊繃的神色不由舒緩了幾分。
蠍本以為,尤比被帶走,高層就不可能讓他和自己繼續做任務了。
沒準,接下來一段時間,會針對尤比,好好‘研究’一下。
“沒你想得那麽複雜…大家隻是對我的血繼限界比較好奇而已。”尤比笑道。
“哼。”
蠍聞言,目光冷漠的瞥向了樓頂,“他之所以還願意讓你冒著危險去做任務,隻是知道…這是能磨煉你的一種方式,讓你早點成長起來。還有…這次的忍界大戰,村子損失慘重,戰績也不樂觀,如果你能夠打響砂隱村的‘天才’之名,不免也是一種提振村子士氣的手段。若是名頭傳了出去…也能挽迴一些砂隱村丟的臉麵,尤其是對木葉來說。”
話裏的‘他’…指的人無疑是三代風影。
“不是還有你呢嘛…如果是這種想法的話,那你不和我的處境一樣?”尤比玩味地眨了眨眼睛。
“不要在我麵前偽裝…你不是不懂,隻是不想說。”蠍看著尤比雲淡風輕的模樣,皺著眉頭,“這一次的任務已經說明,隻要你我在外行動,就一定會有危險…甚至死亡。如果是正常的領導者,是絕對不會允許你這樣的人再離開…哪怕你做了這麽多,你的重要性,在某些人眼裏,還是沒有他們的臉麵更具備價值…”
“他們想讓你爭取做到能力壓木葉的同代…這次的任務,讓某些人看到了希望,你已經在被利用了。”
“一個需要後輩來挽迴地位的村子…沒有存在的必要。”
“噓。”
尤比比劃了一個手勢,讓蠍小點聲。
這話要是被其他人聽見,可就麻煩了。
“你難道不是這麽想的?”
蠍難得朝尤比露出了一抹譏諷。
‘老好人’,隻是尤比的偽裝色。
蠍摸清了一點尤比的真實秉性。
他的腦海裏,時不時就會閃過在麵對木葉上忍的襲殺時,尤比那種判若兩人的氣場與神情。
這家夥…是一個享受廝殺快感的瘋子。
隻是藏得比較深而已。
況且,在邊境任務期間,尤比偶爾講出的一些觀念…也很清晰獨到。
有一些層麵,是連他都沒想到的。
這樣的尤比…怎麽可能和蠢搭邊。
“逗逗他們而已…”
尤比探頭探腦看了看周圍,揚起嘴角,一雙笑眼彎起,輕聲道。
“……”
蠍沉默了一下,哼了一聲。
有點傲嬌…不過,他也笑了。
隻是很快就又恢複了麵癱的樣子。
“一口一個村子,好像你不是砂隱村的人一樣…我知道村子的一些決策令你很不滿,但問題出在人身上,和村子無關…”尤比拉著蠍快步走遠,兩個小小的身影並肩而行,尤比雙手抱著後腦勺,閑庭信步的走著。
看似漫不經心的吐槽道。
從蠍的話語中,他洞察到,對方心底積壓的負麵情緒,越來越大了。
這一次,三代風影允許自己繼續外出做任務,更讓蠍看清了這幫人的嘴臉。
再這樣下去,隨著時間推移,別說對村子的高層,就是對砂隱村…蠍也談不上半點感情。
難怪…後世會走的那麽決絕。
尤比覺得…是時候和蠍交代一些想法了。
也是拴住蠍的‘契機’。
不能拖得太久…避免蠍對村子徹底失望。
“你這話什麽意思?”
“意思不是很簡單嘛…既然問題是出在人身上,那解決掉有問題的人…不就好了?當然,現在的話…肯定做不到。”
尤比用一種十分家常的口吻,說出了大逆不道的話。
這話…可比剛剛蠍的表態,更加危險。
蠍聞言,忽然停下了腳步。
看著尤比笑嗬嗬的側臉。
“怎麽了?”
尤比挑著眉頭,“我臉上有東西?”
“你是說…殺了他們?”
“我可沒這麽說,你不要誣陷我…”尤比莞爾一笑。
“……”
蠍繼續邁步前行,像是在思考,稍許…眸光閃動,“不錯的方法。”
蠍的反應,讓尤比暗自一喜。
穩了…
“你什麽時候有的這個念頭?”
“沒多久吧…”
“當初集合去往邊境時,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這家夥‘有問題’…我的直覺果然沒錯。”
蠍淡漠道。
“有問題的…不光是我,還有你吧?我隻是把你的心裏話說了出來,這叫心有靈犀。”
“不要和我套近乎,我好像和你還沒熟到那個份兒上。”
“口是心非…剛剛明明還在擔心我。”
“你的臉皮確實不是一般厚…難怪能和村子裏的人混得這麽熟絡。”
“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好了…”
兩人越走越遠,交談的聲音,也隨著距離的拉長而變弱。
沒人知道…這一天,兩個砂隱村的小鬼,在十分隨意的交談間,就已經決定了要清洗砂隱村權勢格局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