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刃呼嘯而至的刹那,清原忽然側身,利用「木葉瞬身術」閃過這一擊。
在宇智波止水想要再來一次「宇智波流·狂風劍」的時候,清原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直接夾住了宇智波止水的刀刃。
鋼遁!
土遁·土矛!
清原的手指刹那間泛起黑色金屬一樣的色澤。
嗤!
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足以斬斷巨岩的風刃,還沒有來得及揮出,竟被兩根手指硬生生夾住了。
宇智波止水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麽?
空手接白刃?
他上麵還掛著風遁查克拉的風流,清原竟然直接接了下來?
下一刻,清原屈指一彈,直接將宇智波止水小太刀上麵繚繞的風流給彈的左右搖晃。
最後維持不住平衡,忽的破碎開來。
宇智波止水下意識抽刀,卻發現抽不出來。
就好比是被巨石壓住的刀劍,無法撼動。
想要繼續戰鬥下去,就得在這個距離下釋放出忍術,或者舍棄小太刀。
宇智波止水的喉嚨動了動,最終苦笑一聲。
“是我輸了,清原君。”
“你的硬化類忍術,真的很強。”
宇智波止水語氣坦然。
清原能在一刹那之間便用出了這些忍術,顯然對時機的把控很好。
清原散掉手指上的查克拉,指尖的深黑色澤逐漸褪去,恢複原本的膚色。
他鬆開刀刃,微微搖頭:
“你的強項在於瞬身和幻術。”
清原道。
宇智波止水真正打出名號的是「瞬身止水」,又不是「劍豪止水」。
而他的瞬身就是和幻術一起迭加使用。
宇智波止水收刀入鞘走過來,用力拍了拍清原的肩膀。
‘止水就這樣輸了……’
宇智波鼬也一直注視著這裏的戰鬥。
他時常和止水一起訓練,心裏非常清楚止水有多強。
‘不,是止水還有很多手段沒有用出來。’
宇智波鼬在心裏想著。
他實在是不願意承認止水就那麽輸了。
畢竟,止水是他眼中唯一的一個好朋友。
至於其他的同齡人,在鼬看來,都太平庸了。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看來我得加倍努力了。”
觀戰處的三人反應各不相同。
野原琳長舒一口氣,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剛才還以為清原要受傷……”
夕日紅那雙緋紅色的眼眸中異彩連連,她盯著清原恢複黑色的眼睛,輕聲說:
“話說清原這個硬化術是哪裏都能硬化嗎?”
夕日紅有些好奇。
這樣的話,豈不是要害部位也能硬化?
而隻要防住要害部位,其他的部位就算受傷,也能及時用醫療忍術治癒,而不至於直接暴斃。
“不太清楚。”
這個問題,問到了野原琳的知識盲區。
她也不知道清原君是不是所有部位都能硬化。
“眼球應該不行,我沒有見過哪個忍者可以硬化眼球,岩隱忍者也不會。”
卡卡西拉下了護額,遮住了那隻一直睜著的左眼。
沒錯,他剛剛在偷偷拷貝清原的忍術。
卡卡西發現,清原手上似乎不隻有土遁查克拉在流動,還有一股其他的查克拉。
但那查克拉是什麽,卡卡西不知道。
他隻能猜測是某種秘術吧。
“有些太耗查克拉了。”
卡卡西想到了這件令女人流淚,男人沉默的事。
他的查克拉量就那些,還多了寫輪眼這個耗藍大戶。
要是模仿清原戰鬥的話,戰鬥到一半就得透支死。
“那麽,現在就是輪到鼬了吧。”
清原看向宇智波鼬。
這纔是今天的重頭戲!
“對了,你開寫輪眼沒有?”
清原看向宇智波鼬。
他記得剛滿六歲的鼬才學會「火遁·豪火球之術」,現在卻提前學會了「火遁·豪火球之術」。
“沒有。”
宇智波鼬搖頭。
在宇智波一族,能開眼出寫輪眼的,也是少數。
聞言,清原隻打算重拳出擊。
宇智波止水朝一旁靜靜站立的宇智波鼬招手。
“鼬,輪到你了,隻是指導戰,清原前輩會控製力度的。”
四歲的宇智波鼬邁步走到場中。他的步伐很穩,小小的身軀站得筆直,那雙黑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清原。
“請多指教,清原前輩。”
鼬鞠躬,禮儀無可挑剔。
清原點了點頭。
老實說,宇智波鼬算是最典型的宇智波一族的人物。
看似對誰都謙虛,實在骨子裏比誰都傲慢。
因為參與了南賀神社下的「秘密集會」,就認為整個宇智波一族都有罪。
但「秘密集會」的參與門檻是「下忍」以及「下忍」以上,也就是必須是忍者。
那麽多連忍者都不是的普通宇智波族人,一樣被宇智波鼬認為沒有「器量」,從而被殺。
實在是,太過於極端了。
清原莫名想到了「磁遁清原」這個未來,他也是如此的極端。
成為忍村過於城市化了,想要去城市化。
“開始吧。”
清原道。
止水作為裁判站在中間:
“指導戰,點到為止,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宇智波鼬的手放在了腰後的包裏,在那裏存放著他和宇智波止水一起訓練時用的手裏劍和苦無。
他的速度對於四歲孩子來說堪稱驚人,三枚手裏劍從不同角度射向清原。
而且不是單純直線,這些投擲的弧度很精妙,赫然是用了「宇智波流操手裏劍術」的方法。
清原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他隻是微微偏頭、側身、抬手,三枚手裏劍便擦著他的衣角飛過,釘在後方的木樁上。
鼬,現在的純度實在是太低了。
宇智波鼬見自己的攻勢,輕易的就被清原閃過,立馬開始雙手結印,胸膛鼓起。
提煉出的查克拉經過心髒轉化為了火屬性的查克拉,再從胸腔沿著喉嚨,直接從口腔中噴吐出來。
“火遁·豪火球之術!”
直徑一米的火球從口中噴出,帶著熾熱的高溫撲向清原。
四歲能用出這種規模的豪火球,足以讓絕大多數忍者驚訝。
但清原隻是抬起左手,五指張開:“風遁·烈風掌。”
狂暴的颶風從他掌心湧出,瞬間吹散了火球。
火星四濺,熱浪翻湧,將清原的衣袍吹的獵獵作響。
宇智波鼬微微皺眉。
這個家夥,這麽強嗎?
他感覺清原是任由他釋放忍術,不然以清原的速度,應該可以直接打斷他的結印。
宇智波鼬沒有多想,他借著火球製造的視線幹擾,已經衝到清原左側,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枚苦無,直刺清原的腰部。
這一次,清原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直接抓住了鼬的苦無。
同時右手伸出,食指點在鼬的額頭上。
“太直白了。”
清原道。
“手裏劍用的不錯,但意圖太明顯,豪火球之後應該接「瞬身術」拉開距離,而不是衝上來近戰,你的體術還沒到能與我近身周旋的程度。”
鼬後退兩步,揉了揉被點中的額頭。
那裏肉眼可見的鼓起了一個大包。
痛!
這是宇智波鼬的第一反應。
這讓宇智波鼬突然思考,止水會敗,似乎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現在的清原,給他的壓力比止水還大。
接下來的戰鬥,對宇智波鼬來說如同漫長的煎熬。
他試過了所有學過的技巧,手裏劍的變向投擲、火遁的連續釋放、體術的佯攻與突刺,甚至嚐試用戰術欺騙製造破綻。
但無論他怎麽做,清原總能以最簡單的方式化解。有時候是側身半步避開,有時候是抬手格擋,有時候甚至隻是看一眼,就讓鼬準備好的攻擊節奏被打亂。
這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麵的教導,或者說,碾壓。
終於,在一次近身突刺被清原輕鬆架開,隨後腹部被手肘輕輕頂中後,鼬踉蹌後退,單膝跪地,喘著粗氣。
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小臉上有幾處剛才躲避時擦到的灰塵,左眼眼眶因為被拳風掃到而微微泛紅腫脹。
要是結結實實挨一下,宇智波鼬懷疑自己不止是微微泛紅腫脹了,而是和額頭一樣鼓起大包!
“就到這裏吧。”
宇智波止水注意到宇智波鼬已經沒有了繼續戰鬥下去的體力,出來開口道。
“畢竟還小。”
清原看著單膝跪在地上的宇智波鼬。
“不過是我贏了。”
毆打四歲小孩的清原,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妥。
未來,說不定他還要腳踢百歲老人呢。
原著的宇智波斑,一百歲出頭才重新以「穢土轉生之術」的狀態下複活。
“我輸了。”
宇智波鼬抬起頭。
雖然他被清原打了一頓,但正如止水所說,這是指導。
他還得鞠躬道謝。
於是宇智波鼬緩緩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鞠躬:
“謝謝前輩指導。”
宇智波鼬說道。
現在讓宇智波鼬心裏很在意的是清原明明擁有宇智波的血統,卻沒有迴歸宇智波一族。
他究竟是以什麽樣的視角看待一族和村子的?
作為“外族的宇智波”,他的立場和思維會是怎樣的?
這些問題在鼬心中盤旋,但他沒有問出口。
與此同時,在隻有清原能看到的地方,宇智波清原的靈體緩緩從骨灰盒中浮現。
他漂浮在清原身側,看著臉上帶傷、眼眶泛腫的四歲鼬,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終於……完成了。”
宇智波清原的聲音在清原腦海中響起,帶著如釋重負的歎息。
“看著他這副樣子,真是解氣。”
清原在心中迴應:“你原本想殺他?”
“想過。”
宇智波清原的靈體坦然承認。
“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說。”
宇智波清原頓了頓。
“殺了他會連累未來的你。木葉不會允許宇智波內鬥,更不會允許一個殺害同族的天才活下去,所以那個時候,我的心情就隻是單純的想擊敗,遺願也就如此固定了吧。”
宇智波清原道。
“原來如此。”
清原道。
看來遺願是某一刻心願最深的產物。
“殺了鼬確實難辦。”
清原道。
鼬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他是宇智波一族首領的兒子。
他現在可以說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長。
“看來,我要開始消散了。”
宇智波清原的靈體開始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希望你不要步我後塵。”
話音落下,宇智波清原的靈體化作無數光點,好似繁密的螢火蟲在四周舞動,盡數湧入清原體內。
清原感到一股龐大的暖流從頭頂灌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首先是精神能量的暴漲,那種感覺就像原本隻能容納一桶水的容器,又再度進行了擴充。
思維速度、神經反射、查克拉控製的能力都在提升。
而最明顯的變化,發生在雙眼。
灼熱。
難以忍受的灼熱從眼球深處湧出,彷彿有兩團火焰在眼眶中燃燒。
清原下意識抬手捂住眼睛,五指微微顫抖。
他能感覺到,雙眼,彷彿在律動、
一跳一跳的,瞳力在快速增長。
哢嚓。
似乎若有若無的聲音響起。
某種枷鎖被打破了。
是三勾玉寫輪眼!
清原可以感受到這一點。
他裝作揉眼睛,在搓揉著雙眼。
手掌遮擋之下,三枚勾玉在旋轉。
然後在清原的控製下,逐漸隱去,恢複成普通的黑色。
整個過程隻持續了幾秒,在場除了他自己,沒有人察覺。
但變化是實實在在的。
大腦產生的瞳力,將寫輪眼的圖案改變。
最後,這股瞳力,又開始反哺清原的身體。
即使是處於常態,清原也能感覺世界在他眼中變得不一樣了。
色彩更鮮明,細節更清晰。
清原猜測,恐怕不單單是繼承了三勾玉寫輪眼和完整宇智波血統的原因。
別忘了,他的精神能量可是又進行了一些迭加。
而陰遁之力的源頭,正是所有人體內都有的精神能量!
最後是遁術相關的。
清原發現自己繼承了很多宇智波清原會的火遁忍術。
如「火遁·鳳仙火之術」、「火遁·鳳仙花爪紅」、「火遁·豪龍火之術」等等。
但清原,也發現火遁的侷限性。
因為這些火遁忍術,都隻有b級。
包括原著裏宇智波斑用的「火遁·豪火滅卻」,還有帶土才會的「火遁·爆風亂舞」,他們都隻有b級。
至於更高的a級,s級,清原並沒有看見過。
原著也沒有明確表明。
從b級開始,火遁增加威力,就隻是單純的堆迭範圍,噴吐更多的查克拉,造成更廣的火焰。
要麽就是給火遁塑個形,變成龍頭之類的。
而想要更進一步,其實就已經不是單純的火遁了。
‘細細想來,灼遁、炎遁、熔遁之類的和火有關的術,都是另外走出了一條路。’
清原摸著下巴。
如果他要開發火遁忍術,或許可以往微波加熱的方向搞,將火焰的溫度,變得更高。
而微波加熱的原理便是電磁波在介質中產生能量轉化為熱能。
清原一邊思索,一邊繼承著宇智波清原的遺產。
宇智波清原擁有雷、火、陰三種的查克拉屬性,現在也被清原繼承到手。
他這些方麵的天賦,均得到了不同方麵的增長。
而雷遁天賦,也快變成清原最強的一個天賦了。
當然,清原發現自己的查克拉量也得到了提升。
再度迭加了上忍的查克拉量,甚至因為宇智波清原出生於宇智波一族,他迭加的查克拉量還更多了一些。
足足快增加了兩個上忍的查克拉量。
這種查克拉充足的感覺,讓清原有了一些安全感。
難怪大筒木輝夜一直心心念唸的迴收查克拉。
就是清原分出那麽多查克拉,他也會心疼。
場中,直麵清原的鼬微微皺眉。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清原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
但那感覺一閃而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況且,他現在臉上很痛,左眼的腫脹感在分散注意力。
“沒事吧?”
宇智波止水快步走過來,蹲下身檢查鼬的傷勢。
“拳腳不長眼,指導戰難免有擦碰。”
“沒事。”
鼬搖搖頭,自己用手背擦了擦臉頰。
“清原前輩已經留手了。”
他說的是實話。剛才那些攻擊,如果真的擊中,他現在可能已經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清原對力道的控製精準得可怕,每一次接觸都剛好達到“會痛但不會重傷”的程度。
“那就好。”
宇智波止水鬆了口氣,轉向清原。
“今天多謝了,鼬,我們該迴去了。”
他對清原的指導道謝了一聲。
多和強者交手,這對於鼬的成長來說很有好處。
宇智波鼬點點頭,最後看了清原一眼,轉身跟著止水離開。
兩個宇智波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第三演習場的樹林中。
清原站在原地,靜靜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三勾玉寫輪眼帶來的洞察力提升是質變級別的,他現在有自信,如果再與宇智波止水交手,就算宇智波止水用全力,他也能占據上方,壓著宇智波止水打。
當然,前提是宇智波止水不用「別天神」。
這個手段,目前來說有些超模。
所以清原對宇智波止水的態度很慎重,同時也在思考怎麽預防這種幻術。
“清原,你沒事吧?”
野原琳小跑過來,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剛纔看你捂眼睛……”
“沒事,沙子進眼睛了。”
清原隨口編了個理由。
“已經好了。”
夕日紅也走過來,她的目光在清原臉上停留片刻,忽然說:
“清原,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有嗎?”
清原麵不改色。
“說不清楚,就是感覺。”
夕日紅搖搖頭。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繼續訓練吧。”
卡卡西轉身走向自己的訓練區域。
“今天的目標還沒完成。”
眾人各自散去,接著進行自己的修行。
…………
另一邊,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已經離開了第三演習場。
二人穿過木葉熙攘的街道,向著宇智波族地走去。
宇智波鼬臉上被清原拳風掃到的左眼眼眶已經明顯腫起,額頭上被點到的地方鼓起了一個紅彤彤的包,走起路來能感覺到肌肉的痠痛。
“還疼嗎?”
宇智波止水側頭問道。
“還好。”
宇智波鼬的聲音很平靜,但微微顫抖的尾音暴露了他正在忍耐疼痛的事實。
四歲的身體終究是稚嫩的,即便清原已經控製了力道,那些擊打仍然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宇智波止水停下腳步,從忍具包裏取出一小罐藥膏:
“轉過來。”
鼬順從地轉過身。止水的手指沾上冰涼的藥膏,輕輕塗抹在他腫脹的眼眶和額頭的包上。
藥膏帶著淡淡的草藥香,觸碰到麵板時有種清涼的舒緩感。
“清原君下手還是留了情的。”
宇智波止水一邊塗抹一邊說。
“這些傷明天應該就能消了。”
“我知道。”
宇智波鼬閉上眼睛,感受著藥膏滲入麵板的涼意。
“他沒有用全力。”
宇智波鼬睜開眼睛,看著宇智波止水道:
“止水,你覺得清原前輩有多強?”
宇智波止水沉默了幾秒。
“很強。”
他最終說道。
“今天和我交手時,他應該也沒有用全力,我能感覺到,他最後接住我刀的那一下,如果他想,完全可以直接折斷我的刀,或者用那兩根手指反擊。”
“那為什麽……”
“因為隻是切磋。”
宇智波止水拍了拍鼬的肩膀,“真正的戰鬥和切磋是不一樣的。清原君很清楚這一點,他今天展現的,更多是技巧和經驗,而不是生死相搏的實力。”
兩人繼續向前走。
宇智波族地的大門出現在視野中。
“我迴去了。”
宇智波鼬在門口停下腳步。
兩人的家並不在一處,現在需要分開走了。
“好好休息。”
宇智波止水笑著揮手。
“明天見。”
宇智波鼬點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家。
臉上的傷在藥膏的作用下已經不那麽疼了,但腫脹感還在,走起路來能感覺到額頭上那個包的重量。
他推開家門時,母親宇智波美琴正在玄關處整理鞋櫃。
“我迴來了。”
鼬低聲說道。
美琴抬起頭,臉上原本帶著溫柔的笑意,但在看到鼬的臉時,那笑意瞬間凝固了。
“鼬。”
她快步走過來,蹲下身仔細檢視兒子的臉。
“你的眼睛怎麽了?額頭上的包是怎麽迴事?”
美琴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鼬腫脹的左眼眼眶,宇智波鼬下意識地縮了縮。
“不小心撞到了。”
宇智波鼬移開視線。
“撞到哪裏能撞成這樣?”
美琴的聲音裏滿是擔憂。
“這分明是……”
“是和人切磋留下的。”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宇智波富嶽穿著深藍色的衣服,背後有焰團扇的紋路,正跪坐在茶幾前喝茶。
他麵前的茶杯冒著嫋嫋熱氣,茶幾上攤開著一份檔案。
宇智波富嶽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玄關處的母子二人。
作為宇智波一族的族長,他的訊息總是靈通得驚人。
“父親。”
宇智波鼬道。
富嶽放下茶杯,站起身走過來。
他的身材高大,站在四歲的鼬麵前時,需要低下頭才能與兒子對視。
“和清原切磋了吧。”
富嶽問道,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是和清原前輩,他指導了我。”
宇智波鼬如實迴答,“還有止水。”
富嶽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結果呢?”
“輸了。”
宇智波鼬接著道:
“兩人都輸了。”
富嶽轉身走迴茶幾前,重新跪坐下來。
他的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鼬講完,他才放下茶杯,瓷器與木質茶幾接觸時發出輕微的嗒聲。
“輸是很正常的事,清原是真正的天才。”
富嶽就沒想過鼬會贏清原。
他詫異的點是連止水都輸的那麽快。
宇智波富嶽明白止水的天賦有多麽強大。
他那雙眼睛,可以看到更遠的地方。
可還是輸給了清原。
這讓富嶽真正有了想讓清原迴歸宇智波一族的心了。
過去是不想讓血脈外泄。
現在清原是一個實力不錯的強者,讓他迴歸宇智波一族,對宇智波一族很有好處。
美琴終於忍不住開口:
“鼬還小,富嶽,你不要太苛責他……”
“正因為他小,才需要更嚴格。”
富嶽打斷了妻子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鼬身上。
忍者,是忍耐之人。
如果鼬連這點挫折都接受不了,還是他的兒子嗎?
鼬抬起頭,黑色的眼睛直視父親:
“我會更加努力的。”
“努力是不夠的。”
富嶽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妻兒。
“你要變得像清原那樣優秀,不,你要超越他,作為我的兒子,這是你必須做到的。”
富嶽對鼬有很重的期盼。
他希望鼬可以超過清原。
畢竟,鼬可是自己的兒子。
而他,在這次大戰中被人稱之為「兇眼富嶽」!
美琴看著丈夫的背影,又看看兒子臉上尚未消退的傷。
她覺得富嶽對鼬的要求太過嚴厲了。
四歲的孩子,臉上帶著傷迴家,作為父親的第一反應不是關心,而是訓誡和要求……
但她沒有說出來。
作為族長的兒子,鼬註定要承受比普通孩子更多的壓力。
“是,父親。”
宇智波鼬迴答道。
…………
下午四點。
清原繼續在演習場練習了一下午忍術,直到太陽快要降下去,才準備離開。
夕日紅則是因為父親夕日紅真紅找她,提前迴去了。
“清原君,今天我也學到了很多呢。”
野原琳說道。
她有很多事情都指教了清原。
畢竟,除了醫療忍術以外,她其他任何方麵都不如清原。
現在清原還拜師了綱手,她的這方麵優勢在無限縮小。
最近,野原琳也意識到了自己手段的薄弱。
打算修行一些厲害的忍術。
在尾獸的因素下,野原琳的查克拉量,反而是他們所有人中最多的。
比清原都多了很多。
當然,越是借用尾獸查克拉,越是有暴走的危險,需要看人柱力自己能不能靠精神或者查克拉壓製尾獸,亦或是和尾獸和解。
“不用客氣。”
清原笑了笑。
“倒是你,剛才一直在擔心吧?”
野原琳的臉微微泛紅:
“因為……因為清原君和止水的戰鬥看起來很危險嘛,特別是他用風刃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
“我有分寸的。”
清原說道,然後想起了什麽。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想製作效率更高的兵糧丸嗎?綱手老師教過我一些改良的方法,如果你有興趣的話……”
“真的可以嗎?”
野原琳的眼睛亮了起來。
作為醫療忍者,製作兵糧丸是基本功。
但不同忍者製作的兵糧丸效果和口味差異很大,綱手作為醫療聖手,她的改良方法肯定有獨到之處。
“嗯,如果你現在有空的話,可以來我這邊。”
清原說。
野原琳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卡卡西也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清原君了。”
兩人向卡卡西打過招呼後,一起離開演習場,朝著綱手家走去。
卡卡西看著兩人的背影,露出了微笑。
太好了,帶土。
今天,又是他守護了和帶土約定的一天。
而且,琳看起來,也和清原的進度不錯。
…………
最後,清原帶著野原琳先去了木葉的商業街,買了一些新鮮的食材和調料。
這些是製作兵糧丸的材料,還有晚餐的食材。
迴到綱手家時,靜音正在院子裏擺弄一堆木樁。
那些木樁明顯是特製的,好像比一般的木樁還堅固,明顯是用來訓練忍術的。
“清原君,你迴來了。”
靜音擦了擦額頭的汗,看到到清原帶著野原琳迴來,她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隨後她指著那些木樁,開口道:
“這些是從千手一族的倉庫裏搬出來的訓練用具,倉庫裏還有很多呢,都是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在的時候留下的。”
清原挑眉,走上前仔細檢視。
這些木樁的材質很特殊,不是普通木頭,而是混合了金屬的複合材料。
難怪能承受高強度忍術的衝擊。
“這些是給我用的?”
“對。”
靜音頷首。
“謝謝你,靜音。”
清原頗為意外,靜音竟然還會給他弄這個。
“其實是綱手大人。”
靜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早上你出門後,綱手大人睡醒了一次,說你修行忍術總是跑出去,家裏院子這麽大不用白不用,然後就讓我去倉庫搬些訓練用具出來。”
清原一愣。
綱手……那個整天喝酒賭博、看起來對什麽都不上心的綱手,竟然會注意到這種細節?
“該謝的是綱手大人。”
靜音笑著說。
“她其實很關心弟子的,隻是不善於表達。”
清原點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提起手中的食材:
“我知道了,今晚我會多做幾個菜。”
清原決定,今晚就為綱手加餐!
“需要我幫忙嗎?”
清原問。
“不用,你去休息吧,搬這些木樁肯定累壞了。”
靜音確實累了,便沒有推辭。
清原則是帶著野原琳和靜音一起迴到了家中。
現在距離做飯的時間點還有一些時間,他打算先教野原琳製作兵糧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