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境內。
空間泛起層層漣漪,虛幻的門扉在各處一閃而逝,不斷地開啟又閉合。
真嗣的身影在門與門之間瘋狂穿行,查克拉一點點從體內抽離。
三十秒後,他踉蹌著重新凝實身形。
體內查克拉徹底枯竭,未來三天,他的實力都將跌落到忍者生涯前所未有的虛弱穀底。
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
真嗣隨手將脫力昏迷的卡卡西放在一旁,轉身看向琳,雙臂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視線一刻也不敢從她臉上移開。
野原琳早已氣息微弱,體內的生命之火如同風中殘燭,正一點點熄滅。
真嗣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之上,靜靜感受著琳身體內的變化。
下一刻,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野原琳的身體,緩緩變得虛幻、透明,如同消融在空氣中的幻影,最終憑空消失。
真嗣身邊,空間再次微微扭曲。
一道纖細的身影在他身邊重新被勾勒出來,像溺水之人終於掙紮著浮出水麵,漸漸凝實。
「呼——」
野原琳猛地大口喘息,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眼神裡全是驚魂未定。
「我這是在哪裡?」
「琳,你感覺怎麼樣?」
真嗣連忙扶住她,關切問道。
「真嗣?」
看清他的臉,野原琳先是一怔。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被那白色怪人用木刺貫穿心臟、緩緩倒地的瞬間。
她下意識捂住心口,卻摸不到半點傷口。
低頭看去,衣衫完好,肌膚光潔,連一絲血跡都冇有。
野原琳驟然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的雙手。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應該……我應該已經……」
她想說自己已經死了,可此刻,她實實在在地站在真嗣麵前,呼吸平穩,身體冇有半分不適。
真嗣長長鬆了口氣,緩緩靠著樹乾坐下。
看來,伊邪那岐,成功發動了。
他抬眼看向琳,輕聲解釋:
「琳,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留下的那道保命符嗎?」
野原琳一怔,瞬間想起了死亡森林裡那間隱秘的基地。
「是那隻寫輪眼?」她失聲喃喃道。
她本以為,真嗣留給她的寫輪眼,隻是一個定位印記。
這次真嗣能及時找到她,也是依靠那隻眼睛。
她萬萬冇有想到,那竟是一枚能讓她死而復生的保命底牌。
突然,一陣強烈的反胃湧上喉嚨。
野原琳彎腰,猛地劇烈咳嗽起來。
漸漸地,一隻體格健壯的忍鴉,從她口中緩緩鑽了出來。
它振翅盤旋一圈,最終穩穩落在真嗣的肩頭。
「琳,冇事吧?」
真嗣立刻起身,再次扶住她。
「咳咳,我冇事。」
野原琳捂著嘴,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隻忍鴉身上。
忍鴉的左眼,本該是一枚寫輪眼,此刻卻徹底灰暗、失去了所有光明。
真嗣抬手輕輕撫摸著忍鴉的羽毛,低聲嘆息:
「做得很好,之後,我會幫你恢復這隻眼睛。」
忍鴉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翅膀輕輕拍動。
到這時,野原琳才徹底明白過來。
是真嗣。
是他動用了某種禁忌之術,以犧牲一隻寫輪眼為代價,硬生生將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真嗣抬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認真道:
「琳,這件事,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我剛纔施展的,是我們一族嚴禁使用的禁術。一旦被族人知曉,我會有大麻煩。」
野原琳眼眶微微泛紅,望著眼前為自己拚儘一切的真嗣,心中難掩感動。
她往前一步,再也抑製不住情緒,猛地撲進了真嗣的懷裡。
真嗣本就耗儘了力氣,被她這麼一撞,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卻還是下意識地牢牢接住了她。
真嗣感受著懷中人的溫軟身軀。
從這一刻起,琳應該不會再落入任何危險了吧。
他輕輕拍著琳的後背,小聲安撫。
真嗣輕輕嘆了口氣,他不由得想到了帶土。
那個傢夥,到底是發了什麼瘋?好端端的,為何會突然失控?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這裡是?」
卡卡西撐著地麵,緩緩坐起身。
渾身都傳來痛感,頭髮淩亂不堪,像是被人狠狠摔打過無數次。
下一秒,他猛地想起了什麼,臉色驟變,慌忙四處張望。
他記得,自己的雷切即將貫穿琳的那一刻,是真嗣突然出現,硬生生攔下了他。
之後發生了什麼,他一概不知。
他隻祈禱,琳千萬不能有事。
否則,他這輩子都無法向帶土交代!
卡卡西猛地轉頭,目光定格在相擁的兩人身上,一時怔住。
「卡卡西,你總算醒了。」
真嗣無奈地扶起身前的琳,看向他,「你這傢夥,睡得也太久了。剛纔那麼激烈的戰鬥,都冇能把你吵醒。」
卡卡西神色複雜地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視線最終落在真嗣身上,充滿了不解。
他不明白真嗣為何會突然出現,更不清楚在自己昏迷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聳了聳肩,開口問道:「能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
另一邊,地下巨大的空洞之中。
渾身染血的帶土,一步一步走到宇智波斑麵前。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位垂老的宇智波前輩。
「你之前說的那個計劃,把全部內容告訴我。」
「我要創造一個有琳在的世界。」
帶土已經徹底認清這個世界的殘酷。
他認識的那個溫柔愛笑的野原琳,早就不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了。
剛纔那個,不過是個冒牌貨。
他要親手改變整個忍界。
宇智波斑緩緩抬起頭,看著此刻徹底墜入黑暗的帶土,滿意地點了點頭。
剛纔發生的一切,白絕早已通過分身告知於他。
雖然過程出現了意外偏差,但最終結果,依舊朝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
「也好,我便將我所有的計劃,全都告訴你。」
宇智波斑望著帶土,寫輪眼驟然轉動。
剎那間,強大的幻術將帶土拉入了他的精神空間。
許久之後,兩人重回現實。
「這,便是我所說的無限月讀計劃。」
聽完斑的講述,帶土臉上依舊冇有半分波瀾:
「把你手中的一切,都交給我。」
他隻想儘快推動這個計劃,一刻也不想多等。
宇智波斑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嘲諷。
「白絕。」
「在,斑大人。」
白絕應聲走到斑的身前。
宇智波斑抬手,按在白絕的身上。
隻見白絕的半身之中,緩緩浮現出一道漆黑的人影。
「他會代表我的意誌,協助你執行計劃。」
帶土看著這一切,冇有任何反應。
宇智波斑平靜地看向帶土道:「帶土,我等著你將我復活。」
話音落下,他抬手伸向自己後頸,準備拔去維持生命的管道。
但在那之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冰冷地吩咐道:
「找個機會,殺掉宇智波真嗣。」
(PS:下午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