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呃啊!”
日向火門慘叫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飛撲出去,直到擂台邊緣處才勉強站穩,隻覺得後背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日向家有名為“迴天”的絕對防禦技,也有將查克拉附著全身充當護盾的技巧,但前者是宗家才能掌握的絕技,後者則需要極高的查克拉控製力,並不是他一個忍者學員能掌握的。
若非日向火門用白眼看到了三上悠,下意識將肌肉繃緊,這一腳恐怕能讓他直接背過氣去。
“悠君,好厲害!”
野原琳捂住了嘴,滿臉驚訝。
“幹得漂亮!”
帶土也用力揮拳。
嚴格來說,帶土和三上悠的關係隻能算一般,甚至他常常因為三上悠和野原琳走得很近,而感到莫名的危機感。
但他更討厭和宇智波互相看不順眼的日向一族,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時候看到後者吃癟,隻覺得幸災樂禍。
其他學員也是一片嘩然,被這兔起鶻落的逆轉驚呆了。
台邊。
正在一邊維持三身術測試、一邊留意關注擂台動靜的大木老師和緋村老師,不約而同地轉過身來,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這是……時空間忍術?!”
大木老師的聲音帶著顫音,目光死死盯著擂台上的三上悠,下意識地迴想起某個黃毛的身影。
作為一名從中忍隊伍中退下來,進入忍者學校教書的老教師,大木是親眼見過波風水門的風采的,那驚豔的“飛雷神”,隻要見過一次,就無法忘記。
但大木也知道,像波風水門那樣十幾歲就成為精英上忍的天才,是難得一見的。哪怕是前兩年以5歲幼齡畢業的卡卡西,和那一位比起來,也顯得平平無奇。
而現在……
這樣的天才,難道又出了第二位?!
“不,不對!”
緋村老師看得更仔細一些,這時候搖著頭,語速飛快的說道:“一個忍校學生,不可能掌握那種級別的忍術……應該是替身術!隻不過是速度極快的替身術!
“他將那幾枚手裏劍作為替身物,然後在被柔拳擊中的一瞬間發動術式,才形成了這種近似於時空間忍術的效果!”
邏輯上是沒問題的。
隻是……
怎麽會這麽快?!
台上。
戰鬥還在繼續。
日向火門終究是從小訓練的忍族子弟,雖然捱了一下狠的,但是並未因此失去方寸。
在即將摔下擂台的一刹那,他硬是將雙掌狠狠向下一拍,止住了前撲的勢頭,再憑借強大的腰腹力量,一個略顯狼狽的後空翻,重新落迴了擂台之內。然後半跪在地,急促地喘息著,抬起頭來。
“可惡的三上悠,竟然偷襲……”
擂台對麵。
三上悠的身形一分為四,顯然是又一次使用了分身術,而且分出的數量格外的多。四個一模一樣的白發少年瞬間布滿大半個擂台,將剛剛站穩、氣息不穩的日向火門團團圍住!
原本,日向火門是打算用白眼直接找出三上悠的本體的。
但是……
“咦?”
日向火門愣住了。
在他的視野中,這四個“三上悠”,體內的查克拉流動跡象都很淺,而且一模一樣,就好像……全部都是分身?!
這怎麽可能?
那本體在哪兒,難道躲到擂台下麵去了?
號稱能看穿一切虛妄的白眼失去了作用。
日向火門僵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麽做,隻是驚疑不定地掃視著周圍,全身的神經緊繃著,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喂,日向,你愣在那裏幹嘛,被踢傻了嗎?哈哈,要認輸就快點說啊,別浪費時間!”
帶土看熱鬧不嫌事大,第一個扯著嗓子嚷嚷起來。
其他不明所以的學生也竊竊私語,不明白日向火門為何突然停滯不動。
“閉嘴!吊車尾!”
日向火門被帶土一激,羞怒交加。
他怒吼一聲:不管了!既然分不清,那就全部打散!逼你本體出來!
如果所有分身都消失,而三上悠的本體卻未出現,那這場比試,也算是他贏了!
“喝啊!”
日向火門低吼一聲,身形再次啟動,如同虎入羊群,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三上悠”撲去!柔拳帶起的掌風淩厲無比。
砰!
第一個分身被一掌拍散。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隨著一個個分身被打爆成白煙,日向火門心中的焦躁卻是越來越盛,因為他依然無法看出,那該死的本體到底在哪裏!查克拉在這樣盲目的攻擊中快速消耗。
當場內隻剩下最後一個分身的時候,日向火門腳下發力,再次猛衝過去,但視線卻已經看向兩側,想要看看三上悠到底打算從哪裏現身。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隻見地麵上的一枚手裏劍,忽然毫無征兆地炸開成煙霧,一隻覆蓋著薄薄查克拉的手掌,如閃電般探出,並指切向了日向火門的肋下!
“什……?!”
日向火門完全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還沒來得及變招,就隻覺得腰子吃了一記狠的,身上的力氣瞬間渙散。而後,他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借著其前衝的勢頭,猛地向前一個背摔!
噗通!
灰塵揚起。
日向火門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頭下腳上摔在擂台下,發出一聲痛呼。
而三上悠,則是出現在他剛才站過的位置,輕輕吐了口氣,眼神平靜得近乎漠然:“勝負已分,你輸了。”
“現在,可以向三身術道歉了嗎?”
隨著三上悠的聲音落下。
整個操場變得鴉雀無聲。
陽光落在白發少年的發梢上,也落在他腳下那個失魂落魄的日向天才身上。後者艱難地抬起頭,有些不甘地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
勝負已分。
日向一族的精英子弟,在開啟了白眼的情況下,輸給了一個隻會用三身術的平民忍者……這件事情如果是發生在別人身上,日向火門或許會當個笑話聽,可現在,他自己就是當事人。
一時間。
日向火門隻覺得自己身為豪族子弟的驕傲和優越感,都被碾得粉碎,周圍那一束束目光,更是讓他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