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須佐能乎骨架在空中緩緩消散,江峰落地時身形微微一晃,眼中傳來的酸楚讓他有些不適應,然而比身體疲憊更先到來的,是腦內一道極其異常的聲音。
“宿……宿主……刺啦……#錯誤#……”
一個原本平靜的聲音、此刻卻模糊不清、夾雜著刺耳雜音和嚴重卡頓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江峰的腦海。
江峰眉頭瞬間緊鎖,強忍著不適在內心急切地呼喚:“小統子?是你嗎?你怎麼了?訊號不好還是中病毒了?”
然而,他的詢問如同石沉大海,那片原本與係統連線的精神領域隻剩下死寂的噪音,再無任何清晰的回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江峰的心。
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前方那剛剛被兩人聯手重創、轟然倒地的三尾,那龐大如山的身軀竟然猛地抽搐了一下,覆蓋著厚重甲殼的四肢掙紮著,似乎要再次撐起!它眼中那原本因受創而有些渙散的萬花筒圖案,此刻竟重新亮起!
“混蛋!”江峰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低聲咒罵,眼中充滿了憤怒與瞭然,“宇智波斑!他根本就沒想過放過琳!哪怕三尾和琳的身體已經瀕臨極限,他也要強行透支,操控這具軀殼戰鬥到底!琳現在和三尾性命相連,再這樣下去,結果隻能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卡卡西已經明白了那殘酷的結局。看著那掙紮著要重新站起的怪物,想到裏麵可能還殘存著琳的意識,巨大的無力感和酸楚瞬間淹沒了卡卡西。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聲音因自責和痛苦而顫抖:
“可惡!難道……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難道拯救琳的唯一方式,就是……就是親手殺了她嗎?!”
這個念頭如同最鋒利的苦無,刺穿著卡卡西的內心。
就在這絕望的氛圍瀰漫開來之際,江峰腦內那沉寂的“係統”突然再次有了反應!但這一次,傳來的聲音更加詭異——不再是之前那個略帶機械感卻富有情緒的小統子,而是一種冰冷、空洞、彷彿由無數規則交織而成的合成音,並且訊號極不穩定:
“檢測……到……關鍵……劇情……偏差……”“強製……釋出……任……務:殺……死……目標……野原……琳……”“任務……無……法……放棄……”“任務……失敗……懲罰:……抹殺……宿主……”
這斷斷續續卻充滿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讓江峰先是一愣,隨即瞬間明白了一切!一股被強行乾涉、被命運捉弄的暴怒直衝頭頂!
“媽的!這不是小統子!”江峰在心中怒吼道“這是‘天道’!是它在強行介入!
它想把被我們改變的劇情強行拉回它認定的‘正軌’!剛才小統子斷斷續續的聲音,根本就是正在被這狗屁天道強行控製她!”
巨大的憤怒在江峰胸中翻湧,但他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大腦在極限壓力下飛速運轉。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而冰冷
“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他心中默唸,“既然如此,隻能執行那個備用的險棋了。斑,還有這該死的天道,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決定一切嗎?”
就在他念頭落定的瞬間,遠處傳來了急促而詭異的腳步聲!江峰猛地轉頭,隻見一個被慘白色物質包裹得嚴嚴實實、披著破舊鬥篷的身影,正以一種不似活人的僵硬姿態,朝著他們和三尾的方向疾沖而來!
“是來接收‘成果’的嗎?”江峰眼中寒光一閃,“正好,劇本需要你這個配角!”
他不再猶豫,對著卡卡西喊了一聲“掩護我!”,實則身體已經猛然行動!手中刺耳的千鳥鳴叫聲再次響起,耀眼的雷光覆蓋了他的手臂。
他沒有絲毫遲疑,身形化作一道藍色閃電,竟直接撇下了身旁的卡卡西,以最快的速度徑直衝向剛剛遭受重創、尚未完全爬起的三尾!
“江峰!你要幹什麼?!”卡卡西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大喊。
而更詭異的是,就在江峰衝刺的途中,那龐大的三尾身軀彷彿真的受到了某種指令,暗紅色的查克拉如同潮水般急速消退,龐大的體型也在迅速縮小、變形!
“等等!江峰!快停下!它……它好像在變回人形!”卡卡西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個變化,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焦急地朝著江峰的背影吼道,希望他能停下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江峰對此充耳不聞,他的速度甚至更快了幾分!就在他沖至目標麵前的剎那,三尾的查克拉外殼徹底消散,露出了其中琳嬌小、虛弱、雙目無神的本體。她彷彿一個被掏空了靈魂的木偶,獃獃地站在原地,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毫無反應。
看著琳那空洞的麵容,江峰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痛苦,但手中的千鳥卻沒有絲毫停頓。在雷光觸及琳胸膛的前一瞬,他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如同立下誓言般低聲說道:
“抱歉了,琳……請你先睡一會兒吧。我發誓,之後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帶你回來。我說到做到!”
嗤——!千鳥銳利的雷光毫無阻礙地貫穿了琳單薄的胸膛,狂暴的雷遁查克拉瞬間撕裂了她的心臟,從後背透體而出!鮮血還未來得及大量湧出,就被高溫灼燒焦黑。
“呃……!”在生命急速流逝的最後一刻,或許是極致的痛苦,或許是某種束縛的解除,琳的眼中竟然恢復了一剎那的清明。
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江峰,看到了他眼中那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她沒有怨恨,反而嘴角艱難地牽起一絲極其微弱、卻如釋重負的微笑,彷彿在說“謝謝……”。隨即,那點光芒便迅速黯淡,瞳孔徹底渙散。
江峰麵無表情,緩緩地將千鳥從琳的胸膛抽出。失去了支撐,琳的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麵上,再無生機。
與此同時,那個疾馳而來的白絕身影也恰好趕到。而卡卡西,則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的劇變,大腦一片空白。
場上死一般的寂靜,唯有風吹過林間的嗚咽聲。但顯然,有一個人比卡卡西更加無法接受眼前這殘酷的現實。那個被白絕包裹的身影,徹底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目光,透過漩渦麵具的眼孔,死死地釘在倒在血泊中、已然失去生息的琳身上。那小小的、熟悉的身影,此刻卻冰冷得刺眼
江峰麵無表情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鮮血,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將目光轉向那個如同石雕般的“第三者”,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開口說道:“感覺怎麼樣啊?帶土……”
“帶土?!”一旁的卡卡西如夢初醒,猛地將震驚的目光投向那個神秘人。
彷彿是為了回應這個名字,也彷彿是被江峰的話語徹底點燃了壓抑的情感,那個身影猛地一顫,隨即仰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那吼聲穿透雲霄,充滿了無盡的悲傷、絕望、以及滔天的憤怒!
在江峰和卡卡西的注視下,那漩渦麵具的兩個眼孔中,原本緩慢旋轉的二勾玉寫輪眼,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融合!血色的瞳孔中,圖案劇烈變化,最終定格成了一個形態獨特、如同三刃迴旋鏢般的詭異圖案,萬花筒寫輪眼在極致的情緒衝擊下,誕生了……
“萬花筒……果然出來了。”江峰低聲自語,眼神複雜,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哢噠。包裹著頭部和上半身的白絕物質如同活物般緩緩褪去、收縮,露出了掩藏其下的真容——正是宇智波帶土!令人意外的是,他的臉龐並未像原本命運那般被巨石壓得毀容,依舊保持著少年的輪廓,隻是左臂顯露出了慘白的顏色,顯然是在之前的戰鬥中失去被斑移植了白絕。但這,已經比某個既定的未來要好上太多。
此時的帶土,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即被那雙新生的、充滿憎恨與瘋狂的萬花筒所充斥。他搖搖晃晃地,一步步走向江峰,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碎裂的心上。他死死盯著江峰,聲音因極致的痛苦而顫抖、嘶啞:“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卡卡西見狀,心中焦急萬分,剛想開口解釋琳體內有三尾、情況危急之類的話,卻突然接收到江峰拋來的一個極其隱晦、卻異常堅定的眼神。那眼神彷彿在說:“相信我,別說話,我有計劃”
儘管心中有萬般不解和痛苦,出於對同伴絕對的信任,卡卡西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緊緊閉上了嘴,隻是雙手死死握拳,緊張地注視著事態發展。
封住了卡卡西的嘴後,江峰轉而麵對帶土,他甚至悠閑地將雙手抱在胸前,隨後伸出一隻手,用食指隨意地指向帶土,語氣輕描淡寫,彷彿琳的生死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沒有為什麼。這就是你的宿命,帶土……你本該如此。”
“宿命……?”帶土重複著這個詞,眼中的萬花筒圖案因憤怒而加速旋轉,他猛地抬起頭,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歇斯底裡的質問:“江峰!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殺死琳!!為什麼!!!”
看著帶土幾乎要崩潰暴走的模樣,江峰非但沒有絲毫愧疚或解釋,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打贏我!打贏我,我就告訴你啊……土,子,哥。”
最後那三個字,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戲謔,
江峰那充滿戲謔的“土子哥”三個字,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帶土緊繃的神經。積壓的悲傷、目睹琳死亡的憤怒、以及對眼前這一切的無法理解,瞬間化作毀滅性的衝動,將他最後的理智燃燒殆盡。
“啊——!!!”帶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怒吼,友情、羈絆,在此刻都被滔天的恨意淹沒。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不顧一切地沖向好整以暇的江峰,蘊含著全身力量的一拳,直轟對方麵門!
然而,麵對這含怒而至的攻擊,江峰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隻是腦袋微微一偏,帶土的拳頭便擦著他的鬢角掠過,強勁的拳風揚起了他幾縷黑髮。
一擊落空,帶土舊力已去,新力未生。江峰眼神一冷,抓住這瞬間的空隙,右腿如同鞭子般迅捷抽出,狠狠踢向帶土的腰腹!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江峰的腿竟如同穿過一道虛幻的影像,毫無阻礙地從帶土的身體中穿透了過去,沒有感受到任何實體觸感!
“虛化?”江峰心中瞬間明瞭,這就是帶土萬花筒寫輪眼的能力之一,將自身部分或全部身體轉移到異空間,以規避一切物理攻擊。
然而,就在江峰的腿勢用盡,即將收回的剎那,帶土眼中萬花筒圖案流轉,抓住這實體化的瞬間,右手如鐵鉗般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江峰的腳踝!他臉上露出一絲得手的猙獰,以為限製住了江峰的行動。
可他低估了江峰的戰鬥本能和對時機的把握,幾乎在腳踝被抓住的同一瞬間,江峰被抓住的腿順勢借力,腰腹核心猛然爆發,另一條腿如同裝了彈簧般,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疾踹而出!這一擊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淡淡的殘影!
“什麼?!”帶土根本沒料到對方在單腿被製的情況下還能發出如此迅猛的反擊,猝不及防之下,江峰的腳尖已經重重印在了他的腹部!
“唔!”一股劇痛傳來,帶土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抓住腳踝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道踹得離地倒飛出去,狼狽地在粗糙的地麵上翻滾了三四米才勉強停下,激起一片塵土。
江峰緩緩收回腿,優雅地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掙紮著想爬起來的帶土,語氣平淡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分析:
“很有趣的能力。將自己身體的部分進行‘虛化’從而免疫物理攻擊,對吧?”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可惜,看來你第一次運用得還很不熟練。在你主動接觸敵人、發動攻擊的那一刻,你自己也必須實體化……這個致命的間隔,就是最大的破綻。”
他一步步走向帶土,目光居高臨下,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陳述事實的口吻:
“放棄吧,帶土。從小到大,在體術和實戰上,你什麼時候贏過我?即便你現在開啟了萬花筒,結果也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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