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雛田:就憑這個
深夜的日向宅邸沉浸在深沉的寂靜裡,月光透過和紙窗格,將朦朧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
雛田赤著腳穿行在府邸裡,心臟的鼓動清晰可聞,一下,又一下,彷彿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儘管這種事在模擬器中已經做過兩次了,可當她真切置身於此時,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一陣陣難以抑製的緊張感。
終於,父親大人的書房到了。
她推開門,裡麵漆黑一片,唯有窗外滲入的微光勉強提供著些許照明。
雛田靠在門上,深深吸了口氣。額角青筋暴起,眼眶周圍的血管也隨之浮現。牆壁、地板————整個房間的構造一覽無遺,連同那隱藏的密室入口。
她順著結構的指引招待開關,輕輕一按。
“哢!”的一聲,地板上出現一道方形縫隙,接著,顯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漆黑通道。
雛田屏住呼吸,定了定神,邁步踏入其中。
牆壁在她身後緩緩合攏,將最後一絲光線也隔絕在外。通道內瞬間陷入絕對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也尋不見任何照明的裝置。
所幸,這對開啟白眼的雛田而言,一切障礙都如同白晝般清晰可辨。
她迅速前行,不多時便抵達了儘頭。
密室僅約十平米見方,陳設簡單,堆放著一些捲軸。地下顯然冇有通風結構,空氣滯澀沉悶,必須儘快離開。
雛田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捲軸,將其收入懷中,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內後,她立刻展開捲軸,然而,捲軸上卻什麼都冇有。
雛田愣了一下,反覆翻看捲軸,甚至湊近了仔細察看,依舊是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拿錯了?
這不可能,密室裡的捲軸很多,但隻有這一個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與模擬器中所呈現的相符。
她皺起眉頭,思索著,突然,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心念一動,白眼再次開啟。當她重新看向捲軸時,一行行墨色的文字,彷彿憑空滲透出來,清晰地浮現在原本空白的紙麵之上。
字跡仍然模糊不堪,但能看到的內容的確更多一些。
【白眼血裔是六道仙人胞弟之後,其名為大筒木————後長居於月宮,是為——
——】
【我族分為兩支,一支留在地麵上。另一支遷往月亮,追隨先祖,肩負使命————若————則————】
【而後,六道仙人創立忍宗,誕生兩子。為避諱忍宗之爭,坐落於地麵的族人更名為日向”,意為向著太陽之地————】
雛田繼續往下看,但接下來的一段文字變得模糊不清,無論她怎麼用白眼看,都隻能看到一片混沌。
她猜測,這一段可能和“六道仙人”以及“忍宗”有關係。
她隻好跳過這段,閱讀後麵的內容。
【始,日向人丁稀少,不分彼此。而月亮之上的“大筒木”族人眾多,為承先祖之誌而自願分為兩家。宗家為先祖之誌奔走,而分家拱衛宗家。】
【然,先祖逝去後,族人繁衍,人心漸異。兩家猜忌漸生,嫌隙日深,皆已忘先祖之誌。】
【一日,有人自先祖遺留手劄中,窺見白眼尚有進化之路,其名為“轉生眼”。經年累月鑽研,分家與宗家各得一法。】
【其法之一,乃取白眼,集眾眼之力於一體,以量變求質變。】
殺人取眼————用數量堆砌蛻變————
讀到這裡,一股寒意順著雛田的脊背攀爬而上,她強忍不適繼續讀下去。
【其法之二,需得與先祖相當的純正之血————】
【再後,分家與宗家終啟爭端,為消滅宗家,分家自願剜目,萬瞳相融,鑄造巨型“轉生眼”。然,不知所需白眼何幾,新生兒長至合適之時便會取眼,投入其中。即便如此,鑄成之日仍舊遙遙無期。】
【不願獻目之分家族人,逃離月亮,前往六道仙人所創造的世界,尋求“日向”庇護。更名易姓,並研製“籠中鳥”之術以保雙眼,以絕本家之心。】
【然彼時的“日向”自恃無虞,拒施此咒。恰逢忍宗覆滅,忍界戰端將起,“日向”便效仿月之本族劃分職責,成立宗家和分家————】
【————而後————不再來往————月亮之事,已不知結局。】
雛田緩緩放下捲軸,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捲軸。
這些資訊太過龐大,沉甸甸地壓在心頭,讓她一時難以消化。
按照清成所說,站在父親大人的立場上,他所求的當然是日向一族的延續和發展。可是,這古老的家族已經多少年不曾變過了?
真正的發展又談何容易,正因如此,父親大人纔會退而求其次,將“求進”降格為“求穩”。
而雛田原本的打算,是從這捲軸中尋得白眼進化的秘密,以此為籌碼,與父親大人談判——不,應該是溝通。
但此刻,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從她腦海中浮現。
如果————讓月亮上的“大筒木”重新出現在忍界,並且,他們是帶著獵殺與奪取白眼的目的而來。
那麼,宗家就會恐慌,害怕成為被獵取的目標。而若是分家的實力不足以保護他們,到那時————他們甚至會主動尋求籠中鳥咒印的庇護!
翌日。
雛田緊握著捲軸,深吸一口氣,抬手叩在木門上。
“進來。”
日足低沉的聲音從門內傳來,雛田推門而入。
“雛田?這麼早過來,有什麼事?”
“父親大人,昨晚——冥冥之中,我受到了某種莫名的召喚——”
“召喚?”日足皺起眉頭,“什麼召喚?”
“我也說不清是什麼——但那呼喚異常清晰——彷彿來自眼睛深處傳來聲音——”
雛田抬起頭,直視著父親的眼睛。
“我順著那份感應,來到了您的書房——然後——我發現了密室——”
“你進去了?!”
日足猛地站起身,目光銳利地凝視著她。儘管反應激烈,他眼神深處卻異常平靜,不見多少真怒。
“父親,請您先看看這個。”
雛田走上前,將手中的捲軸放在書案上緩緩展開,露出古舊泛黃的紙麵。
日足盯著那捲軸,眼神從憤怒轉為困惑。
這——這是什麼?我從未見過此物——不——密室裡怎會有我不知曉的東西——
但轉瞬間,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記憶便湧入腦海。
幼時的自己隨父親步入密室——父親鄭重遞來一個黑色木盒,告誡此為歷代族長方能知曉的秘辛——他開啟盒子,見到了這卷古軸——上麵僅有零星字跡——日向——
六道仙人——血脈——
不對——這些記憶——我明明————
新舊記憶激烈碰撞,然而僅一瞬,舊的記憶便被徹底覆蓋。
捲軸一直存於密室。
歷代族長皆知其存在。
其上僅零星記載了,日向一族是六道仙人後裔。
這些“事實”在日足腦中深植,未覺絲毫異樣,更不曾懷疑其真實性。
日足看著桌上的捲軸,眼神中的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他緩緩開口:“此物隻有歷代族長知曉,但上麵隻有幾個零星的詞,隻說日向是六道仙人之後————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父親大人——那捲軸——其實不止有那幾個字——”
日足皺起眉頭:“我看過那捲軸,上麵確實隻有一—
”
“捲軸上的東西隻有開啟白眼才能看見,”雛田打斷了父親的話,“而且————眼睛越是——精進,血脈越是純粹,能看到的東西就越多。”
雛田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她編了一個晚上的故事。
“根據捲軸上的記載,我們日向一族是六道仙人胞弟的後裔。並且————我們不是一開始就生活在忍界的,我們的祖先最初是在————月亮上。”
“月亮?!”日足驚訝至極,就和第一次知道這個訊息時的雛田一樣。
雛田點點頭,繼續說道:“那時候,我們這一族名為大筒木”,也分為宗家和分家——是為了先祖的意願和使命而存在——”
“意願?使命?是什麼?”
“這個——我不知道,或許是我的眼睛還不夠看到這些東西。”
雛田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後來,宗家和分家之間爆發了戰爭。有人從先祖的手劄中發現白眼還可以進化,可以用這力量去完成他們肩負的使命。”
“其中一種方法是將大量的白眼融為一體。於是————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為了贏得戰爭,為了完成使命,“大筒木”開始了——互相殘殺。”
“這場戰爭似乎永不休止,終於,有一支分家無法再忍受,便從月亮上逃了下來,更名為“日向”。意為麵向太陽之地,也是————背離月亮之人。”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編織這些半真半假的故事讓她內心極度緊張,指尖甚至掐進肉裡。然而,結合她方纔講述的內容,這份緊張卻又顯得合乎情理。
日足眉頭緊鎖:“我們一開始是分家?!”
雛田點點頭:“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籠中鳥之術正是那時候創造出來的,是為了防止月亮上的族人追殺下來。”
“但後來,忍界爆發了戰爭,日向一族也在忍界日益增加的壓力中重新分為宗家和分家,並漸漸遺忘了這些歷史。”
良久的沉默後,日足彩抬起頭,眼神中滿是疲憊。
“雛田,就算這些都是真的,那又如何?那些都是幾百年————甚至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月亮上終究隻有一個族群而已,那些人不可能還活著,”
“父親大人,”雛田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凝重,“我就是因此才受到召喚。”
“這不可能!”日足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雛田。
他不相信,什麼召喚————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但雛田隻是繼續講述著,語氣平靜地像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正是這份冷靜反而讓日足的內心隱隱有些動搖。
“月亮上的戰爭即將分出勝負,很快————他們就會重新把目光投向忍界,繼續當年未完成的計劃。用海量的白眼鑄就傳說中的轉生眼,以完成他們所揹負的使命。”
“轉生眼?”
“那就是白眼進化的終極形態,”雛田解釋道,“據說那是和六道仙人的輪迴眼相當的力量,擁有改寫一切命運的力量。”
日足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額角冷汗直冒,如果雛田說的是真的,那麼整個日向一族————不,是隻有宗家會遭殃。
但若是拿走了所有宗家的眼睛還不夠鑄就轉生眼的話————
“你。”
日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還是不相信,因為他看不到。
“你憑什麼認為他們會來?就憑一個所謂的召喚?雛田,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有多荒謬?月亮上有人?他們還要來殺人奪眼?這聽起來就像是小孩子編的故事!”
“你怎麼證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雛田沉默地注視著父親,眼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隨後,平靜地吐出四個字:“就憑這個。”
轟!
白眼開啟的剎那,一股恐怖的威壓自雛田體內轟然爆發。
那並非查克拉的波動,而是力量本身————凝成了肉眼可見的實質形態!
緊接著,雛田麵前的一切,書桌、器物————瞬間炸裂開來,碎片四散激射。
日足感到一股山嶽般的重壓從四麵八方碾壓而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若不是他本身實力足夠強大,恐怕已經倒飛出去了。
“轟轟轟————”
整個房間都在劇烈顫抖,牆壁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日足雙腿發軟,若非扶著書桌殘骸,他已經跪倒在地了。他掙紮欲起,身體卻如同灌鉛般紋絲不動,接著便感到眼前一黑。
對了,白眼————用白眼————
日足本能地催動白眼試圖抵抗,然而全身的查克拉竟如被凍結了一般,晦澀無比,難以流動起來。
縱然他的實力遠勝雛田,但此刻————在這純粹的血脈和瞳力的絕對差距麵前,他就如同一個下位者在麵對上位者,升不起半分抗拒之心。
這纔是————白眼本來的力量嗎?
這纔是————日向一族應有的姿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