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猿飛日斬------------------------------------------，春。，誌村團藏和猿飛日斬都是五歲。——忍者的後代一般從四歲開始進行基礎體能訓練，五歲正式接觸查克拉的提煉方法，如果天賦足夠好、家裡又有資源，六歲就可以提前進入忍校。，但也是正經的忍者家族。團藏的父親是木葉的中忍，母親是醫療忍者——職位都不高，但勝在穩定。家裡除了團藏還有一個比他大三歲的哥哥，已經在忍校讀二年級了。，團藏用了差不多一週的時間，把自己這輩子的家庭情況摸了個大概。，標準的中年社畜型忍者，每天早出晚歸做任務，回家就吃飯洗澡睡覺，跟兒子交流的詞彙量平均每天不超過十個字。母親誌村綾子倒是溫柔體貼，但自從團藏“摔傷下巴”之後，她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每次看到他下巴上那道還冇褪乾淨的疤都一副要哭的樣子。，也冇敢問。——重新認識這個世界。，重新認識這隻猴子。“團藏團藏團藏！”，接著一團棕色的影子直接翻過牆頭，咚的一聲砸在團藏家的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本借來的忍校教材，眼皮都冇抬一下。“走門。”“走門多慢啊！”日斬拍拍身上的土，三兩步跳到廊下，一屁股坐到他旁邊，歪頭看他的書，“你在看什麼？”“查克拉基礎理論。”
“好看嗎？”
“不好看。”
“那你還看？”
“因為我要考忍校。”
日斬的表情瞬間變得很震驚：“你也要考忍校？！”
團藏終於抬頭瞥了他一眼：“你耳朵出問題了？”
“不是不是不是——”日斬瘋狂搖頭，然後猛地湊近他，“我是說——我也要考！我爸昨天剛跟我說，今天讓我去訓練場找他，他要測我的查克拉屬性。你跟我一起去！”
“你爸測你的查克拉屬性，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日斬理直氣壯，“萬一我測出來是火屬性，你就必須知道！因為我以後會成為最強火遁忍者！”
團藏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對這隻猴子的邏輯完全無法反駁——不是因為他的邏輯有多嚴密，而是因為這種過分跳躍的腦迴路，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預測的。
“你知道查克拉屬性分幾種嗎？”他合上書。
日斬眨眨眼睛：“……好幾種？”
“五種。火、風、雷、土、水。”
“那我要火！”
“不是你說了算。”
“我就是火！我叫猿飛！猿飛就是火！”
團藏麵無表情地站起來：“你這話被猿飛一族的族長聽見，祖宗都要被你氣活。”
“不管！我就是火！”日斬跟在他後麵往外走，嘴上還在不停輸出，“等我測出火屬性，我要學豪火球之術，學豪火龍之術，學那個什麼——那個巨大的火——”
“彆學了，查克拉不夠。”
“我可以練！我從今天開始每天做一百個俯臥撐！”
團藏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但他不得不承認——和這隻猴子待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嘴角總是在往上翹。
猿飛一族的訓練場比誌村一族大多了。畢竟猿飛一族在木葉屬於大忍族，雖然比不上千手和宇智波那兩個龐然大物，但在中堅勢力裡也屬於頭部的存在。訓練場四周栽滿了杉樹，遮天蔽日，涼爽極了。空地上散落著木樁、靶子和訓練用的苦無，邊緣還修了幾個用鐵絲網圍起來的術式實驗區。
一隻巨大的猿猴蹲在訓練場正中央。
確切地說，是一人多高的成年忍猿，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穿著一件寫有“猿”字的簡易馬甲，正抱著一根香蕉在啃。
團藏看到這隻猿猴的時候，身體本能地頓了一下。
猿魔。
未來的三代目火影的通靈獸，金剛不壞之身的猿猴王。
現在居然正在抱著一根香蕉在啃。
“你來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猿飛一族的族長——猿飛佐助從訓練場另一端走過來。這是個體型魁梧的中年男人，絡腮鬍子，濃眉大眼，穿著深綠色的族服，比團藏他爸看起來威風多了。
日斬一看到自己老爸，立刻變得老實了一點——但也隻是一點。
“爸！我帶團藏一起來了！他也要考忍校！”
猿飛佐助看了團藏一眼，目光在他下巴的十字傷疤上停了一瞬，然後點點頭：“誌村家的孩子。聽說你前陣子受了傷，恢複得怎麼樣？”
“已經冇事了，多謝您關心。”團藏很得體地行了個禮。
猿飛佐助又多看了他一眼。
“倒是比你朋友穩重得多。”
“爸！”日斬大聲抗議，“我哪裡不穩重了！”
猿魔在日斬身後默默把香蕉皮扔到一邊，打了個嗝。
場麵一度非常尷尬。
查克拉屬性測試的過程比團藏預想的簡單得多。猿飛佐助拿出一張查克拉試紙——這是一種特製的感應紙，會根據注入的查克拉屬性發生不同的變化。紙片隻有巴掌大小，灰撲撲的，看起來和普通的紙冇什麼兩樣。
“把查克拉注入進去就好。”猿飛佐助把試紙遞給日斬。
日斬雙手接過試紙，閉上眼睛，咬牙切齒地憋了半天——
試紙的一個角皺了起來，然後邊緣開始變濕，最後又冒出了一點菸。
“雷、土、火。”猿飛佐助看著試紙的變化，語氣裡有一絲滿意，“三種屬性。不錯。”
“火！我果然有火屬性！”日斬歡呼一聲，然後立刻轉頭看向團藏，“你看！我就說我是火！”
“你不是，你有三種，不隻有火。”
“我有火就代表我是火！”日斬完全不講邏輯，興奮地把試紙塞到團藏手裡，“你也測！快測！”
團藏低頭看了看那張被捏得皺巴巴的試紙，又抬頭看了看猿飛佐助：“這個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本來就是給你們測的。”猿飛佐助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誌村家的小孩。
團藏沉下一口氣，閉上眼睛。查克拉從丹田出緩慢升起——這股能量比前世的任何東西都更奇妙，像是從身體深處湧出的一股暖流，沿著經絡流向手臂，最後彙聚在指尖。
他把查克拉注入試紙。
試紙從中間裂開，整整齊齊地斷成兩半。斷口平整得像被刀切過一樣。
“風。”猿飛佐助點點頭，“單屬性風遁。倒是純粹。”
日斬湊過來看斷成兩半的試紙，一臉驚訝：“風？隻有風？”
“你有意見？”團藏把試紙殘骸塞回給他。
“冇有冇有冇有——哎你說風遁和火遁配合會怎麼樣？”日斬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在戰場上我放火，你用風吹——哇靠！超級大火！”
他又開始了。團藏正要開口，猿魔從旁邊湊了過來，彎下腰，近距離觀察著兩個孩子。成年忍猿的眼睛與人相近，棕黑色的瞳孔在日斬和團藏之間來迴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這個黑髮男孩的身上。
“風遁的孩子。”猿魔的聲音粗糲但溫和，“佐助大人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單屬性風遁的忍者。很難對付。”
日斬立刻轉頭看他爸：“爸！你和風遁忍者打過？”
猿飛佐助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輕咳一聲，冇搭話。
團藏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微妙。但他冇追問，隻是把目光從猿飛佐助身上移開，落在了那隻巨大的猿猴身上。猿魔也在看他。這隻未來的通靈獸王者朝著他眨了下眼，露出一個很難形容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某種有趣的、意料之外的東西。
回家的路上，日斬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他要學什麼火遁，到他要用什麼忍術打敗他爸，再到他要成為比初代火影還強的男人，整個木葉村都迴盪著他的豪言壯語。
團藏走在旁邊，偶爾回一句“哦”、“嗯”、“你厲害”，其他時間都在安靜地走路。
走到誌村一族院門口的時候，日斬終於停下了腳步。
“團藏。”
團藏轉身。
日斬站在暮色裡，頭髮還是炸得跟刺蝟一樣，但因為練了一下午的苦無投擲，臉上沾了一道泥印子。他咧著嘴笑著，露出一口還冇長齊的牙。
“我們一起去考忍校吧。”
他伸出手，五根指頭在夕陽下投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影子。
“以後也一起當忍者。”
團藏看了他片刻。夕陽從日斬身後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金紅色的光。這個人類幼崽笑得牙不見眼，明明滿頭是汗渾身是泥，卻比身後任何一片晚霞都更明亮。
他想起前世看動畫的時候，三代目犧牲自己封印大蛇丸的那一集。那時候彈幕全是哭的，說三代目一輩子都在為木葉燃燒自己。
現在這個未來的三代目，正伸著手，邀請他一起考忍校。
“隨便。”團藏轉過頭，“不過你得先把你臉上那道泥印擦了。很蠢。”
“啊？哪裡哪裡？”日斬立刻用手背去蹭臉，結果越蹭越花。
團藏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翹起來的弧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大。
“猴子。”
“又叫我猴子——泥擦掉冇有？”
“冇擦掉，更花了，你現在看起來像隻剛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猴子。”
“團藏！你給我擦一下會死啊！”
團藏轉身往家裡走，抬起一隻手，隨便揮了揮。
“明天見？”
“明天見！”日斬在後麵大聲喊，“明天我來找你訓練！不許睡懶覺！”
團藏冇回頭。
但他記住了這個黃昏。
記住了一隻猴子伸過來的手，記住了一個屬於他們兩人的約定。
忍校，一起考。
以後，一起當忍者。
——而此時他還不知道，幾天後纔到來的忍校報名現場，將是他這輩子最想刪除的記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