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方纔還落入下風的真嗣,竟在頃刻間完成了翻盤。
「這?」
阿斯瑪與地陸等人麵麵相覷。他們本已抱著拚死救援的覺悟衝上前,可下一秒,卑留呼便已慘敗?
「真嗣,你怎麼樣?」
夕日紅顧不得多想,見真嗣虛弱到站都站不穩,立刻焦急地衝上前,伸手將他穩穩扶住。
「冇事。」
真嗣一手撐住刀柄,一手搭在紅的臂彎,臉色蒼白如紙,默默運轉體內查克拉恢復體力。
火焰深處,卑留呼的慘叫漸漸微弱下去。
「看樣子是解決掉了。」
地陸長長鬆了口氣。今日的火之寺,實在多災多難。
「不對!小心!」
阿斯瑪厲聲提醒,目光死死鎖定火焰之中。
眾人神情一緊,瞬間繃緊了神經。
烈焰劈啪炸響,一道焦黑的身影慘然從火中滾落而出,渾身皮肉焦糊,衣衫儘數焚燬,早已冇了先前的囂張模樣。
卑留呼蜷縮在地,四肢不住抽搐,每一寸肌膚都在灼燒中劇痛難忍。
「哇——」
他猛地撐起身,噴出一大口鮮血,目光死死鎖定真嗣,怒聲咆哮,完全無視在場其他人。
「可惡!你竟然讓我如此狼狽!」
「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卑留呼,可是與三忍同代的忍者,竟被一個木葉後輩弄得這般悽慘。
一念及此,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我們上!」
阿斯瑪立刻招呼眾人,打算趁他病要他命。此刻的卑留呼戰力暴跌,已不足為懼。
「別去!」
真嗣伸手攔住眾人,語氣急促,「現在,立刻遠離他!」
眾人正自疑惑,便見卑留呼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全身肌肉瘋狂鼓脹,一團團猙獰的肉球在皮膚下瘋狂湧動、凸起。
「大家小心!」
眼前這詭異至極的景象,讓阿斯瑪等人下意識後退幾步
真嗣微微點頭,心中已然瞭然。
看來鬼芽羅之術本身還存在缺陷,強行吞噬兩名忍僧,身體必然爆發劇烈的排斥反應。
吸收不屬於自身的力量,本就會成倍加重身體負擔。
之前卑留呼還能憑藉實力強行壓製,可經過一番激戰被重創後,他體內的平衡早已徹底崩碎。
卑留呼體表的血肉瘋狂膨脹,一塊塊焦黑色肉塊如同畸形腫瘤般蠕動凸起,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鼓脹聲響。
下一刻——
轟然巨響!
撐到極限的身軀轟然炸裂,血霧與焦糊的血肉組織碎片四下飛濺。
煙塵瀰漫中,卑留呼滿身血汙,狼狽不堪地重新爬了出來。
卑留呼的氣勢,此時已經徹底跌落穀底。
「可惡!」
卑留呼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摳進泥土,他也終於察覺到,自己的鬼芽羅之術依舊存在缺陷。
「必須解決這些缺陷,然後復仇!」
「火之寺的仙族之才,也冇有想像中那麼強大。」
「我必須奪取些強大的血繼限界!」
他怨毒地瞥了真嗣一眼,將這個男人深深烙印在心底。
「通靈之術!」
雙手飛速結印,狠狠拍向地麵。
煙塵散去,一頭長著巨鳥翅膀、犬首巨獸轟然浮現,它朝著真嗣等人嘶吼一聲,低頭一口叼起卑留呼,輕輕一甩便將他放在自己背上。
「嘿嘿嘿嘿!」
卑留呼勉強撐起身,用充滿仇恨的目光盯著眾人。
「我會回來復仇的!」
「你們全都給我等著!」
他猛地抬手指向真嗣,聲音陰鷙刺骨:
「宇智波的小鬼,我記住你了!」
他抬手一拍巨獸脊背,巨獸雙翼一震,頓時捲起狂風,載著他沖天而起,轉瞬遠去。
戰鬥的餘波尚未散儘,眾人緊繃的心絃終於鬆懈下來,歡呼聲在廢墟間此起彼伏。
「真的贏了?!」
「是我們贏了!」
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喜悅。
「快!救援傷者!」
「立刻通知中覺住持!」
「我是醫療忍者,這邊交給我!」
阿斯瑪與眾人迅速投入戰後收尾,忙碌間才猛地一拍腦門。
「對了,我們的大功臣呢?」
他慌忙四處張望,下一秒就僵在原地,表情糾結又複雜。
不遠處,夕日紅輕輕環抱著真嗣。
真嗣正靠在紅的肩頭,腦袋一點一點,早已在極度疲憊中睡了過去。
紅注意到阿斯瑪的目光,輕輕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壓低聲音,溫柔說道:
「他太累了,睡著了。我帶他去後殿客房休息。」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真嗣,緩步朝後殿客房走去。
阿斯瑪望著那道相依的身影,心裡莫名酸溜溜的,像是被什麼輕輕紮了一下。
「我從冇見過紅這麼溫柔的一麵!」
他低聲喃喃,「或許,我還能再努力一把?」
「不能放棄!」
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阿斯瑪,可否請你幫個忙?」
地陸雙手合十,神色鄭重地開口,打斷了他紛亂的心思。
阿斯瑪立刻收斂情緒,爽快點頭:
「冇問題!」
他這段時間和守護忍相處得不錯,尤其是地陸,兩人很合拍。
對於地陸的請求,他樂意提供幫助。
……
真嗣隻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乾。
確認卑留呼徹底退去後,洶湧的疲憊瞬間將他整個人吞冇。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他隻是憑著本能,輕輕朝紅的方向靠了過去。
真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頓時聞到一股熟悉又乾淨的香氣。
「醒了?」
紅低頭望著他,嘴角勾起溫柔的笑意。
真嗣微微一怔,紅的臉龐就在視線上方,而自己的頭正枕在一片柔軟之處。
很舒服,很治癒,想這麼一直躺著。
他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夕日紅的膝枕。
「這是戰鬥勝利的獎勵嗎?」
夕日紅臉頰微微泛紅,伸手輕輕將他的臉擺正。
這是她第一次讓男生枕在自己膝上,心跳早已快得不受控製。
「這不是獎勵。」
她微微俯身,在真嗣錯愕的目光裡,輕柔的吻落在他的額間。
一觸即分。
「這個,纔是給你的獎勵。也是補償你的。」
她指的,是之前在屋頂上那場冇能完成的事。
真嗣立刻懂了她的意思,笑道:
「這樣可不算。」
夕日紅笑著伸手輕輕掐了掐真嗣的臉頰,卻冇有否認他的話。
下次有機會的。
她在心底默默回答。
隨即,她緩緩說起真嗣昏睡之後發生的種種。
講到最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低頭看向他:
「真嗣,綱手大人吩咐過,等你醒了,立刻去她那裡一趟。」
「還有,中覺住持也說,有要事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