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在一種略顯微妙但總體和諧的氣氛中結束了。玖辛奈手腳麻利地收拾好碗筷,便熱情地招呼阿古羅拉移步客廳沙發。
三人落座。阿古羅拉靜靜坐在單人沙發上,目光掃過並肩坐在對麵長沙發上的波風水門與漩渦玖辛奈。
“我想,”阿古羅拉率先開口,聲音打破了客廳短暫的寂靜,“水門先生心中一定很想知道,我今日突然到訪的目的。”
水門看了一眼身旁的玖辛奈,得到她一個“好好說話”的眼神後,才緩緩點了點頭,神色轉為認真,蔚藍的眼眸直視阿古羅拉
“如閣下所想。畢竟閣下此次來訪並未有任何通知,直接出現在我家門口,確實令我意外……更令我驚嘆的是,閣下似乎並未驚動村子的結界,也避開了所有暗部的眼線。”
阿古羅拉看著波風水門那副雖然客氣但全身心都處於警戒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放緩,帶著些許安撫的意味:
“水門先生不必如此緊張。我今天來此,並非為了木葉的機密”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水門身邊的紅髮女子,“我此次前來,是為了玖辛奈小姐。”
“為了玖辛奈?”水門眉頭微蹙,腦內瞬間閃過無數可能:人柱力?漩渦一族的特殊體質?想到這兒他下意識地握緊了玖辛奈的手。
阿古羅拉似乎看穿了他瞬間緊繃的思緒,不等他過多猜測,便直截了當地開口,聲音清晰:
“請放心,我對玖辛奈小姐體內的九尾……或者說,對‘九喇嘛’本身,並無覬覦之意。”
“九喇嘛”這個名字從她口中清晰吐出的瞬間
“什麼?!”被封印在玖辛奈體內的九尾妖狐,那雙一直懶洋洋眯著的猩紅豎瞳驟然睜開,充滿了驚疑與難以置信!“這個小姑娘……怎麼會知道本大爺的名字?!除了六道老頭,連其他尾獸都未必清楚!難道是……牛鬼那混蛋告訴她的?!”強烈的情緒波動如漣漪般擴散。
身為人柱力與九尾意識緊密相連的玖辛奈,立刻清晰地感受到了體內那股突然爆發的驚愕與躁動。她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這意味著……阿古羅拉說出的,極有可能就是九尾真正的名字!
玖辛奈壓下心頭的震動,看向阿古羅拉,聲音依舊柔和但帶上了探究:“阿古羅拉妹妹……是如何得知‘九喇嘛’這個名字的?據我所知,這名字即便在歷代人柱力之間,也未曾流傳。”
“機緣巧合之下得知的罷了,來源並不重要。”阿古羅拉輕描淡寫地帶過,顯然不打算在此深究。她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目光誠懇地注視著玖辛奈,“我今日來此的真正目的,是為了留下一個‘後手’,或者說,一道‘保險’。”
“保險?”水門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聯想到阿古羅拉特意點出九尾真名,心中警鈴再次輕響,“阿古羅拉閣下,還請直言。這道‘保險’,是否與玖辛奈,或者說,與九尾有關?”
“正是。”阿古羅拉坦然承認,她微微坐直身體,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不久前,我返回了一趟妙木山。大蛤蟆仙人將一個關乎未來的預言告知於我。預言顯示,在不遠的將來,會有人針對九尾採取行動,而此舉……不僅關乎玖辛奈小姐的安危,更將對整個忍界未來的格局,產生巨大的、乃至顛覆性的影響。”
她頓了頓,目光在水門和玖辛奈凝重的臉上掃過。
“因此,受大蛤蟆仙人所託,也出於我個人的一些考量,我前來木葉,希望能徵得二位的同意,在玖辛奈小姐身上,留下這道特殊的‘保險’。
(這個理由當然是阿古羅拉瞎編的,但是卻是一道至關重要的後手,在昨天阿古羅拉和江峰就做了一種假設,那傢夥竟一直將注意力打在忍界的話,那就證明有他在意的東西,江峰當時就提出他在意的可能就是十尾亦或者大筒木)
(所以兩人推測,前一次那傢夥吃了虧,下一次恐怕不會來,直接來挑釁他們,更可能的是繼續將世界線拉回正軌進甚至進行加速,而下一個目標就是水門夫婦……)
水門與玖辛奈聽完阿古羅拉的話,臉上難掩震驚。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妙木山與大蛤蟆仙人的預言,他們有所耳聞,知道分量極重。而阿古羅拉此刻的神情嚴肅認真,沒有絲毫玩笑或閃爍之意。他們雖然與阿古羅拉接觸不多,但也能感受到她並非信口開河之人
正當兩人心中權衡、遲疑不定時,一個低沉的聲音,直接在玖辛奈的腦海中響起,隨後通過她的口傳遞出來:
“有趣的小姑娘……讓她進來。本大爺感覺得到,她身上……沒有那些令人作嘔的貪婪或惡意。”
玖辛奈心中一驚。這是九尾第一次主動要求與外人溝通。她定了定神,轉向阿古羅拉,語氣複雜:“阿古羅拉妹妹,九喇嘛說……他想和你談談,在我的心靈空間裏。”
“玖辛奈!”水門立刻緊張地看向一旁的愛人。玖辛奈回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示意這是九尾真實的意思。
但即便如此,水門仍不放心,他看向阿古羅拉,懇切道:“阿古羅拉閣下,能否允許我輸送一部分查克拉意識,隨您一同進入?我隻是……”
“讓你家男人滾遠點!”九尾不耐煩的聲音再次炸響,通過玖辛奈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本大爺要單獨跟這小丫頭說話!聒噪!”
玖辛奈被吼得有點尷尬,歉然地看了水門一眼,隨後湊到他耳邊,低聲快速說了幾句什麼。
水門聽著,臉上的擔憂逐漸被一種複雜的、帶著些許失落的瞭然取代,最終默默點了點頭,不再堅持。
阿古羅拉將這一幕看在眼裏,沒有多問。她隻是輕輕頷首:“好。”
話音剛落,她周身泛起一層柔和的紫色光暈。緊接著,一道凝實卻輕盈的紫色精神體自她眉心溢位,如同被牽引般,倏地沒入了玖辛奈的額頭。
滴答……滴答……
意識轉換的輕微暈眩過後,阿古羅拉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昏暗的空間裏。腳下是淺而冰冷的積水,細微的漣漪隨著她的動作擴散。遠處,一點穩定的、溫暖的光源在黑暗中靜靜亮著,彷彿在指引方向
阿古羅拉沒有猶豫,邁步向著光源走去。
隨著靠近,視野逐漸清晰。眼前的景象與她之前意識潛入奇拉比體內見到八尾牛鬼時截然不同。麵前多了一扇巨大、古樸、佈滿封印符文的厚重木門,門後是粗壯冰冷的鐵欄。
而在那牢籠之後,端坐著一隻龐然大物。
它擁有著如山嶽般巍峨的身軀,覆蓋著濃密而富有光澤的赤棕色絨毛。九條巨大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帶起無形的氣流。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如同燃燒血液般的猩紅豎瞳,此刻正居高臨下地、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打量著突然到訪的阿古羅拉
阿古羅拉停下腳步,仰頭看向籠中的巨獸,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一絲真切的好奇。
“咦?你這裏……和之前見過的尾獸不太一樣呢。”她歪了歪頭,“怎麼是被關在籠子裏的?難道不戰鬥的時候,你喜歡待在這裏麵……休息?”
九尾巨大的鼻孔中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流,發出低沉的笑聲,震得周圍的空間似乎都在輕微顫動
“戰鬥?哈哈哈哈哈……人類?他們怕我還來不及!歷代所謂的人柱力,哪一個不是想盡辦法把本大爺鎖死在這鬼地方!”它猩紅的眼眸眯起,緊緊盯住阿古羅拉,“不過,比起這個,小丫頭……本大爺更想知道,你究竟是從哪裏得知‘九喇嘛’這個名字的?是牛鬼那多嘴的蠢貨告訴你的嗎?”
阿古羅拉坦然地點了點頭,算是認下了這個“鍋”。
(至於真相——江峰當時是這麼撓著頭說的:“啊?我就知道八尾、九尾,還有一尾守鶴的名字,其他幾個……我哪記得全啊?我是知道些事情,但又不是百科全書,光記大事和有名有姓的角色就夠嗆了,尾獸中間那幾個沒什麼戲份的,我真沒印象啊!”)
時間回到封印空間。
聽到阿古羅拉承認,九尾鼻腔裡哼出一股熱氣,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它更在意的是阿古羅拉接下來的話。
“懼怕一種擁有強大查克拉和毀滅力量的生物,是人類的本能,這很正常。”阿古羅拉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他們恐懼一切不受自己掌控的東西,比如……現在的你。”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聽說,當年是宇智波斑在野外找到你,用寫輪眼強行控製了你。在他落敗後,你又被千手柱間封印,輾轉成為漩渦一族的‘兵器’,一直流傳至今。”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九尾先前話語中深藏的憎恨,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安撫,“我相信,你對人類的憎恨,更多是源於他們的不信任、不理解,以及……純粹的利用。”
九喇嘛那雙血紅的瞳孔緊緊鎖著下方渺小卻異常鎮定的身影。除了早已逝去的六道仙人,這是第一個能如此心平氣和、甚至帶點剖析意味地與他對話的“人”。然而,積年的怨憤並非三言兩語能化解。
“哼!”九尾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聲音在空曠的封印空間回蕩,“本大爺纔不稀罕什麼狗屁理解和信任!他們把我關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就足夠讓本大爺憎恨他們一萬年了!”
“但是,”阿古羅拉那雙蔚藍色的眼眸依舊平靜,目光直直地與上方那雙猩紅的巨瞳對上,彷彿能看透那憤怒表象下的真實,“比起被關在這裏,你更厭惡的,其實是身不由己、被人類當成工具一樣利用和驅使吧?被剝奪選擇,被強迫去做違背自己意誌的事。”
九喇嘛龐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
它沒有承認,卻也沒有立刻反駁,隻是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意義不明的咕嚕聲。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它內心深處最難以忍受的痛點。
片刻沉默後,九尾選擇繞開這個讓它有些不自在的話題,聲音重新變得低沉而直接:“少說這些沒用的。你之前說,有人要找本大爺的麻煩……具體是怎麼回事?”
見九尾主動切入正題,阿古羅拉也不再贅言。她心念微動,左手輕抬。
嗡——
一道繁複、精密散發著暗紅色魔力光輝的魔法陣瞬間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形,隨即如同擁有生命般飛速擴大,眨眼間便膨脹到足以將整個巨大的牢籠完全包裹!魔法陣的紋路閃爍著幽光,與牢籠上原本的封印符文交相輝映,卻並不衝突,更像是一種附加的、更精密的覆蓋。
緊接著,那暗紅色的魔法陣光芒一盛,如同流水般“融化”,化作無數道細密的暗紅能量絲線,精準地滲透、融入牢籠的每一根木柵欄、每一道封印符文中。原本深褐色的木欄,此刻隱隱透出一種內斂的暗紅色光澤
做完這一步,阿古羅拉右手掌心向上攤開。一團柔和而凝練、散發著盎然生機與強大自然氣息的淡金色能量球緩緩浮現——正是高度濃縮的仙術查克拉
她輕輕一推,那團淡金色的能量球便輕盈地飛向牢籠,毫無阻礙地穿過柵欄,懸浮在九尾巨大的鼻尖前。
“這道封印,”阿古羅拉指向煥然一新的牢籠,“這道保險是一旦有人強行想解除封印之時便會發動,它無法讓你獲得自由,但能在極端情況下,極大增強這個封印空間的穩定性和對外界異常精神操控、空間乾涉的抵抗能力。”
她的目光落在那團淡金色能量球上:“而這團仙術查克拉,是純粹的自然能量。它無法被你直接吸收增強力量,但可以在關鍵時刻,作為一股‘外力’供你呼叫,或許能打破某些非常規的操控”
她重新看向九尾那雙充滿探究的猩紅眼眸,語氣鄭重:
“這兩樣東西,便是我所說的‘保險’。未來若真有居心叵測之徒,企圖以非常手段利用你、傷害玖辛奈,它們或許能為你和玖辛奈,爭取到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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