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聽到月影如此乾脆地答應告知能力,確實有些意外。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月影卻已經搶先一步,用行動給出了回答。
隻見她那雙紫色的眼眸轉為了猩紅,兩道精密繁複、緩緩旋轉的齒輪圖案,清晰地烙印在瞳孔之中——萬花筒寫輪眼,悄然顯現
隻是仔細看去,那兩道齒輪虛影似乎略有不同,隱約散發著一紅一藍兩種微光,分別對應左右眼
月影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平靜而清晰,開始闡述能力:
“我的左眼能力,你之前應該也見過了些許。”她目光微凝,左眼中那散發紅色微光的上方齒輪似乎轉動得更快了一些,“我將它命名為——‘拆解’。”
她抬起手,指向不遠處石桌上一個簡單的茶杯:“它的本質,並非破壞,而是逆向還原。可以拆解物體之間的‘聯絡’、‘結構’,或者將經過合成、加工後的物品,逆向回溯,使其變回構成它的零件、乃至最原始的原材料。”
她頓了頓,補充了能力的限製:“它甚至可以拆解‘人’與‘查克拉’之間的聯絡,令目標短時間內無法呼叫查克拉。但很可惜,這種針對生命能量聯絡的高階拆解,目前隻能維持極短的片刻,而且……對於查克拉總量或控製精度遠高於我的存在,基本無效,容易被強行掙脫。”
為了更直觀地演示,月影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普通的苦無。她左眼凝視著手中的苦無,眼中紅色齒輪光芒微閃。
緊接著,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把由精鋼鍛造、結構完整的苦無,從刃尖開始,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褪色”、軟化、變形
金屬的光澤消失,鋒利的刃口化為烏有,整個苦無在短短兩三秒內,逆向轉化成了一小撮黯淡的、帶著些許雜質的鐵礦石碎塊,“叮噹”一聲掉落在地板上。
演示完畢,月影的目光轉向自己的右眼。左眼的齒輪光芒稍微黯淡,右眼那散發藍色微光的齒輪則變得更加清晰。
“右眼的能力……”月影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確定,“我將其暫時命名為——‘構造’。”
“它與左眼的‘拆解’相反,並非逆向還原,而是正向生成與塑造。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無中生有,塑造出我記憶中存在、且結構清晰的‘物質’。並且,這個過程理論上不需要提供對應的原材料。”
她嘗試著描述其可能性:“比如,我前世記憶深刻的各種槍械、某些特殊的載具設計圖、乃至簡易的房屋結構……理論上都可以嘗試‘構造’出來。”
隨著她的闡述,似乎是右眼瞳力被引動,那兩道分別對應左右眼的紅藍齒輪虛影,在她身後再次隱隱浮現,緩緩旋轉,散發出更加明顯的光暈。紅藍兩色的能量光流,如同絲線般從虛影中流淌而出,開始在月影身前交織、匯聚
在江峰驚訝的目光中,隨著月影右眼藍光的閃爍和她專註的意念,那些交織的能量光流之中,竟然開始憑空浮現出細小的、精密的金屬零件
那是槍械的零件!撞針、槍管、扳機、復進簧……各種各樣的部件,閃爍著金屬寒光,如同被無形的3D印表機快速“列印”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它們並非雜亂無章,而是遵循著某種內在的邏輯和月影的意誌,開始自行移動、組合、嵌合!
哢噠、哢嚓……
細微而密集的機械咬合聲在寂靜的庭院中響起,充滿了科技與力量的美感。
不過片刻功夫,一把造型精緻通體漆黑的手槍,便完整地出現在了月影伸出的右手之中。
然而,這看似神奇的一幕,代價也是顯而易見的。
就在手槍成型的瞬間,月影口中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眉頭緊緊蹙起!她的右眼傳來一陣尖銳如同針紮般的劇痛!眼角處,一行鮮紅的血淚,不受控製地蜿蜒淌下,劃過白皙的臉頰,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跡。
同時,她身後那兩枚剛剛還散發著光芒的齒輪虛影,也因為劇烈的疼痛和瞳力的瞬間大量消耗,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般,劇烈波動了一下,隨即迅速黯淡、消散在空氣中。
月影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右眼的刺痛和大腦傳來的陣陣眩暈感,聲音有些發顫地繼續解釋道:
“隻可惜……憑空生成物質,哪怕隻是結構相對簡單的槍械,對瞳力和精神的消耗……太大了。而且,‘構造’並非萬能。它需要極其清晰、精確的‘藍圖’儲存在記憶中。”
她看著手中這把剛剛“構造”出的手槍,搖了搖頭:“我的記憶裡,隻有前世接觸過的各種槍械圖紙最為清晰完整,所以才能勉強‘構造’出來。至於更複雜的載具,比如汽車、飛機……我或許有大致的外形和概念,但內部精密的結構、引擎原理、電路係統等等細節,我的記憶是殘缺模糊的。即便強行想像出大概樣子,也無法順利‘構造’出能真正執行的完整實體。”
月影剛說完,右眼傳來的刺痛感驟然加劇,如同有燒紅的鋼針在裏麵攪動。她眉頭緊鎖,臉上掠過一絲痛苦,下意識抬手想去擦拭再次湧出的血淚。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臉頰的瞬間
嗡!
一層柔和而凝實的淡金色能量,毫無徵兆地憑空湧現,瞬間將她的全身包裹。
月影動作一僵,感到一股奇異的力量浸潤著身體。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麵前的江峰
隻見不知何時,江峰那雙獨特的萬花筒寫輪眼已然開啟。瞳孔中,那枚古樸如同血色瑪瑙雕刻的時鐘圖案,正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但此刻,這枚時鐘的指標,並非靜止,也非正向轉動,而是正在瘋狂地向逆時針方向旋轉
秒針的虛影幾乎連成一片,代表著時間的流速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逆轉
隨著江峰眼中時鐘的逆時針飛旋,月影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正在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
臉頰上溫熱的血淚,如同錄影帶倒放,沿著流淌的軌跡倒流回了眼眶之中,消失不見。
右眼那尖銳的刺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從劇痛到微痛,再到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更讓她震驚的是,剛才因為使用“構造”能力而大量消耗的瞳力與查克拉,此刻也如同被重新注入一般,以一種能夠清晰感知的速度,迅速恢復、充盈回原本的水平!
短短兩三秒,淡金色的光芒收斂、消散。時間倒流的現象也隨之停止。江峰眼中的時鐘指標恢復了平靜,隻是萬花筒並未立刻關閉。
“現在感覺怎麼樣?”江峰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關切。他一邊問,一邊很自然地伸出手,從還有些發愣的月影手中,拿過了那把剛剛“構造”出來的漆黑手槍,饒有興緻地在手裏掂量、擺弄起來,檢查著它的結構和細節。
月影這才徹底回過神來。她眨了眨眼,確認右眼沒有任何不適,查克拉和瞳力也恢復到了使用能力之前的狀態。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江峰手中的槍上,紫眸中流露出明顯的困惑:
“為什麼……手槍沒有消失?”按道理,她使用瞳力“構造”出的物品,如果瞳力和查克拉進行了時間回溯的話,那麼這把手槍也應該消失才對呀,可現在,那把槍被江峰拿在手裏,質感真實,毫無消散的跡象。
聽到月影的疑惑,江峰一邊繼續翻看著手槍的保險和撞針,一邊隨口解釋道:
“剛才逆轉的,並非單純的時間本身,或者說,並非對你周圍所有物體的整體時間進行倒流。”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選擇性狀態恢復。我選擇的目標是你‘個人’,恢復的內容是你‘使用瞳力後的消耗與損傷狀態’。目標精準,乾涉範圍小,所以消耗和負擔也相對可控。當然,如果我想,讓更大範圍的時間倒流,理論上也能做到,隻是代價會更大。”
月影聽完,心中震動。這種能力……簡直匪夷所思,她立刻聯想到關鍵:“這是你永恆萬花筒之後,才獲得的新能力?”
江峰聞言,停止了對手槍的擺弄,抬起頭看向月影,嘴角勾起一抹含義複雜的輕笑:
“對,也不對。”
他將手槍輕輕放在旁邊的石桌上,解釋道:
“這個能力的雛形,其實在萬花筒時期就已經有了。隻是那時候,代價遠比現在大得多,而且限製重重。”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遠彷彿在回憶:“當時的能力很粗糙,隻能強製性地讓‘人’的時間回到某個節點,而且效果恐怕不穩定。它無法做到像剛才那樣,精準地‘恢復狀態’,比如補充查克拉、修復瞳力消耗。而且使用都需要提前對目標進行時間錨定”
江峰的語氣變得有些感慨:
“其實當年……在救琳的時候,我就考慮過要不要冒險使用這個還不成熟的能力,嘗試將琳的生命拉回來。但風險極大,我自己也可能因此失明”
他搖了搖頭:“還好,當時阿古羅拉有更穩妥的辦法,所以最終沒有用上。這能力也就一直藏著,沒在人前顯露過。”
他看向月影,眼神平靜而坦誠:
“這也是為什麼,當時在帶土麵前,我敢親手‘殺死’琳。因為我知道,隻要能在極短時間內處理好‘偽天道’的威脅,我就有最後的底牌,可以嘗試用這個能力,去賭那一線逆轉生死的機會。當然,那是萬不得已的選擇……”
隨後江峰將話題又轉移回了月影身上
“怪不得你要藏著掖著不用,原來代價這麼大,你現在還單單是萬花筒,能力使用過度就會失明,所以還是少用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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