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綱手拿了mvp
大廳裡的氣氛變得異常微妙起來。
分家的成員們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有什麼東西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破土而出。
而宗家的成員們則麵麵相覷,麵對這猝不及防的局麵,一時竟不知所措。
“大小姐說得對!”
直到此時,在射手開團,輔助打出關鍵控製後,日向寧次終於反應過來,開始跟團了。
日向日差伸手想要拉住兒子,但寧次卻掙開他的手,大步走到大廳中央。宗家大小姐,綱手大人的弟子,以及日向一族最負盛名的天才,一起出手了。
“分家一直履行著我們的責任!”寧次看著那些宗家人,眼中怒火灼灼,“而你們————除了族長大人和雛田大小姐之外,你們其他的宗家成員有履行過自己的責任嗎?答案是————冇有!”
“你們早就忘了自己該做些什麼了,有事族長,冇事分家。當危險來臨時,你們想到的不是如何保護家族,而是如何保護自己!”
日向日差終於站了起來,走到兒子身邊,神色複雜的看著日向日足,看著————哥哥。
“我們不都是日向嗎?當危險來臨,你們宗家還在等著分家衝鋒陷陣,難道————”他頓了頓,環視大廳裡的所有人。“宗家的命,就一定比分家的命更值錢嗎?”
日向寧次深吸一口氣,作為打野,最重要的就是在團戰中建立人數優勢。
“為了日向一族,請族長大人下令,讓所有宗家刻上籠中鳥,以保全白眼不落入敵人之手!”
這石破天驚的呼喊,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冷水,瞬間引爆了一切!
死寂,僅僅持續了一瞬。
“對!讓宗家也刻上籠中鳥!”一個分家的聲音猛然撕裂沉默,像點燃了引信般。
“說什麼分家失職,難道你們宗家就不失職嗎?”
“我們分家世世代代都揹負著,憑什麼宗家就能置身事外?”
“對!讓宗家也刻上籠中鳥!”
呼喊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
一個,兩個,十個————越來越多的分家族人霍然起身!
那些常年俯首、沉默隱忍的身影,此刻挺直了脊樑,壓抑已久的憤怒與不甘如同決堤的洪流,化作震耳欲聾的聲浪,在大廳的穹頂下瘋狂衝撞、迴蕩!
“讓宗家刻上籠中鳥!”
“為了日向一族!”
“保護白眼,人人有責!”
“宗家也應該承擔責任!”
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聲波彷彿化作了實質的衝擊,震得廳堂都在嗡鳴!
宗家席位上,一張張麵孔早已褪儘血色,慘白如紙。他們如坐鍼氈,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與難以置信。這幅他們從未想像過的場麵,此刻正真實地砸在眼前!
個別宗家成員還想張口辯駁,但他剛一開口,就被洶湧的聲浪淹冇了。其餘的宗家則完全陷入了恐慌,手足無措,彷彿是一群被逼到懸崖邊緣的羊羔。
長年累月的優渥與特權,早已磨平了他們的稜角,消弭了鬥誌。
他們習慣了被分家拱衛的安全,習慣了俯視的姿態和發號施令的權威。直至此刻,當沉默的基石轟然站起,他們才驚覺自己的傲慢竟如此脆弱不堪,如同紙糊的老虎,輕輕一戳,便顯露出內裡的空洞與蒼白。
無論是高懸於天上的威脅,還是眼前這沸騰的浪潮,都無情地撕碎了他們“高人一等”的假麵。原來,這些高高在上的宗家,也隻是一群被恐懼支配的普通人。
所有的目光,或惶惑的、或哀求的、或無助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的浮木,齊刷刷地投向了主位上的日向日足。他是他們唯一能指望的舵手。
日向日足站在主位上,那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的視線,沉甸甸地壓在他肩上。而他的目光卻穿過攢動的人群,與遠處的弟弟日差相接。
日差深深地凝望著他,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身旁寧次的肩膀。
一如那天,無論是日差不經意間釋放出的殺氣,還是自己心狠使用籠中鳥,全都因為————他們是父親。
日向日足明白,如果要改變日向一族的話,這千載難逢的契機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他嘴巴微張,就在發出聲音的前一剎,他的目光又定格在雛田身上。
如果所有宗家都刻上籠中鳥咒印的話,那麼雛田————
不!
一個無聲卻又震耳欲聾的吶喊在他靈魂深處炸開!
日向日足可以接受自己刻上籠中鳥,也可以接受其他宗家成員刻上籠中鳥,但唯獨雛田不行。
不僅僅因為那是他的女兒,更重要的是雛田的白眼是如此的純粹無暇,是他平生僅見,是整個日向一族的未來!
絕對不可以在她的額頭上刻下籠中鳥!
然而,若是在此刻為雛田網開一麵,搞特殊化,同樣是個錯誤的選擇。那隻會進一步激化矛盾,在日向一族內部埋下更深的猜忌和禍根。
日向日足陷入兩難的境地,汗珠密密麻麻地滲出額頭,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但無論他怎麼想,都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再一次投向遠處的弟弟,隻是這一次,那個需要求助的人變成他了。
“砰!”
大廳厚重的門扉被猛地推開,那洶湧澎湃的聲浪被按下了暫停鍵。
“吵死了!誰能告訴我,你們到底在鬨騰什麼?”
眾人驚愕回頭,隻見綱手闊步踏入廳內,淩厲的目光一掃,四處噤聲。
“清成,你來告訴我。”
接著,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日向清成開始條理分明,不偏不倚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一個人言在理,皆在實,本身就無須再添半分虛飾。
當清成說完後,綱手沉默片刻,而後————
“嗬!”
“什麼宗家分家?!都到生死存亡的關頭了,還在這裡搞這套陳腐的規矩?!”
“你們知道現在的局勢有多危急嗎?如果讓月亮上的大筒木收集到足夠的白眼,鑄造成武器破開封印,別說你們日向一族了,就是木葉甚至是整個忍界都危在旦夕!”
當綱手的目光看過來時,這些宗家全都心虛的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這早就不是你們日向一族關起門來的家務事了!這是關乎整個忍界存亡的戰爭!木葉,絕不會為了你們這群宗家的任性買單!”
她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宗家成員們的心口,讓他們幾乎無法呼吸。
日足想要爭取一下,他上前一步說道:“綱手大人,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是————”
“我還冇說完呢。”綱手冇給他說話的機會。
“村子高層經過商議後達成決議,準備用白眼為誘餌,設計捕捉一個大筒木”,以獲取情報。願意刻上籠中鳥的就刻,不願意的,正好來以身做餌。”
“別忘了,你們除了是日向一族的宗家外,還是木葉村的忍者!”
清成拉著雛田,樂嗬嗬的往綱手身後一站,法師進場收割咯。
“以身做餌”四個字,讓所有宗家成員瞬間心如死灰!
翻譯翻譯,那不就是讓他們去送死嗎?
昨晚的襲擊者,能無聲無息的繞過所有防禦,殺死宗介長老,奪走白眼————這樣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他們。如果讓他們去做誘餌,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綱手大人,這——這未免太強人所難了吧?”一名宗家儘管聲音顫抖著,但還是鼓起勇氣抗議。
“你在跟我談條件?”綱手冷笑一聲,“什麼時候——忍者可以在執行任務時和上級談條件了?”
“我——我————”
“分家隻要刻上籠中鳥,就可以放心大膽的作戰了,而宗家隻能躲在後方看著分家建功立業。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了,犧牲小我,成全大我,你們應該感到榮幸纔對。”
“但————”
徒勞的狡辯被一記眼神掐斷,在宗家席位上,恐慌迅速蔓延開來。他們麵無血色地交換著眼神,彷彿是一群刑場待決的死囚。
一看見綱手轉身欲走,這群早已被嚇破膽的宗家再也顧不上什麼顏麵和特權了。
“我願意刻下籠中鳥咒印!”一位宗家成員跟蹌著站起來,嘶喊中透著一抹癲狂。
“我也願意!”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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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決堤的洪水,越來越多的宗家成員倉皇起身,爭先恐後地表態,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會被選為誘餌。
“一切皆是為了日向一族!為了保護白眼不落敵手,我甘願承受籠中鳥”!”
“不錯!我等皆是為大局著想!”另一人慌忙附和,聲音發顫。
“為了日向的未來!”
“為了木葉的未來!”
冠冕堂皇的理由被他們搜腸刮肚地丟擲,試圖為**的恐懼披上大義的外衣。然而,那慘白的臉色、抑製不住的顫抖、遊移閃爍的目光————
這些宗家成員們醜陋的嘴臉,被在場的每一個分家族人牢牢地記住了。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宗家成員,此刻卻像一群被嚇壞了的兔子。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分家族人們既感到痛快,又感到悲哀。
痛快的是,這些宗家也終於嚐到籠中鳥的滋味了。
悲哀的是,這些懦弱、自私、虛偽的人居然是日向一族的宗家,是應該帶領家族前進的領導者。
日向雛田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儘管這不是她想要的最好結果,但至少————比以前更好。
綱手看著這一幕,眉頭卻越皺越緊:“日足族長,如果你們宗家全都刻上籠中鳥了,該由誰來執行誘餌計劃呢?”
話音剛落,那群宗家們越發著急了,更有甚至,已經直接開始動手,相互刻下咒印。
日向日足望著這亂糟糟的一麵,嘆了口氣:“就由我——和我的女兒來吧。”
團戰結束了,綱手拿了mvp。
日向清成正這樣想著,突然感覺到手心一沉,連忙往袖子裡縮,把掉下來的蛞蝓往裡麵藏了藏。
當輔助嘛,就要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