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房間緊張,江峰和月影一同被安置在了這間和室。兩床被褥並排鋪在榻榻米上,中間隻隔著一步的距離。月光透過紙窗,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江峰平躺著,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睜著望向昏暗的天花板。明天就要直搗黃龍,與那個怪物決一死戰,但他心頭卻縈繞著更深的不安。
那怪物……真的隻是“偽天道”隨手製造的工具嗎?以那傢夥的風格,會不會已經將更多“棋子”投送到了這個世界?他們現在對抗的,會不會僅僅是一個開始?
思緒紛亂,讓他的神經無法真正放鬆。夜晚寂靜得反常,連慣常的蟲鳴鳥叫都消失了,隻有牆壁上老舊時鐘發出的“滴答、滴答”聲,規律得令人心焦。那聲音在絕對的寂靜中被無限放大,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的緊繃的神經上。
他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索性徹底閉上眼睛,不再試圖入睡,而是在腦海中反覆推演明天的各種可能性、戰術配合、以及可能出現的意外。阿古羅拉的血脈壓製是關鍵,卡卡西的雷遁領域控場主力,自己和月影需要負責清理雜兵並抓住破綻……帶土的支援和情報……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戰術推演時,身旁傳來一聲極輕、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呼喚:
“江峰……睡了嗎?”
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耳畔,卻瞬間將江峰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他緩緩睜開眼睛,側過頭向旁邊看去。
隻見月影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來,麵向著他這邊。清冷的月光恰好落在她半邊臉上,將那精緻的輪廓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勾勒得清晰。她身上蓋著薄被,隻露出肩膀和那張帶著些許不安的臉龐。
而最讓江峰心頭微動的,是那雙正靜靜凝視著他的眼睛——那雙獨特的、宛如紫羅蘭寶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裏麵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沒有絲毫閃躲,就那樣直直地、帶著依賴地望進他的眼裏。
四目相對。
江峰心中的煩亂與緊繃,奇異地被這安靜的目光撫平了些許。他也輕輕轉過身,調整姿勢,與月影麵對麵躺好,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和:“怎麼了?月影……你也有些緊張,睡不著嗎?”
嗯。”月影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有點。”
她沒有說怕,隻說有點緊張。但江峰能看到她紫瞳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
江峰輕笑著,掀開了自己這邊的薄被一角,月光落在他敞開的懷抱邊緣。
“要不到我這邊來聊聊?”
月影聽到這突然的邀請,臉頰瞬間染上薄紅。她咬著下唇,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抱起自己的枕頭,將鋪蓋挪到了江峰旁邊。兩條被子邊緣挨在一起,中間隻留出一道窄窄的縫隙。
江峰看著她這小心翼翼的舉動,沒忍住,低笑出聲:“哈哈哈……”
月影正心慌意亂,聽到笑聲,臉上頓時露出一絲不悅:“你笑什麼?”
“沒、沒有,”江峰連忙擺手,眼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隻是覺得……很新奇。”他頓了頓,聲音柔和下來,“那麼,月影小姐大晚上的睡不著覺,我想,不單單是因為緊張吧?”
月影一怔,隨即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小聲承認:“……這都被你猜出來了。”
“那麼,”江峰的聲音更輕了,帶著誘哄般的溫柔,“可以跟我說說嗎?”
月影沉默了片刻,終於微微點頭。她抬起頭,紫羅蘭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
“這幾天……過去的記憶越來越清晰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老是夢見……我一個人,拿著一把手槍,在一個很白的房間裏……把那些還在繈褓裡的嬰兒……一個一個……”她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在喉嚨裡。
眼角迅速泛起淚光,她看向江峰,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自我厭惡:“江峰……你覺得,我以前……是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江峰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他伸出手,沒有直接觸碰她,隻是停在半空,聲音輕柔卻堅定:
“在沒有得到確定的答案之前,沒必要自己認定這個身份。”他看著她淚光盈盈的眼睛,“如果你自己都先相信了這個‘身份’,那前世的真相,可能就永遠查不出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認真:“而且,你我已經朝夕相處這麼久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會擔心我、會幫助我變強、會在意同伴的月影,纔是真實的你。”
月影的眼淚再也收不住,順著臉頰無聲滑落。她哽嚥著,問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相信我呢?難道就不怕我恢復記憶之後……”但月影說到這後半段的話,沒有敢說出口
江峰聽後輕輕抬手,用指腹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因為我們是生死與共的夥伴。”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聲音低沉而鄭重,“我相信你,是理所當然的事。”
他的目光望進她眼底深處:“無論過去怎樣,無論未來如何,我們要做的,從來都不是困在迷茫裡等待。總有一天,我會和你一起,把過往的真相,一點一點找出來。不是為了審判,而是為了讓你……真正地自由。”
這些話如同溫暖的潮水,瞬間衝垮了月影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她再也抑製不住,幾乎是本能地,掀開那道縫隙,整個人鑽進了江峰的懷裏,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溫熱的淚水很快浸濕了江峰胸前的衣料,細小的抽泣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江峰微微一怔,隨即收緊手臂,將她完全擁住。他能感受到懷裏身體的細微顫抖,能聽到她壓抑的嗚咽。他沒有說更多安慰的話,隻是低下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一隻手緩緩地、有節奏地撫摸著她的長發。
“放心吧,”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而安穩,“我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就像你一開始一直陪伴著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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