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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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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邊境,一片荒無人煙的草原。

一座新立的、略顯粗糙的石碑孤寂地聳立著,上麵隻簡單地刻著幾個字——誌村團藏之墓。沒有歌功頌德的碑文,沒有顯赫的身份標識,隻有這個名字,靜靜地麵對著曠野的風。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獨自一人站在墓碑前,身影在風中顯得有些蕭索。他麵色複雜,目光深沉地凝視著那塊冰冷的石頭,彷彿能穿透它,看到背後那個與他糾纏了一生的身影。

“團藏啊團藏……”猿飛日斬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感慨,像是在對墓中人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早就跟你說過……你做的那些事,那些隱藏在陰影裡的‘根’,那些違背了火之意誌的惡行……遲早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繼續說道:

“如今,你做的諸多惡事,樁樁件件,都已被扒出,暴露在了陽光之下,公之於眾……木葉的民眾為之嘩然,忍族為之憤慨。我……我已無顏,也無法,再將你納入木葉的英雄陵園了。那裏安眠的是為村子流盡熱血的英魂,不是……”

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出口,隻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將你安葬於此,遠離村子的喧囂與紛爭,或許對你而言也是一種清凈。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悵惘:

“作為曾經……生死與共的戰友,亦或者……兄弟……”

說完這最後一句,猿飛日斬毅然決然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孤寂的墓地。風聲嗚咽,彷彿在為這段複雜的關係送行。從此之後,恐怕記得這個地點,並且會來看望誌村團藏的,也隻剩下他這位昔日的老友了。

與此同時,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富嶽,這位一向沉穩的宇智波族長,此刻正拿著剛剛送達的情報捲軸,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疑惑。

“第七班……除了卡卡西,全軍覆沒?”他低聲重複著捲軸上的資訊,眉頭緊鎖。

他的目光不由地瞥向正安靜蹲坐在他身旁、同樣歪著腦袋似乎在“閱讀”情報的雪豹。這隻通靈獸是江峰留下的,此刻它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嗚:

嗷嗚~(我測!江哥死了?我怎麼不知道?我這邊契約聯絡還好好的呢!)

看到雪豹這副反應,感受到那依舊清晰存在的通靈契約,宇智波富嶽心中頓時瞭然。江峰和帶土所謂的“死亡”,果然是假死,是為了某種目的而退居到了幕後。畢竟在此之前,江峰就曾隱晦地向他透露過一些關於“潛入暗處”的計劃輪廓。

不過,情報中的另一些資訊,依舊讓他感到費解。

“誌村團藏……竟然是旗木卡卡西親手抹除的?還有……卡卡西什麼時候多了一位名叫阿古羅拉的師傅?實力還如此強橫,能擊敗八尾人柱力?我之前竟從未聽聞……”

但很快,宇智波富嶽便緩緩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思緒暫時壓下。他自言自語道,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和堅定: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細節的時候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火影岩的方向。

“既然團藏已死,他麾下最棘手的‘根’部也基本全軍覆沒,木葉高層的頑固勢力和對我們的最大製衡,已經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削弱……”

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窗欞,心中迅速權衡著。

“現在,正是時候向村子發出我們宇智波的訊號了。”

“失去了團藏和根部的大部分戰力,村子在談判桌上的底氣必然大減。而我們……蟄伏了這麼久,也是時候拿回一些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與此同時,在遠離木葉邊境的一片茂密森林中,兩道身影正不緊不慢地並肩前行。一道是銀白短髮、戴著麵罩的卡卡西,另一道則是金髮飄逸、身著藍白長袍的阿古羅拉。師徒二人已然脫離了木葉,正向著未知的前路行進。

“師傅,我們真的要去那個地方啊?”卡卡西望著前方似乎沒有盡頭的林海,麵帶疑惑地向身旁的阿古羅拉問道,“雨隱村……我聽說那邊四處戰亂,各方勢力魚龍混雜,怎麼看都不是個安生的落腳點啊?”

阿古羅拉聽到弟子的擔憂,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緩緩解釋道:

“卡卡西,如今這忍界,五大國之間打的相當之激烈,哪裏又有真正安生的地方呢?相比之下,雨隱村那種法外之地,規則模糊,反而有許多方便之處——易於隱藏,資訊流通另有一套規則,更適合我們目前的狀態。”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考量,繼續說道:

“畢竟,根據之前的約定和江峰那傢夥的計劃,他們之後大概率也是要來這邊匯合的。我們先行一步,熟悉環境,到時候跟他們接頭、互相策應也會方便許多……”

然而,阿古羅拉的話鋒隨即停頓了片刻,她的目光微微凝起,彷彿穿透了層層雨幕,看到了那片土地上的陰影,語氣帶上了一絲冷意:

“不過嘛……那邊確實也有些‘小麻煩’需要先解決一下。有個自稱‘半神’的傢夥盤踞在那裏,弄得烏煙瘴氣。不把他清理掉,我們在那裏也難得安生。”

卡卡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消化著這些資訊,忽然想起一事,好奇地轉過頭看向阿古羅拉:

“對了師傅,你身上那個……名叫‘係統’的東西,現在能把它喚出來讓我瞧瞧嗎?我還挺好奇那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聽到這話,阿古羅拉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情,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現在恐怕不行。”她嘗試著感知了一下體內,解釋道,“不知為何,在我之前融合自然能量、修鍊仙術的期間,這小傢夥似乎受到了某種影響,陷入了深度的沉睡。無論我現在如何嘗試呼喚她,她都毫無反應,像是徹底隔絕了聯絡……”她語氣中也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擔憂,“我也不太確定,這是否是融合能量過程中產生的某種副作用,還是她自身在進行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調整……”

由於之前意識空間的記憶交融,阿古羅拉知道卡卡西已然知曉了江峰“異世界來客”的身份,因此她說話也少了許多顧忌,直接繼續說道:

“說起來,江峰身上也有一個類似的‘係統’。”她比劃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ー°〃)

“不過,據我觀察和感知,他身上的那個係統,功能似乎比我這個小傢夥要更……‘有用’一些”

“啊?”卡卡西聞言,臉上頓時寫滿了懵逼。他隻知道江峰來歷特殊,卻沒想到還有這一層,“他……他身上也有這東西?”

阿古羅拉麪色逐漸嚴肅了起來,她輕微地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凝重:

“嗯。但是,他身上的係統……恐怕出現了嚴重的‘問題’或者說‘變化’。”

她直視著卡卡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揭開了殘酷的真相:

“那個被稱為‘天道’的,不知用了何種手段,強行介入並接管了江峰的係統許可權。”

“所以……”阿古羅拉的聲音低沉下來,“當時江峰突然衝過去,‘殺死’琳的舉動……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

“那是天道強行下達的、他無法抗拒的強製指令!”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如果他不去執行……恐怕當時就會被天道直接……抹殺”

卡卡西聽完阿古羅拉的解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腦海中飛速整合著從師傅記憶中獲得的資訊碎片,以及之前在在外界觀察到的江峰的異常舉動。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分析的光芒,對阿古羅拉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之前在神威空間裏,江峰和師傅您說的那些我聽不懂的‘悄悄話’,指的就是這個‘天道’和係統的事情……”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肯定而銳利,“不過,聽完您的描述,再結合我自己的思考,我倒不覺得那個躲在幕後的東西,不配被稱為‘天道’。”

他整理著思緒,條理清晰地闡述自己的推論:

“從師傅您的記憶碎片中,我瞭解到,所謂的‘係統’,本質上似乎是那個存在麾下、散佈到各個世界的‘工具’或者說‘奴隸’。它們廣泛分佈,繫結宿主,釋出任務……這行為模式,與其說是為了穩固世界的執行,不如說更像是在每個世界進行著某種‘採集’或‘索取’。它像是在通過係統和宿主,從各個世界中汲取著某種它需要的東西。”

卡卡西的目光變得冰冷,直接得出了那個大膽而驚人的結論:

“所以,在我看來,那個藏頭露尾、操控係統、強迫宿主執行任務甚至不惜抹殺的存在,根本就不是什麼維護平衡的‘天道’……”

“我看它,根本就是一條依附在不同世界上,貪婪吸取著世界養料的‘蛀蟲’”

聽到卡卡西這番精準而犀利的分析,阿古羅拉臉上頓時露出了一道讚賞的笑容。她輕輕伸出手,溫柔地揉了揉卡卡西那頭柔軟的銀髮,語氣中充滿了欣慰:

“嗯~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她笑著稱讚道,隨即進一步印證並補充了卡卡西的猜想:

“其實,在我於意識空間中徹底覺醒、找回全部力量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感知到了。”

我體內那個‘小傢夥’執行所依賴的能量本源,其性質,根本與我認知中任何世界的‘天道’法則能量截然不同。”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緩緩開口說道

“由於我體內契約的這十二位眷獸,它們各自都蘊含著來自不同層麵的‘天道法則碎片’——有的掌管雷霆,有的操控物質重組,有的駕馭時間……它們對於真正‘天道’的氣息是再熟悉不過的,絕不會認錯。”

她的表情變得嚴肅:

“而維繫那個‘小傢夥’的能量,給我的感覺,隻有扭曲、混亂、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邪惡。那絕非任何自然衍化、維護平衡的世界意誌應有的感覺。”

最後,她說出了關於係統沉睡的推測:

“我想,那個‘小傢夥’之所以在我融合自然能量時陷入沉睡,很可能就是因為我引入體內的、那些純凈而強大的自然能量,本能地開始排斥、凈化她核心中那股扭曲的異種能量。兩者正在我的體內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對抗……這或許,對她而言,也是一次擺脫控製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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