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驛站裡人聲嘈雜,擠滿了前來領取錄取通知書的家長和學生,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期待的笑容。在這片喧鬧中,驛站門口卻站著兩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喂喂喂,我說江峰你發什麼呆呢?一個穿著帶補丁但洗得很乾凈的衣服的青年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不就是拿到一本通知書嘛,怎麼跟範進中舉似的,魂都丟了?
江峰猛地回神,視野逐漸清晰。他低頭看向手中那份鮮紅的錄取通知書,封麵上某重點大學的燙金校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江峰喃喃自語,大腦一片空白。
身旁的青年又推了他一把:喂,你到底怎麼了?青年留著幹練的黑色短髮,雖然衣著樸素,整個人卻透著一股精神氣。
江峰怔怔地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木訥地開口:你是...清河哥?
清河是他在村裡一起長大的玩伴,兩人情同手足。
青年被江峰這如夢初醒般的反應逗笑了:怎麼了江峰?睡迷糊了?我不是清河還能是誰?他調侃道,考上一本真能讓人神經失常啊?
他熱情地攬住江峰的肩膀:走啊,別發獃了,我們不是說好要去慶祝一下嗎?
然而江峰臉上並沒有預期的喜悅,反而低聲自語:為什麼是這個時候...為什麼偏偏是現在回來?
他突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火辣辣的痛感讓他確信這不是夢境。
我靠!江峰你沒事吧?清河急忙抓住他的手,就算想清醒一下,也不至於扇自己巴掌啊!
江峰沒有理會清河關切的詢問,急匆匆地開口:清河哥,我突然有急事得回家一趟,得把這個好訊息快點告訴奶奶......
說著他就要掙脫清河的手離開,但清河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緊緊握住江峰的手腕,表情變得嚴肅:
等等,江峰,你這可不像是要去報喜的樣子。清河直視著江峰的雙眼,是不是家裏出什麼事了?
見心思被看穿,江峰不再隱瞞,沉聲道:嗯,家裏有些事,我必須馬上回去。
聽到江峰急切的語氣,清河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那我陪你一起去。
江峰本想拒絕,但想到清河執著的性格,若是推辭隻會耽誤更多時間,於是點了點頭。兩人當即從快遞驛站出發,向著村子的方向飛奔而去。
從縣城到村裡平時要走一個小時的路程,但此刻江峰卻像不要命似的狂奔,彷彿在與時間賽跑。
塵封的記憶在江峰腦海中一幕幕重現——這一次,他發誓要做出不同的選擇。
在他的記憶中,那天他收到錄取通知書後,興高采烈地和清河去慶祝,回到家想要給奶奶報喜時,看到的卻是被翻得底朝天的院落。鍋碗瓢盆碎了一地,整個家如同遭遇了洗劫。
而在滿地狼藉中,那道蒼老的身影倒在院子中央。江峰衝過去扶起奶奶,隻見老人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遭受了長時間的毆打,已經奄奄一息。
他立即背起奶奶沖向村醫院,但簡陋的醫療裝置根本無法進行有效救治。等想要轉往縣醫院時,已經來不及了......
一直撫養他長大的奶奶,就這樣在村醫院的病床上永遠閉上了眼睛。
事後江峰才得知,他高中三年的學費,都是奶奶借來的。前幾年因為實在籌不到學費,奶奶心急如焚,這時有人趁虛而入,以良心貸的名義欺騙她,聲稱沒有利息,隻需按月償還本金。
那根本就是高利貸。等奶奶發現自己落入圈套時,為時已晚。但為了不影響江峰的學業,她一直瞞著這件事,靠著種菜、織布來償還債務。然而這點微薄收入,在高利貸麵前根本是杯水車薪。
由於長期還不上錢,借貸方出動幾十號人把江峰家翻了個底朝天,卻連一分錢都沒找到。惱羞成怒之下,他們對奶奶進行了長時間的毆打......
最讓江峰痛心的是,當他報警後,當地警察竟然與高利貸有所勾結,最終對方隻賠了幾萬塊錢就草草了事。
從那時起,江峰開始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上了大學後,他沉浸在網路世界中,用這種方式麻痹自己,將這段痛苦的記憶深深埋藏。
時間回到現在。
江峰和清河憑藉著青壯年的充沛體力,硬是將原本需要三十多分鐘的路程壓縮到了十五分鐘。當記憶中的那座小院出現在視野中時,江峰的心猛地一沉——院門緊閉,裏麵傳來陣陣打砸聲和叫罵聲。
清河哥,你快去叫村裡人來!我們兩個人應付不了裏麵的情況!江峰急促地說道。
清河聽到院內的動靜,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點頭後轉身就向村支部飛奔而去。
江峰後退兩步,對準緊鎖的木門猛地一腳踹去。伴隨著的一聲巨響,那扇隻用脆弱木棍閂著的門應聲而開。
都他媽給我住手!
江峰的怒吼讓院子裏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隻見破敗的小院裏站滿了混混,十幾個人正在屋裏翻箱倒櫃,而兩個痞子正對一位倒在地上的老人拳打腳踢。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院門口。
角落裏,一個穿著時尚、身材肥胖的中年人叼著煙,眯著眼睛打量江峰:你就是這死老太婆養的小鬼?知道她借了錢還不上嗎?
江峰根本懶得理會,一個箭步沖向正在毆打奶奶的兩個混混。那兩個痞子見衝過來的是個文弱學生,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然而下一秒,江峰精準的兩記撩陰腿狠狠踢中他們的襠部。難以忍受的劇痛讓兩人瞬間麵部扭曲,跪倒在地,死死捂住受傷的部位。
我操!敢動我的人!肥胖中年人勃然大怒,小的們!給我往死裡打!打死了我負責!
頓時,幾十號人提著甩棍向江峰撲來。雙拳難敵四手,江峰很快就被打倒在地。雨點般的拳腳落在他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難道...我還是改變不了結局嗎?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時,他看到鼻青臉腫的奶奶正抱著中年人的腿苦苦哀求。這個畫麵讓他怒火中燒。
我在忍界經歷的一切絕不是虛假的!記憶中的場景也絕非是捏造的,如果那個世界是假的,那麼我所經歷的都算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江峰,這句話也同樣適用於你。你所做的一切,絕不會被我們遺忘......我們等你回來……
月影?
這一刻,江峰終於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剎那間,他漆黑的瞳孔變為鮮紅色,熟悉的時鐘圖案萬花筒寫輪眼在眼中顯現。
砰——!
一道金色的能量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將周圍的所有人震飛出去。
江峰緩緩站起身,萬花筒寫輪眼冷冷地掃視著倒了一地的混混們,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我今天要讓你們所有人,永遠埋葬在此地。
當江峰的萬花筒寫輪眼完全顯現的剎那,整個院子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倒在地上的混混們驚恐地看著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少年,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中流轉的時鐘圖案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怪、怪物啊!一個混混尖叫著想要逃跑。
但已經太遲了。
江峰雙手一拍聲音冰冷如鐵:木遁·樹界降誕!
霎時間,無數粗壯的樹木從地底瘋狂湧出,如同有生命的巨蟒般纏繞住每一個想要逃跑的混混。樹枝緊緊勒住他們的四肢和脖頸,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個肥胖的中年人嚇得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片: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江峰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更多的樹木從地底鑽出,將這些惡徒高高吊起。他們掙紮著,哭喊著,但樹木卻越收越緊。
緊接著他眼中的萬花筒瘋狂旋轉:須佐能乎!
一尊巨大的淡金色半身鴉天狗武神拔地而起,它手持燃燒著查克拉火焰的長劍,在陽光下閃耀著致命的光芒。須佐能乎的出現讓整個院子都顯得狹小不堪,周圍的房屋在它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不、不要殺我!錢我不要了!中年人涕淚橫流地求饒。
江峰冷漠地看著他:當你們毆打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時,可曾想過手下留情?
須佐能乎舉起長劍,金色的查克拉火焰在劍身上熊熊燃燒。
下地獄贖罪去吧……
劍光閃過,沒有鮮血四濺,沒有慘叫連連。在須佐能乎的力量下,所有的混混連同纏繞他們的樹木一起,化作了最細微的塵埃,隨風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院子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如此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嗎?可惜現實無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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