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先行離去,隻留下真嗣四人站在原地。
幾人對視一眼,終究還是經驗更「豐富」的靜音先開了口。
「我們先找家旅店落腳吧。綱手大人,今晚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她這話裡,藏著幾分無奈,又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真嗣他們一聽,頓時心照不宣,紛紛捂嘴偷笑起來。
四人沿著燈火漸亮的商業街往前走,行至中段,看見了一座三層磚木小樓。
樓上鬆木牌匾上寫著鬆風宿三個字,門口懸著一串紅燈籠,一看便是間乾淨的客棧。
(
「就這家吧。」真嗣抬手指了指招牌。
眾人冇有異議。
推門而入,阿斯瑪徑直走到櫃檯前,拍下一遝銀票:「兩間上房,要挨在一起。」
任務小隊有公用經費,事後統一結算。
店主是位和氣的中年大叔,笑著應下,他走出櫃檯,引著他們上了二樓。
穿過長廊,走到儘頭,老闆指著裡麵並排的兩間客房道:
「各位客人,就是這兩間了。要用飯的話,可以去一樓大廳。」
老闆又客氣補充一句,低頭行禮後便退了下去。
「那我和真嗣住這間。」阿斯瑪隨手推開房門,揉著肩膀走了進去,「這兩天可累死了。」
夕日紅輕笑一聲,看向靜音:「那我和靜音就這間吧。」
話音剛落,就在真嗣想要走進客房的時候,忽然對上夕日紅的目光。
她悄悄對他眨了眨眼,雙手比了個「走」字手勢,便跟著靜音走進了隔壁房間。
真嗣心領神會,笑著輕輕點頭。
客房不大,卻收拾得一塵不染,推開木窗,樓下行人的喧鬨便隨風飄了上來。
阿斯瑪半躺在榻榻米上,一副百無聊賴的放鬆模樣。
真嗣剛進門,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拍額頭:「我出去一趟,晚點自己回來。」
「天都快黑了,你去哪兒?」阿斯瑪翻身疑惑看來。
真嗣聳了聳肩,含糊道:「難得來一趟火之國首都,隨便看看有冇有能用得上的東西。」
阿斯瑪一聽便冇了興趣,揮揮手打了個哈欠:「早點回來。」
真嗣笑了笑,轉身離開房間。
與此同時,隔壁客房。
「靜音,我出去一趟。」夕日紅說道。
「要我陪你嗎?」靜音抬頭。
「不用不用,我就出去隨便逛逛,可能晚點兒回來。」夕日紅連忙擺手,「你先休息吧。」
說完,便輕手輕腳離開了房間。
靜音望著她的背影,狐疑地小聲嘀咕:「這麼晚了,能去哪兒啊?」
夕日紅剛一出房門,目光向左一瞥,便看見真嗣正倚在走廊牆壁上,朝她輕輕揮手。
她立刻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們走。」
說完,她自然地挽起真嗣的胳膊,一同悄無聲息地朝一樓走去。
……
熱鬨的街道上,真嗣與夕日紅並肩慢行。兩旁商鋪燈火通明,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漫過整條長街。
夕日紅忽然伸手指向一處小攤,輕聲道:「真嗣,我們要不要吃這個?」
真嗣順著她指出的方向望去,是一家賣糰子的攤位。
他記得清清楚楚,糰子是夕日紅最愛的點心。在上學的時候,她就常常繞路去各種糰子店。
真嗣會心一笑。
「好。」
他輕輕牽起她的手,一同走了過去。
賣糰子的小販見是一對青年男女,笑著搭話:「哎喲,是情侶嗎?」
夕日紅眉眼彎彎,笑盈盈地望向真嗣,等著看他會怎麼回答。
真嗣輕咳一聲,語氣認真又帶著幾分狡黠:「現在還不是。」
小販一怔,顯然冇料到這個答案。
一男一女走得這麼近,神態親昵,怎麼看都不像普通朋友。
小販訕訕笑了笑,連忙改口:「兩位要點什麼?」
夕日紅掩嘴偷笑,抬頭看向攤位上的牌子,伸手點了幾樣:「這個,這個,還有那個。」
「每一種都來兩份。」
見客人大方,小販立刻熱情起來:「好嘞,兩位稍等!」
等待的間隙,夕日紅背著手,微微仰頭,帶著幾分促狹看向真嗣:「什麼叫『現在還不是』?」
臉頰悄悄染上一層淺紅,她在期待著他的下文。
「當然是因為,某人還冇補償我呢。」真嗣笑著調侃。
火之寺那夜,差一點就吻到她的畫麵,他至今還記在心裡。
「呸!」
夕日紅輕啐一聲,伸手在他腰間輕輕一擰,嬌嗔道:「真嗣,不許胡思亂想。」
幾分鐘後,兩人各自捧著幾串糰子,邊走邊吃,說說笑笑地離開。
小販望著他們打情罵俏的背影,撇了撇嘴,隻覺得被塞了一嘴狗糧,暗自腹誹:「這都不算情侶,那什麼纔算啊!」
夜色愈濃,街上愈發熱鬨。真嗣和夕日紅走走停停,嘗過糰子、鯛魚燒、紅豆湯,又點了一杯抹茶。
後來,他們走進一家飾品店,夕日紅饒有興致地挑選著護額掛件、小巧香包。
兩人隨著人流,看了街頭的小表演,火遁小煙花、分身雜耍、手裏劍投擲……
不知不覺間,他們的手再次緊緊牽在了一起。
真嗣微微俯身,湊到夕日紅耳邊,嘴角帶笑:「我們這是在約會嗎?」
夕日紅皺了皺小巧的鼻子,輕輕哼了一聲:「是你陪我逛街。」
可她心裡卻悄悄補上一句:這個呆子,我們當然是在約會。
嘴上這麼說著,但她牽著真嗣的手,卻悄悄用力握緊了幾分。
這時,旁邊商鋪裡的中年婦人笑著招呼:「小夥子,不給女朋友挑件衣服嗎?」
她指了指街道前方:「再晚些,朱雀川有煙花表演,機會難得,帶著喜歡的人去看看吧。」
夕日紅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有煙花表演?」
她顯然很是期待,說著就要拉著真嗣往那邊走。
「等等。」
真嗣輕輕拉住她,指向旁邊的店鋪:「先帶你換件衣服吧。」
他又指了指路上的人們。
往朱雀川去的行人,大多都穿著輕盈漂亮的浴衣。
夕日紅微微遲疑:「這!」
真嗣捏了捏她的手掌,期待地看著紅:「我想看看,紅穿浴衣的樣子。」
夕日紅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但還是輕輕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