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賀神社。
此處布有強力結界,足以隔絕一切窺探與感知,是宇智波一族核心高層議事的禁地。
此刻,殿內已聚滿人群。
(
上首主位,宇智波富嶽端坐不動,一言不發,隻是靜靜聽著下方族人的議論。
屋內統共二十餘人,無一不是實打實的上忍。
木葉第一大族的底蘊,在此顯露無遺。
「聽說了嗎?宇智波真嗣。」
「原本普通的一個人,居然在戰場上直接開了寫輪眼。」
「族長也太大意了,竟派他上前線,若是死在戰場,那可是我族的損失。」
「還有旗木卡卡西手裡的那隻寫輪眼,該怎麼辦?要不要收回?」
「必須收回!我宇智波的眼睛,絕不能任由外人覬覦!」
「可是!」
眾人七嘴八舌,爭論不休。
富嶽眉頭微蹙,不輕不重地咳嗽一聲。
喧鬨瞬間安靜下來。
他緩緩望向長老團:「真嗣的事,幾位長老怎麼看?」
長老團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宇智波八代緩步走出。
他麵容削瘦,眼神冷厲如刀,語氣平靜:
「是族裡此前判斷有誤。既然他已開眼,且是三勾玉,便有資格列席族會,今後也應納入重點培養。」
他們也不在意,當初正是他們這群人,親手將真嗣推向了戰場邊緣。
在絕大多數宇智波族人眼中,寫輪眼,纔是踏入核心圈子的唯一憑證。
不隻是真嗣,就連帶土,也是被他們默默放棄的一員。
彼時戰火未熄,村子的矛盾尚集中在外部,如今的木葉村民,對宇智波還遠未到忌憚與排斥的地步。
隻是誰也冇料到,這一次前線之上,兩個被他們視作可有可無的人,反倒為宇智波爭來了幾分聲望。
富嶽微微頷首,算是應下:「那麼,關於卡卡西的寫輪眼,諸位怎麼看?」
議事堂內,再度陷入一片安靜。
宇智波烽火麵色一沉,聲音冷硬:「那是我宇智波的寫輪眼,絕不能落在外族人手中。」
「必須收回!」
「附議長老!」
附和聲此起彼伏。
富嶽眉頭微蹙:「卡卡西是波風水門的弟子,而水門,又是三忍自來也的親傳。」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卡卡西背後,站著的是木葉最頂尖的戰力與聲望。
一聽到波風水門與自來也的名字,剛剛還義憤填膺的眾人,頓時噤聲不語。
別說自來也,單是如今聲望如日中天、實力深不可測的波風水門,便足以讓宇智波一族也不得不掂量幾分。
「既然如此。」宇智波八代緩緩開口,「不強行收回卡卡西的寫輪眼,反倒能為宇智波留個體麵,落個好名聲。」
「那就這樣吧!」
富嶽點頭讚同。
他目光又轉向角落裡安靜佇立的身影:「止水,你去將今日族會的決議告知真嗣。」
「再讓他抽空來我那裡一趟。我記得,你與真嗣此前有過交集。」
「是,族長!」
角落中的止水應聲,心中悄悄鬆了口氣。
他本就不喜歡族會這般氛圍,隻是礙於族長與長老們的要求,不得不列席。
整場會議,他始終一言未發。
對於真嗣能夠平安歸來,止水是發自內心地欣喜。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緣故,才迫使真嗣踏上戰場。如今真嗣安然無恙,壓在他心頭的愧疚,也終於輕了幾分。
……
火影大樓,猿飛日斬的辦公室門外。
「團藏大人,您是來找火影大人的嗎?屬下這就去通報!」
「滾開。老夫找日斬有要事,你們誰也不準跟上來。」
砰——!
厚重的木門被粗暴地踹開。
團藏邁步走入,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冰冷的神情,可在目光落在猿飛日斬身上的剎那,淡漠瞬間化作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種人也能當上火影,扉間老師當年定然是看走了眼。」
「團藏,你這傢夥,進門就不能敲一聲嗎?」
猿飛日斬頓時一陣慌亂,急忙抓起桌上的藍色絨布,慌慌張張蓋住了麵前的水晶球。
他眼神躲閃,乾咳兩聲,看向團藏:「你,找我有什麼事?」
團藏冷哼一聲,語氣刻薄:「你剛纔,是在偷窺吧?一大把年紀了,還做這種勾當,老色鬼!」
猿飛日斬猛地嗆咳兩聲,老臉一紅,愣是冇敢反駁,隻能強裝嚴肅:「說正事!」
團藏在心底又一次狠狠鄙夷了眼前這位老友一番。
多年交情,他怎會不清楚猿飛日斬那點愛好?
當年就連自來也都常跟他湊在一起偷看低俗讀物,結果兩人一起被綱手狠狠收拾了一頓。
真是可笑。
扉間大人怎麼會選中這種人?
這火影之位,本就該由我來坐。
壓下心頭的不滿,團藏直入正題:「宇智波這次賺足了名聲。為了防止他們生出異心,老夫打算在宇智波內部安插人手,作為根的眼線。」
猿飛日斬眉頭緊鎖,麵露猶豫:「這樣做不妥吧?」
「防患於未然,你難道忘了扉間大人的教誨?」團藏厲聲嗬斥,「宇智波,本就是天生邪惡的一族!」
他死死盯著猿飛日斬,一字一頓道:
「把宇智波真嗣交給我。調入根,由老夫親自培養。」
這幾日,他早已將真嗣的情報摸得一清二楚。
真嗣從一個普通忍者,短時間內突飛猛進,天賦堪比止水。
之前他向猿飛日斬要止水,被一口回絕。
如今要一個名氣尚淺的真嗣,對方總冇有理由再拒絕。
寫輪眼。
一想到那股力量,團藏的心臟便抑製不住地瘋狂跳動,灼熱的**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要力量。
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不行!」
猿飛日斬一口回絕。
「為什麼!」
團藏瞬間怒了,連要個人都如此艱難。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真嗣是我看中的人才,他身上有火之意誌,我本打算將他調入暗部。」
「交給我,根部纔是最適合他的地方。」
「不可能。讓真嗣去你的根部,純屬浪費。」
「你說什麼!」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別忘了,我纔是火影。這件事,我不同意。」
「日斬,你!」
團藏被氣壞了,每次這傢夥都是這句話。
他指著日斬,麵容有些扭曲:「你會後悔的,日斬。」
砰——!
團藏頭也不回,重重摔門而去。
踏出火影大樓的那一刻,他的心冷得像冰。
「火影,我一定要成為火影。」
「寫輪眼既然得不到,那就啟動別的計劃。」
團藏的心中,忽然浮現出初代火影的麵容,對力量的執念,又深了幾分。
他抬頭,死死望向大樓頂端的木葉徽記。
「我一定要得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