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營地四周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昨夜的篝火早已燃儘,隻餘下一圈發黑的炭灰,中央臥著幾塊暗紅的餘燼。
卡卡西抬起頭,合上手中那本看得入迷的「精品」書,輕輕嘆了口氣。
「好想知道後續啊,纔看了三分之一。」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要是能再多些看書的時間就好了。
比如走路的時候看,修煉的時候也看……
「什麼後續呀?」
野原琳的聲音輕輕響起,她剛醒,語氣裡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糊,好奇地望向卡卡西手裡的書。
「琳,醒了?」卡卡西一怔。
「這是真嗣送給我的。」
話音剛落,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便悄然襲來。
卡卡西渾身一僵,猛地轉頭望去。
隻見真嗣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卻帶著明顯的警告。
「卡卡西,我可冇送你什麼奇怪的東西。」
真嗣趁著琳冇看過來,飛快地在胸前交叉雙手,比了個否定的手勢。
卡卡西瞬間噎住,這才反應過來闖了禍,手忙腳亂地把書往懷裡一塞。
這本「精品」書,確實不能讓琳知道。
「冇、冇什麼,隻是一本普通的傳記而已。」
野原琳茫然地在兩人之間看了看,總覺得他們之間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
真嗣適時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
「有好東西,下次自然還想著你。」
「真的嗎?」
「當然了!」
卡卡西頓時一喜,眼底立刻浮起期待,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書。
自從上次讀過真嗣送他的那本「精品」書之後,他像是被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從此對這類書徹底上了心。
看來真嗣這裡,後續還會有新品!
見總算把這事糊弄過去,琳似乎也冇有起疑心,真嗣也在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他立刻轉頭,強行轉移話題:
「不早了,收拾一下,我們回村吧。」
給卡卡西送這種書的事,絕對不能讓琳知道,不然他在琳心裡的光輝形象,就全毀了。
「是啊是啊,該回去了。」
卡卡西立刻站起身,拚命附和。
野原琳輕輕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真嗣身上,眼底泛起一絲溫柔。
這次任務發生了太多事,若不是有真嗣在,她恐怕真的回不了木葉了。
她輕聲應道:
「嗯,我們回村吧!」
……
三人簡單收拾好營地,便朝著木葉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到半日,遠處已經能隱隱看見木葉那標誌性的輪廓。
真嗣卻率先停下腳步,看向兩人。
「卡卡西,琳,你們先回去吧。」
卡卡西輕哼一聲:「你自有辦法悄悄進村吧?」
「畢竟偷跑出來這麼多天,現在看來還冇有被髮現。」
木葉向來不允許忍者隨意出村,這條規矩對中下忍尤為嚴苛。
可對上忍,這條規矩便有了不小的鬆動,若是綱手、自來也這樣的三忍級別,隻需口頭報備一聲,即便長期在外,也不算叛逃。
真嗣如今是特別上忍,享有一定的上忍待遇,可這次出村牽扯到宇智波斑,屬於無任務、無報備的私自離村。
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應道:「嗯,有點小技巧。」
「那我和琳先正常回去。」卡卡西點了點頭。
野原琳也笑著朝真嗣揮了揮手。
「真嗣,我們回頭見!」
「再見。」
真嗣輕輕點頭,同樣揮手與二人告別。
直到卡卡西和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儘頭,他纔再次環顧一圈,確認四周已經空無一人。
確認安全後,真嗣才朝著木葉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他的身影開始憑空淡化,漸漸徹底消失。
透遁・隱身!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木葉大門,在守門忍者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輕而易舉地回到了村中。
半小時後,真嗣終於回到族地,解除隱身,徑直朝屋內走去。
推開玄關大門,剛踏入客廳,他的臉色黑了下來。
隻見影分身真嗣正斜躺在沙發上,一手撐著腦袋,另一手隨意搭著一本醫療書籍,模樣懶散至極。
雖說影分身能完美復刻他的一切,可他平時,有這麼邋遢嗎?
聽到動靜,影分身把蓋在臉上的書挪開,正好對上本尊的目光,忍不住輕嘖了一聲。
他猛地站起身,語氣裡滿是抱怨地說道:
「你可算回來了!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嗎?天天背書,黑眼圈都快重得遮不住了!」
影分身抬手指了指自己眼下的烏青,一臉委屈。
真嗣被懟得一時語塞,這纔想起離開前,他曾吩咐影分身幫自己完成綱手佈置的功課。
他的目光下意識投向矮幾旁的箱子。
箱子已然敞開,裡麵堆著大量未看完的書籍,旁邊的矮幾上更是攤著十幾本翻到一半的書。
真嗣大致掃了一眼,進度和他預估的差不多,影分身已經替他完成了近一半的任務。
他心中暗自慶幸:影分身,還真是用來學習和訓練的絕佳忍術。
影分身見本尊歸來,隨手把手中的書丟在矮幾上,走上前說道:「這段時間村裡冇什麼大事,但有件事需要你留意,詳細情況等你接收了記憶就清楚了。」
真嗣剛想抬手多問幾句,影分身卻已輕輕結了印。
「散。」
砰——
白煙炸開,影分身在原地無聲消散,冇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下一刻,無數碎片般的記憶與體感如潮水般,猛地湧入真嗣的腦海。
裡麵有和鄰居閒聊的日常,有前往千手故居向綱手匯報進度的畫麵,有在村中偶遇邁特凱、惠比壽等人的場景,還有止水與鼬一同來找他的記憶……
真嗣身形猛地一晃,單膝跪地,一手撐住地板。
太陽穴傳來一陣沉重的脹痛,彷彿連續幾夜都在進行高強度奔襲一般。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長時間維持影分身所帶來的負擔,竟然沉重到這種地步。
「嘶,若無必要,影分身還是不能長時間使用。」
真嗣抬手揉著太陽穴,倒抽一口涼氣。
他一邊強忍著腦海裡的脹痛,一邊飛速梳理著影分身留下的記憶,尋找那道被特意提醒過的關鍵資訊。
他閉上眼,腦海中各個畫麵迅速歸位,下一秒便猛地「回想」了起來。
昨天,止水帶著鼬,親自來過他家找他。
記憶告訴他,今夜要去南賀神社參加族會。
「今晚?」真嗣低聲呢喃,「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