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你們能走到哪一步吧。”
宇智波斑看著場中的戰鬥。
戰場上,清原與鬼燈黑月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雙刀對單刀,水化絲對磁遁砂鐵,兩人在方圓百米的範圍內高速移動,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人的氣浪。
“水遁·水龍鞭!”
鬼燈黑月停止使用封印術封印野原琳,左手結印,拔出剛剛掛在腰間的雷刀·牙,釋放出高壓水鞭,抽向清原。
鬼燈一族,是擅長駕馭水流的一族。
不止是擅長普通的水遁忍術,同樣擅長著水遁的秘術!
此刻鬼燈黑月用出的「水遁·水龍鞭」就是「水遁·水流鞭」的一種升級版。
猶如水龍擺尾一樣的水遁鞭子,朝著清原呼嘯而來。
清原的寫輪眼,捕捉著水流的痕跡。
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幀一幀的存在。
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他伸出了手。
鋼遁和「土遁·土矛」所帶來的雙重硬化,讓清原的手的膚色無比黑暗,像是一塊沉重的黑色金屬。
他張開五指,在鬼燈黑月驚訝的眼神中,抓住了龍尾一樣的鞭子。
然後猛的一拽,鬼燈黑月意料不及,竟直接被順著拉了過去。
清原右手揮刀,一刀劈過了鬼燈黑月的腦袋。
噗嗤!
水流流淌。
在電光火石之際,鬼燈黑月用了鬼燈一族的秘術「部分水花之術」,將腦袋進行了液態化。
“嗬嗬嗬,還真是差點被你這家夥殺死了啊。”
鬼燈黑月連忙拉開距離。
剛剛沒用這個秘術的話,恐怕腦袋就得被清原削為兩半了。
“我的「水化之術」可以免疫所有的物理攻擊,並且鬼燈滿月聽說過吧,他還是我的表弟。”
鬼燈黑月露出了笑容。
鬼燈滿月,是霧隱村最出名的天才神童。
百分百會是下一任忍刀七人眾,並且進去就是實力最強的那一批。
而他這個做表哥的,自然也是非同凡響。
“有點東西。”
清原將刀收了起來。
用「切割」、「劈砍」類的傷害,確實難以傷害到鬼燈黑月。
想要贏他,就得專業對口。
要麽用火遁將所有水流都燒幹,要麽是……雷遁。
雷遁忍術可以「麻痹」他們的水化過程,直接封禁這個能力。
所以這也是鬼燈一族最大的弱點。
“想用雷遁嗎,可你覺得我會讓你的雷遁忍術擊中我嗎?”
鬼燈黑月冷笑。
現在雷刀·牙在手,他也算是一個雷遁高手,清原但凡用什麽雷遁忍術過來,他隔空就能擋下來。
“你猜中了,可惜是無獎競猜。”
清原微微一笑。
腰間葫蘆裏的砂鐵湧了出來,像是黑水一樣覆蓋在了他的拳頭上。
清原用砂鐵,為自己做了一套砂鐵手套。
想要用雷遁進行包裹自己的肌膚,那是屬於高階的應用。
例如「雷遁查克拉模式」,然而這個術算是雲隱秘傳的忍體術,雲隱之外基本上沒人會,哪怕雲隱村內部,也沒幾個人會。
清原,當然也不會這樣。
但他可以退而其次,在砂鐵上進行附魔。
對他而言,結果都是一樣的。
隻要擊中鬼燈黑月即可。
“雷遁……雷流之術!”
c級雷遁忍術產生的電流,在清原的雙拳繚繞,形成了蒼藍色的雷電拳頭,電弧劈啪作響。
“什麽!”
鬼燈黑月顯然沒想到還有這種玩法。
然而清原的雙腿微微一震,隻見附近的土地忽然被壓的微微塌陷,浮現出了無數裂紋。
砰!
一道疾馳的閃電衝了出去。
鬼燈黑月隱約間,像是看到了波風水門的身影。
隻是這一次,這個閃電是黑的!
他抬起雷刀·牙格擋清原的左拳,清原右拳朝著他腦袋狠狠打去。
那一拳,周圍的磁場都被清原進行了借力。
這種轉動的buff,好似迭加了一層狂暴。
讓清原隨手一擊,就能爆發出遠超平常的「暴擊」。
鬼燈黑月還沒有看見拳影,便感覺到了耳鳴。
他的耳膜被掀起的風震的耳鳴了!
鬼燈黑月隻得本能性的將腦袋繼續化為液態。
他隻能賭一手自己比清原快一些。
哪怕有電弧,隻要不是腦袋全碎,隻要還能運轉一些「水化之術」,他就不會死。
‘我成功了嗎……’
鬼燈黑月的思考,在腎上腺素爆發之下,進行了短暫的加速。
隨後,他便感覺自己飛上了天空。
清原距離他越來越遠,腳下的樹木也越來越渺小。
然後纔是轟的一聲大響,他的腦袋裹挾著一半的水流,一半的腦漿子猶如西瓜炸開一樣,到處飛灑。
這一刻,鬼燈黑月甚至可以看見自己的無頭屍體。
他……已經死了。
當鬼燈黑月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後,他的意識一黑,陷入了死亡。
清原還維持著出拳的姿勢,從爆發到殺人,用時不超過0.5秒。
對於其他人而言,就是清原給自己手上套了一層砂鐵和電流。
然後鬼燈黑月的腦袋便炸開了。
“有趣,這樣的速度……”
宇智波斑看著視野中的一切。
他看不清清原的速度。
因為此刻畫麵的來源出自白絕的雙眼。
這意味著白絕的眼睛看不清,所以傳迴來給他的畫麵也是模糊不清的。
“那麽,尾獸又該如何對付呢?”
宇智波斑摸著下巴。
剛剛清原對付黑鋤雷牙和鬼燈黑月的表現,都算是碾壓。
饒是如此,他的查克拉量也依舊很充足的樣子。
查克拉量,對於一個忍者而言至關重要。
查克拉越多的忍者,通常而言資質也會越高。
至少清原的查克拉量看起來就遠遠超過卡卡西,亦或者帶土。
“斑,看來這個小鬼的資質很不錯啊。”
白絕感歎道。
“是不錯。”
宇智波斑微微點頭。
在知道清原具有宇智波血統之後,他對其的感官也就變得不同了。
他的舞台,不會培養出兩個開眼的宇智波吧?
而在清原解決掉鬼燈黑月的時候,帶土捂著疼痛的部位,再一次站了起來。
“琳……停下來……看著我……”
帶土喊著,他試圖用自己和野原琳之間的「羈絆」,去喚醒野原琳。
“如果我在你心裏還有一點位置的話,就停下來吧,琳!”
帶土處於變聲期的公鴨嗓音,使得這句話的語調怪異無比。
他不閃不避,繼續靠近。
砰!
迴應帶土的,又是一記裹挾著猩紅查克拉的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漩渦白絕體表傳來不堪重負的細微破裂聲,劇痛讓帶土差點來不及呼吸,再次倒飛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
“帶土,你發什麽瘋!”
漩渦白絕可謂是疼的齜牙咧嘴。
帶土這家夥,有什麽特殊癖好嗎,死命的往前鑽?
妄圖用愛去感化處於暴走狀態的人柱力?
喝多了是吧。
“把身體控製權給我,我來操控。”
漩渦白絕開口道。
“不,不行。”
帶土執拗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第二條、第三條猩紅的查克拉尾巴在野原琳身後徹底凝實,拍打地麵的力量讓整片林地都在震顫。
包裹著她的水牢陣劇烈波動,表麵不斷炸開水花,那四條「水象鎖鏈」已經有兩條徹底崩斷,化作查克拉光點消散。
“壓製不住了!”
“撤退!先拉開距離!”
剩下的霧隱忍者們臉色慘白。
他們原本隻剩下二十餘人,經曆先前與卡卡西、清原的戰鬥已有折損。
此刻麵對完全暴走、敵我不分的尾獸化人柱力,留下來根本也是無濟於事。
“水遁·水陣壁!”
“水遁·水龍彈!”
幾名霧隱上忍試圖用忍術阻擋,但他們的水龍撞在猩紅的查克拉外衣上,隻是激起一片蒸汽,便被狂暴的查克拉撕碎。
而暴走的野原琳已經衝破了最後的水牢束縛。
所過之處,樹木斷裂,岩石粉碎,地麵被犁出深深的溝壑。
尾獸恐怖的力量,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啊!”
一名霧隱暗部躲閃不及,被一條查克拉尾巴直接抽中胸口,整個人如同破布袋般飛出去,撞在遠處山壁上,再也沒有聲息。
“散開,不要聚集!”
“有禁錮類忍術或者封印術!”
猩紅的查克拉在林地間肆虐,伴隨著霧隱忍者臨死的慘叫。
“琳……停下……求求你停下……”
帶土喃喃自語,寫輪眼中的二勾玉已經旋轉到了極限,血絲彌漫。
“喂,帶土,你的眼睛……”
漩渦白絕的聲音在體內響起。
但帶土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的視野裏,隻有那個被猩紅包裹、瘋狂破壞著一切的背影。
清原的目光掃過戰場。
霧隱忍者已經死傷大半,還能站立的不足十人,且個個帶傷。
“帶土的情緒已經到臨界點了……寫輪眼的變化很明顯。”
“但還不夠,還差最後一把火……斑應該也在等。”
清原暗道。
他摸了摸腰間的忍具包,那裏有他準備的醫療用品。
手術刀、止血繃帶、簡易縫合線、還有幾支強效止血劑和細胞活性刺激劑,這是他在意識到可能捲入琳的事件後,特意從木葉醫院補充的。
“計劃不變,但時機要把握好。”
清原深吸一口氣,將查克拉集中在雙眼,看著野原琳心髒部位的查克拉流動。
在那裏,他能看到一個不自然的“結”,那就是「禁錮咒符」的核心。
清原瞭然,應該是宇智波斑進行了驅動,所以查克拉才會那麽明顯,平常應該都是隱蔽在心髒處。
“卡卡西,幫我爭取下時間。”
清原道。
等破壞了「禁錮咒符」後,他會立馬進行止血療傷。
“好。”
卡卡西點頭。
他看著想要靠近野原琳的帶土,以及主動開始後撤保持距離的霧隱忍者和暗部,攔在了帶土麵前。
在帶土要過來的時候,他手中閃爍出了電弧。
“千鳥!”
蒼藍色的雷光撕裂空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帶土。
在卡卡西的視角裏,這個來曆不明,麵板慘白,臉如螺旋的怪人,先是突兀出現,試圖靠近琳然後琳暴走,他依舊糾纏不休。
這怎麽看都像是敵人更進一步的陰謀,或許是想捕獲暴走的琳!
卡卡西選擇了先下手為強。
而帶土,隻是呆呆地看著卡卡西。
看著這個自己托付了眼睛、托付了守護琳的誓言、視為一生摯友和對手的同伴。
他沒有認出我。
他真的……沒有認出我。
哪怕臉變成了這樣,哪怕聲音變了,哪怕我如此痛苦地呼喊……
卡卡西,琳……
你們都已經……把我忘了嗎?
還是說,在你們心裏,那個叫宇智波帶土的吊車尾,早就該死在那個山洞裏,根本就不該迴來,更不該以這副怪物的模樣,出現在你們麵前,打擾你們現在的生活?
帶土隻覺得支撐著他的某種東西,徹底崩塌了。
世界失去了聲音,失去了顏色。
隻有卡卡西那張近在咫尺、卻彷彿隔著一個世界那麽遙遠的臉,和他眼中那隻瘋狂旋轉、彷彿要滴出血來的寫輪眼。
他的眼睛裏的勾玉,從二勾玉,變化為了三勾玉!
在卡卡西和帶土對峙之時,清原將雷遁查克拉都灌注在了忍刀上。
產生的高溫在將刀身燒得通紅發亮,這短暫的高溫,足以殺死刀具表麵絕大部分的細菌和病毒。
消毒,在刹那間完成。
緊接著,清原那雙猩紅的一勾玉寫輪眼,捕捉著野原琳的疏漏。
現在暴走狀態的她,一切都憑借著本能。
但現在的她,「尾獸外衣」還隻是一層冒著氣泡的查克拉,還沒有到後麵暗紅色的地步。
在抓到一個疏漏過後,清原疾馳了過去。
手腕一抖,通紅滾燙的忍刀,如同外科醫生的手術刀,避開肋骨間隙,劃破尾獸外衣和麵板,刺入了野原琳的左胸!
刀尖,直指那個結點!
噗嗤!
野原琳體表的查克拉,開始消散。
她的豎瞳也開始變為了正常的黑瞳。
“清原……君……”
野原琳的意識在「禁錮咒符」被破壞下,恢複了清明。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刺中的胸,反而有著一種解脫。
“不要怕,琳。”
清原開口道。
他快速把刀抽出來。
能有這樣的操作,清原也不是想哪出是哪出。
尾獸的查克拉,可以增強人柱力的恢複能力。
現在在野原琳的身上,尾獸查克拉的外衣也是一點一點的消散。
這個過程中殘留的治癒能力,足以保護野原琳的內髒也會遠超平時的恢複速度。
這也是為什麽鳴人前期每一次受傷之後,第二天都能活蹦亂跳的重要原因。
“?”
野原琳有些疑惑,她這才發覺清原好像避開了自己的心髒部位。
可她身體一陣癱軟,直接倒在清原的懷中。
因為體力耗費過多,還剛剛經曆過暴走,現在的野原琳虛弱無比。
“等一等,你的裏麵有東西。”
清原伸出手指,進入了野原琳的身體。
兩手指一夾,一個薄薄的咒符便被取了出來。
似乎是宇智波斑並沒有考慮過野原琳活下來的情況下,這個「禁錮咒印」做的遠遠不如帶土的精良。
“嗯……”
野原琳蹙眉,感受到了疼痛。
她這才明白是那些霧隱忍者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腳。
記憶也終於湧現了出來。
黑色的山洞裏,一個女霧隱暗部,強迫自己吃下了一個咒符。
那個咒符在身體裏不斷蠕動,最後到了心髒的部位,束縛了上去。
現在才被清原取了出來。
“我幫你止血,琳。”
清原的手拂過野原琳胸部的傷口,使用著綱手那裏得來的「止血術」。
隻要完成止血過後,就能進行下一步的「再生術」。
野原琳便沒有了性命之危。
隻會很虛弱,虛弱的沒有力氣。
後麵的帶土隻能看見清原的背影,以及剛剛將刀刺進琳胸膛的一幕。
這裏……
這究竟是……
發生了什麽……!?
“我絕不認同……這種事啊!”
帶土的視野裏,一切都消失了。
崩塌的樹林,死去的霧隱,擋住自己的卡卡西,冷漠揮刀的清原……全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
唯一清晰的,隻有野原琳剛剛的那一幕。
迴憶,也在帶土的腦海裏一瞬間閃過。
從第一次和野原琳的見麵認識,到野原琳主動向他搭話。
“你好啊,我是野原琳,可以一起玩嗎?”
“真巧啊,我們的座位很近。”
“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是一個了不起的宇智波。”
“我會一直看著你的,帶土。”
野原琳的音容笑貌,深深的紮在了帶土的腦海裏。
在看見野原琳似乎快要「死去」的一瞬間。
帶土心裏有什麽東西……崩壞了。
他抓緊了自己的胸口。
痛。
好痛!
永失我愛!
他隻覺體內的查克拉突然沸騰了,湧向了他的大腦。
然後世界在他的眼前也染上了一層紅色。
“唔……”
卡卡西迴頭,也看到了那驚人的一幕。
他突然捂著左眼,就好似是共鳴一樣,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
他的心彷彿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空洞,是被這地獄般的世界撕開的。
這是……錯誤的。
為什麽野原琳會暴走?
是因為被霧隱的人動了手腳。
為什麽他們會在這裏,是因為戰爭的緣故。
這一切都是錯誤的。
啊……!
這樣錯誤的世界,是虛假的。
“我要……創造隻有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