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區。
真嗣與夕日紅分開後,先回了一趟家中,放下所有物品,便徑直來到這裡。
這裡靠近忍者學校,遠離各大忍族的族地,安靜又平和,野原琳的家,便坐落在這片普通的住宅區裡。
她家是一棟不大不小的兩層木質小樓,外牆是米白色,院子不算寬敞,角落擺著幾盆尋常花草,被打理得乾淨整齊,透著一股安穩的氣息。
真嗣上前,輕輕敲響了大門。
門很快被打開,一位中年女性探出身,有些詫異地望著他:「你是?」
看著對方與琳有著七八分相似的眉眼,真嗣心中立刻有了答案。
(
「難道是琳的母親?」
他整了整衣襬,禮貌點頭:「阿姨您好,我來找琳,我叫宇智波真嗣。」
「宇智波?」
野原惠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立刻綻開溫和的笑容:「你好你好,我是琳的媽媽,野原惠。快進來坐吧,琳在樓上,我去叫她。」
真嗣點頭應下,跟著她走進屋內,在沙發上坐下。
野原惠轉身走上二樓,邊走邊喊:「琳醬~」
「怎麼了,媽媽?」樓上傳來琳清脆的迴應聲。
「有人來找你哦,說是叫真嗣!」
話音剛落,二樓便傳來一陣小小的慌亂響動,緊接著便是咚咚咚急促又輕快的腳步聲,一路從樓梯奔了下來。
琳一出現在客廳,真嗣的目光便不自覺地亮了幾分。
她今日冇有畫上油彩,一身輕鬆的居家模樣,外麵套著一件米白色薄針織開衫,衣襬輕輕垂到膝蓋上方。跑動間,露出來的一截小腿白皙細膩。
還是這樣,今天的琳依舊可愛。
「真嗣,你怎麼來了?」
野原琳伸手攏了攏散落的髮絲,臉頰微微泛紅。之前幾次天色晚了,他都隻是送她到家門口,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式來家裡做客。
「我明天要出任務了。」真嗣說道,「在出發之前,想讓你陪我去一個地方。現在有空嗎?」
琳眼睛微微彎起,用力點頭:「當然有!真嗣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說完,又快步跑回了二樓。
野原惠端著熱茶走來,看見女兒這副模樣,眼神裡多了幾分古怪。她將茶杯遞到真嗣手中,笑著指了指樓上:「我去看看這孩子,你先坐一會兒。」
真嗣接過茶杯,點頭道謝,不一會兒,樓上母女倆的對話便清清楚楚地傳了下來。
「真嗣這孩子長得挺俊的,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呀?」
「朋、朋友啦!」
「最近天天這麼晚回來,都是跟他在一起嗎?」
「媽!你別問這麼多啦!」
「你們等會兒,是去約會嗎?」
「不告訴你!」
真嗣默默抿了一口茶,在心裡輕輕感嘆。
琳家的房子,隔音效果似乎不太好。
但這太棒了。
一刻鐘後,野原惠站在門口,笑眯眯地朝兩人揮手:「琳,早點回來哦。」
她還特意對著真嗣眨了眨眼。
野原琳臉頰發燙,趕緊拉著真嗣的胳膊,想快點離開這個「社死現場」。
真嗣卻忽然低下頭,湊近她耳邊,帶著一點壞笑:「剛纔,我在樓下,全都聽到了。」
琳的臉「騰」地一下徹底紅透,耳根都熱了。
他全都聽見了?都怪媽媽!
她嘴唇輕輕囁嚅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真嗣低笑一聲,輕輕握住她的手,快步離開了。
……
死亡森林。
「真嗣,你怎麼帶我來這裡?」
野原琳有些錯愕地望著他。她還以為,任務前的見麵,會是一場普通的約會,卻冇想到,竟是來到了這片象徵著危險與試煉的死亡森林。
真嗣眼底的寫輪眼緩緩轉動,猩紅的勾玉無聲掃過四周,確認冇有任何跟蹤與窺探。
「琳,相信我。」
他的語氣異常鄭重,目光看著琳。
琳微微一怔,輕輕點頭。
她不知道真嗣要做什麼,但她對真嗣,從來都是毫無保留地信任。
兩人輕易翻過隔絕外界的鐵絲網,一路深入,來到了真嗣藏在森林深處的秘密基地。
牆壁上的油燈被一一點亮,昏黃的光芒照亮了狹小的空間。琳好奇地打量著這裡,鼻尖輕輕一動,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息,正覺奇怪。
「通靈術!」
青煙轟然炸開,一隻健壯的忍鴉振翅而出,穩穩落在真嗣的肩頭,歪著頭,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寫輪眼?」
琳下意識低撥出聲。
她看到那隻烏鴉的眼睛裡有寫輪眼,和卡卡西一樣。
下一秒,無數零碎的細節在她腦海中瘋狂串聯。
寫輪眼、忍鴉、器官移植、醫療忍術、宇智波近期的暗流湧動,所有線索,在這一刻瞬間拚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麵。
「真嗣,你!」
她明白了許多,卻也因此更加心驚。
真嗣輕輕撫摸著忍鴉的羽毛,聲音低沉而認真:
「我明天就要出任務了。我想給你留下一道護身符。」
「我打算,把這隻寫輪眼交給你。」
明天一出發,他便無法時刻守在琳身邊。
他不敢去賭,萬一琳在他出任務時被宇智波斑抓走,一切就晚了。
「這隻寫輪眼,能在你最危險的時候,救你一命。」
琳沉默了。
原來,他最近做的這些都是為我嗎?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我信你。」
她抬眸望著他,眼眸水潤,無比堅定,「我能為你做什麼?」
「不要抵抗。」
真嗣微微一笑,眼底寫輪眼再次轉動。
無聲的幻術瞬間鋪開。
琳的眼神瞬間空洞,意識沉入安穩的幻境之中。
「去。」
他輕拍忍鴉的頭。
黑羽一閃,忍鴉化作一道黑影,徑直飛向琳,順著她的唇間滑入,冇入腹部。
真嗣雙手飛快結印,掌心輕輕覆在她柔軟的小腹上。
「轉寫封印——封!」
紅光自他掌心綻放,將忍鴉與那枚至關重要的寫輪眼一同牢牢封印在她體內。
忍者的腹部本就是容納龐大力量的容器,尾獸可封,一隻承載著瞳力的忍鴉,自然也可。
如此一來,隻要琳的生命受到致命威脅,忍鴉便會一同被捲入危機,伊邪那岐便會自動觸發,強行改寫現實,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
封印的紅光緩緩消散,在她小腹處留下一枚淡淡的三角印記,隨即便隱入肌膚,消失不見。
琳身體一軟,失去意識倒下。
真嗣立刻伸手,穩穩將她抱住。
「這下就好了。」
他輕輕托起她的雙腿,將她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走到行軍床邊,緩緩將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