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以新井為首的三人,在熟悉的林地間疾馳。
他們剛剛越過雨之國的邊境,此時正躲避雨隱的巡邏和偵查。
依靠著新井豐富的戰場經驗與對雨之國邊境的熟悉程度,這一次的滲透也十分順利…隻是在雨之國的前線,要格外小心。
他們深入的路線要幾經周旋…沒法單刀直入。
等突破了這片地域,靠近雨之國腹地,壓力就會小很多。
在此之前,他們除了要迂迴前行,也要保持全力衝刺的身速。
雖說雨之國現在的戰時部署,已經沒那麽嚴密了…但想悄無聲息的潛入,難度依舊很大。
突然,前方的新井做了一個手勢。
下一秒,呈箭頭狀飛馳的三人,就瞬間化成幾道匹練散開,消失不見。
幾秒後,一組同樣是三人的雨隱小隊出現在了附近,檢查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後,便迅速撤退。
但新井三人仍舊沒有現身。
又過了一會兒後,確定安全,新井吹了一聲很輕微又奇特的口哨,像某種鳥叫…尤比與蠍這才各自從藏身之處走出,接著趕路。
…
一天後,新井帶著兩人越過一座山丘,剛行至山腳,從林中踏步而出時,他再次察覺到了異常,停止行動。
天空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頭頂籠罩著薄薄的陰雲。
從進入雨之國起,這裏的天氣似乎一直都是陰沉沉的…看不到太陽,空氣也比較潮濕。
和風之國完全不同。
不愧是雨之國。
真就是常年被雨水光顧。
三人屏氣凝神,一動不動,滯留在林中隱蔽處許久,在他們目光注視下,前方一灘泥土上,看似正常由雨水累積形成的小水泊,水麵猛然晃動了一下…水中鑽出一顆人頭,觀望著周遭。
確定沒人,這名雨隱才徹底從水中顯出身形,然後離開。
這顯然是某種具有極強偽裝性的遁術,更能與環境天然的融為一體。
新井不愧是老辣的精英上忍,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
“查克拉的感知…”
對方的這種忍術,尤比覺得有些熟悉…很像鳴人第一次執行出村任務時,在途中遇到的那兩個小角色,所施展的手段。
但忍術形態和效果上,有一些區別。
光憑肉眼是很難看出破綻的…新井能如此敏銳,說明他的查克拉感知力也很強。
這裏…差不多就是雨隱的最後一道邊境防線區域了。
突破這一條警戒線,就算正式進入到了雨之國腹地。
等對方走後,三人才立刻走出林外,飛速遠去。
總之,這一路上,雖然比較麻煩…但總歸是有驚無險。
……
待進入雨之國境內深處,三人就相對能放鬆一些了。
“休息一下吧。”
半晌,新井找了一處比較安全的地方,叮囑道。
雖然突破雨之國部隊的整個防線用時不長,但對體力和精力的消耗,還是比較大的。
尤比和蠍開始閉目養神。
新井則負責放哨…對上忍的他來說,任務進行到這,談不上艱難。
畢竟隻有他們三個人,人數越少越安全。
隻要有足夠應對這方麵的經驗,在眼下這個時機,憑他的能力…深入雨之國的成功率還是比較高的。
但如果是七八個人那種,恐怕就危險了。
幾個小時後,短暫恢複了一些‘元氣’。
三人便繼續啟程…越早趕到草之國,對他們來說就越有利。
後麵…三人也做了一些偽裝,換上便衣,假裝是雨之國的本地人或行商人士。
三人在雨之國的道路上行走,披著一件用來遮雨的外衣,期間,會路過一些村莊或小鎮,但入目的場景…十分淒涼。
大部分的村莊都已經因戰火被破壞、損毀…一些村子,甚至隻剩下了一兩戶人家還在居住生活,條件也極其艱苦。
相比之下,砂隱村目前雖然深陷經濟萎靡不振的困境,卻已好上太多。
路上,還會時不時的遇到一些流民或逃亡者。
扯開戰爭這塊遮羞布,雨之國真實的內部情況,在三人眼中暴露無遺。
他們還撞見了一夥劫持平民的山匪…也看到了兩幫人在雨中械鬥的兇狠畫麵,似乎是當地的兩個集團勢力發生了衝突。
不過,三人並未出手幹預,隻顧著趕路。
“外人隻看到了半藏在戰場上力壓木葉三忍,但當時的整體狀況,是以木葉的軍力可以輕鬆摧毀掉雨之國在邊境線上的防守,使得大量木葉忍者進入到雨之國的核心地帶…隻是礙於要多線作戰,木葉沒辦法全力對付雨之國…否則…”
這一幕幕的場景,讓新井不由談起了這場忍界大戰的‘真相’。
不光是木葉的人,他們砂隱的部隊在戰爭初期,也頻頻突破了雨之國的防線,進入到了國內。
現在雨之國這種‘滿目瘡痍’的國情…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木葉或其他村子的忍者造成的。
當然,國內難以管製的雜亂勢力,也是雪上加霜的原因之一。
人性的醜陋與黑暗麵,在飽受戰火摧殘的影響下,展露無遺。
“雨之國雖然出現了半藏這麽一個足以名留史冊的強者…但他們和大忍村之間的差距,還是很明顯的。不光木葉…就連砂隱村,如果不是為了防備其他敵對勢力,一對一的話,也可以碾壓雨之國…”
尤比暗道,他也很認同新井的這種判斷。
“雨之國現在的情況,主要原因,多半是半藏身邊的親信,為了謀私利與很多本地勢力有瓜葛,想盡一切辦法壓榨平民的油水…雨之國就是在半藏強橫的鐵拳手腕下硬生生打出來的,整個雨之國的高層也都因此奉行這種理念。在他們眼裏,估計不在意普通人的死活…誰的拳頭大,誰說話就好使。這些雨之國的平民,是靠著他們征戰沙場,才能享受到如今這麽大的國土和來自雨隱的保護…因此,理應奉獻出一些‘利潤’。”
“半藏不可能對這一切不清楚…但雨隱的部隊,包括他本人的花銷與享受,都需要足夠的金錢來支撐…所以,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些本地勢力看似雜亂,但和雨隱村的高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換而言之,就算有人想要起義,也很難改變雨之國的現狀,因為要麵對的最終敵人,就是一手建立起雨之國的半神。”
“這是一種惡性迴圈,哪怕半藏死了…他那種深入骨子裏的強權理念,也會影響很多人與後代…雨之國就像是得了絕症的病人,已經難以救治了,隻會越來越差。”
尤比開口道,“這種病因的起源,是執政理唸的錯誤…某些時候,一個失敗的領導者帶給國運的影響,遠超一場所謂的忍界大戰。”
“信念、意誌…是隱藏在戰爭下,真正決定一個村子或國家,是否有未來的關鍵。”
他說完,蠍與新井都看了他一眼。
尤其是新井,眼神一閃。
“……”
一方麵是覺得尤比這話,有點對映的意思。
另一方麵是沒想到,尤比對於政權格局,還有這麽獨到的理解和分析。
他們隻認為雨之國是受戰火波及,再加上半藏管理不力所導致的…根本沒想得這麽深入。
現在經尤比這麽一說,忽然覺得…好像是這麽迴事。
不然,就算雨之國發展時間比較短,隻要半藏肯出手,由衷改革…以強大的力量摧枯拉朽的掃除一切混亂根源,雨之國還是可以‘煥然一新’,富有希望的。
而現在,是成也半藏,敗也半藏。
“你…”
新井欲言又止。
“哈哈…我猜的,不知道準不準。”
尤比似乎知道新井想說什麽,滴著水的蓑衣下,抬頭揚起一排小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