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隻是這一次,它提前了。
“我們得到情報,被俘的醫療忍者被轉移到了草之國境內。”
猿飛日斬繼續說道。
“你們的任務是潛入該區域,解救被俘人員,大蛇丸將作為此次行動的戰術指揮,但不會直接參與作戰,他另有要務。”
大蛇丸微微頷首,金色的瞳孔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霧隱的行動模式我很熟悉,他們會設定多層警戒,擅長利用地形佈置陷阱,特別要注意的是,他們可能會在被俘者身上設下禁製或追蹤術式。”
“明白。”
清原沉聲應道。
“由於醫療忍者的特殊性,我們必須盡快行動。”
猿飛日斬敲了敲煙鬥。
“給你們一小時準備,隨後立刻出發,記住,此次任務以解救為優先,盡量避免與敵人主力正麵衝突。”
“是!”
眾人齊聲應答後,迅速離開火影辦公室。
走廊上的氣氛有些沉悶,夕日紅側頭看了清原一眼,低聲道:
“卡卡西已經在草之國邊境了,他比我們早兩天接到訊息,估計現在……狀態不太好。”
清原點點頭。
他能想象卡卡西此刻的心情,曾經的隊友宇智波帶土“犧牲”不久,如今野原琳又落入敵手,這種接連的打擊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沉重的。
原著裏,卡卡西就絕望到自己看關於自殺的書。
可以說,如果忍界有心理醫生的話,那段時間的卡卡西絕對到了重度抑鬱症。
暗部那段經曆,對於壓抑到極致的卡卡西反而是一種發泄。
所以他的手段才會那麽冷血,讓同僚都感覺到了冷酷。
直至出了暗部,當了第七班的老師,卡卡西才逐漸有了溫情。
……
一小時後,木葉大門前。
幾人整裝待發。
這次除了清原他們三人,還有一些忍者,例如邁特凱、惠比壽等。
大蛇丸已經先行一步,他對眾人吩咐番後,從另一條路線前往草之國,負責情報收集和外圍策應。
清原檢查了一遍隨身裝備。
他的保溫瓶已經換成了特製的葫蘆,可以儲存更多的砂鐵,這是清原在忍具店裏買的忍具。
這個葫蘆通體漆黑,邊緣有白色的紋路。
裏麵裝滿了沉重的砂鐵,清原要是拎著這個去砸人,估計一砸一個坑。
他腰後的忍具包裏補充了新的苦無和起爆符,腰間的忍刀也經過了簡單的保養。
“出發吧。”
清原等著其他人收拾好東西說道。
這次,他是領隊。
因為全員中忍,隻有他一個人是上忍。
“是!”
不知火玄間和夕日紅等人應道。
一行人前往草之國的路持續了四天。
第四天傍晚,當草之國邊境的群山映入眼簾時,夕日紅指著遠處山穀中隱約可見的營地輪廓。
“那就是綠之丘據點。”
黃昏灑落在夕日紅的臉蛋上,像是籠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黃紗。
“走罷。”
清原點頭,順手將夕日紅頭上一片落葉取下。
“喂……!”
夕日紅本以為清原這個家夥又要摸自己的頭,卻沒想到自己幫自己取下落葉。
看著清原的背影,夕日紅小聲嘀咕道:
“好像又長高了這家夥。”
夕日紅看了一眼邁特凱和不知火玄間,清原比他們大了一兩歲,當年屬於插班進來的。
所以身高,也比他們高的多。
但當清原一行人抵達時,看到的卻是一片狼藉,營地外圍的防禦工事被大規模水遁破壞的痕跡,上麵有新建的帳篷。
一名手臂纏著繃帶的中忍迎了上來:
“你們是派來的援軍嗎?”
“沒錯,我們是其中的一支援軍,後續還有小隊來。”
清原出示了任務卷軸。
“現在情況如何?”
那中忍麵帶苦澀地搖頭:
“前幾天發生了襲擊,對方至少有十名上忍級別的忍者,我們根本擋不住,醫療小隊被帶走後,在昨晚,又發生了新的襲擊……”
“卡卡西現在在哪?”
清原追問。
“他在那邊。”
中忍指向營地深處的一頂帳篷。
清原讓隊友們先瞭解具體情況,自己則朝那頂帳篷走去。
掀開帳簾,清原看到了一個疲憊的背影。
卡卡西坐在簡陋的行軍床邊,正低頭檢查著苦無。
他銀色的頭發淩亂不堪,護額斜戴,遮住了左眼,但露出的右眼中布滿了血絲。
原本合身的忍者馬甲沾滿塵土,袖口處還有幹涸的血跡。
“卡卡西。”
清原出言道。
卡卡西緩緩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清原……你來了。”
“我聽說你一直在尋找琳。”
清原走進帳篷,在卡卡西對麵坐下。
卡卡西苦笑著點頭,手中的苦無在指尖轉動。
“三天了,我追蹤到了三處可能的藏匿點,但每次都是陷阱或轉移後的空營地,霧隱的家夥很狡猾,他們在故意拖延時間,似乎想要做些什麽。”
清原能感覺到卡卡西語氣中的自責。
他和帶土約定好守護琳,卻再一次失約了。
“不要著急。”
清原道。
“越是在這種時候,越需要保持冷靜,霧隱帶走醫療忍者一定有特殊目的,他們不會輕易傷害人質,至少在他們達到目的前不會。”
卡卡西抬起頭,獨眼直視清原。
“你說得對,但每一次撲空,我都忍不住想,如果帶土還活著……如果那時候我更強一些……”
“過去無法改變。”
清原打斷了卡卡西的話,
“但我們可以把握現在,告訴我你掌握的最新情報。”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後才道:
“根據我昨天發現的蹤跡,霧隱可能將人質轉移到了北麵的一帶。
那裏地形複雜,洞穴眾多,易守難攻,但我擔心這又是誘餌。”
清原在心中快速計算著時間。
從雨之國迴到木葉,自己修行用了九天,趕路到草之國,加起來已經用了不少時間。
距離收到下一封「遺言書」也不剩幾天了。
如果再拖一陣的話,應該就能開啟新的未來。
‘霧隱想要給野原琳移植三尾,應該沒有那麽迅速。’
清原思忖著。
封印尾獸可是大事。
一旦尾獸暴走,除非有「影」的實力,不然都得死在「尾獸玉」之下。
而且想要封印尾獸,封印術的強大和容器的強度也必須達標。
清原不知道野原琳的資質到底怎麽樣,原著裏也隻是短暫的成為了三尾人柱力後死在了卡卡西的手中。
她並沒有展現過尾獸能力,很難說到底適不適合成為容器。
‘現在的劇情已經和原著不同,時間提前意味著斑和霧隱的準備可能還不充分。’
清原摸著下巴。
要是按照原著來看,野原琳被抓應該還要晚一些時日纔是。
提前到了現在,是他的蝴蝶效應嗎?
不管怎麽樣,隻要卡卡西還沒有登場,這出戲沒有到**的時候,野原琳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我們今晚休整,明天一早去找人。”
清原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
他的任務是前去解救那些醫療忍者。
“好。”
卡卡西迴頭看了一眼清原,心頭稍安。
這段時間,清原的實力也越來越強了。
逐漸有了屬於自己的名聲,如「磁遁清原」。
戰場是最能讓一個人快速脫穎而出的地方。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
現在的清原,也讓卡卡西感到了可靠。
…………
同一時間,山嶽之墓場。
在地下洞穴深處,老邁的宇智波斑坐在巨大的木椅上。
他看著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的帶土,現在即使討論任何內容,帶土都不會有所察覺。
“斑大人。”
一個白色的人形生物從地麵緩緩升起。
“霧隱那邊傳來訊息,封印術式的準備還需要一些時間。”
宇智波斑緩緩睜開眼,寫輪眼注視著白絕。
“多久?”
“大約五天。”
白絕迴答道。
“三尾的查克拉比預期中更不穩定,霧隱的封印班需要額外的時間來調整術式。”
“五天……不差這一點時間,正好讓計劃更完美一些,減少不必要的痕跡。”
宇智波斑的扶著鐮刀,繼續問:
“帶土那邊呢?”
“還在恢複中。”
白絕迴答。
“康複訓練進展順利,白絕細胞的融合度比預期更高。”
第二個白絕迴答。
“那孩子每天都在問什麽時候能迴木葉,問他的同伴怎麽樣了,他的身體已經基本癒合,而且在清原的刺激下,變得還要比過去強大。”
“這點挫折就受不了了,這小鬼還在懷念那些所謂的同伴,還在相信那些虛偽的羈絆,不過沒關係,現實會教育他的。”
宇智波斑不由得搖了搖頭。
帶土單論心性,完全被他討厭的清原碾壓。
但帶土擁有著宇智波的血統,清原卻沒有,這一點就註定了帶土的價值更高。
“要現在告訴他野原琳的情況嗎?”
白絕問。
“再等等。”
宇智波斑擺了擺手,
“讓他在黑暗中多煎熬一會兒,當希望徹底破滅時,絕望的滋味才會更加甜美。”
聞言,白絕接著補充道:
“根據霧隱和其他白絕的情報,木葉已經派出了救援小隊。”
“清原……”
宇智波斑重複著這個名字,
這段時間,清原的訊息也傳到了宇智波斑的耳朵裏。
越是到了關鍵的時刻,宇智波斑收集的資訊就越多。
老實說,這個小鬼的成長速度確實有點快。
但隻要不是宇智波,根本沒有值得關注的必要。
他的目的自始至終就是為了培養出一個適合接班他的棋子,在壽命耗盡之前,傾囊相授。
除此之外的所有事,宇智波斑都不在乎。
“需要幹預嗎?”
白絕問道。
“注意引導清原和卡卡西往舞台的地方走。”
宇智波斑道。
“是。”
白絕迴應。
“現在繼續瞞著帶土,等到時機成熟,再讓他「偶然」知道同伴遇險的訊息。”
“明白了。”
白絕們重新融入岩壁,石窟恢複寂靜。
宇智波斑的背靠在了巨大的木椅上。
終於……終於到了這一步。
饒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禁泛起了一絲漣漪。
月之眼計劃。
無限月讀。
一個沒有戰爭、沒有痛苦、隻有永恆和平的夢境世界。
為此,無論犧牲多少人,無論染上多少鮮血,都是值得的。
“柱間……”
宇智波斑低聲喃喃,摸著胸膛。
“你想要的和平,終究隻是虛幻,隻有我的方法,才能帶來真正的、永恆的安寧。”
…………
宇智波斑睡了三個小時後,宇智波帶土也終於醒了。
他開始習慣性的進行康複訓練。
帶土**上身,汗水沿著結實的肌肉線條滑落。
他的右半邊身體通體白色,已經有了一條白色的手臂。
帶土正用那隻白色的手臂進行著俯臥撐。
移植了「柱間細胞」後,帶土不僅保住了性命,身體機能甚至比之前更強。
「柱間細胞」的融合賦予了他超乎尋常的恢複力與查克拉量。
但帶土對此毫無喜悅。
他心裏想的全是野原琳的音容笑貌。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完成最後一組深蹲,帶土喘著粗氣坐倒在地。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向洞穴頂端。
這裏距離地麵到底有多少米?
想要出去的話,必須打碎這些岩石出去。
此刻,帶土非常悔恨自己當初沒有多學點土遁忍術。
要是會「土遁·土中潛航」,他早就可以迴到地麵了!
“又發呆啦?”
一個聲音響起。
洞穴牆壁上浮現出一張白色的臉,隨後整個身體鑽了出來,正是負責照顧帶土的個體白絕,臉上有著漩渦一樣輪廓。
“今天的訓練完成得很棒哦,照這個進度,最多再有兩個星期,你就不會有任何的不適感了!”
帶土沒有迴應,隻是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白色的手指握緊又鬆開,動作流暢自然,幾乎和原本的手臂沒有區別。
但這終究不是自己的血肉。
“白色的家夥。”
帶土忽然開口。
“我到底什麽時候能迴去?”
漩渦白絕誇張地歪了歪頭:
“迴去?迴哪裏去呀?”
“迴木葉。”
帶土轉過頭,二勾玉寫輪眼在昏暗光線下隱隱發紅。
“我的同伴還在等我。卡卡西那家夥肯定又在說我吊車尾,琳一定很擔心……還有清原,那家夥一直在騷擾琳,不快點迴去我心難安。”
漩渦白絕眨了眨並不存在的眼睛:
“可是斑大人說了呀,你現在迴去也沒有意義哦。”
“什麽意思?”
“你的位置早就被人替代啦!”
漩渦白絕用輕快的語氣說出殘酷的話語。
“木葉的英雄是旗木卡卡西,大家都說他是天才,至於你嘛……大家最多同情幾天,然後就忘掉啦!”
帶土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
“我才沒有胡說呢!”
漩渦白絕跳到岩壁上,像隻壁虎一樣趴著。
“不信你問斑大人呀,他說過,忍者世界就是這樣殘酷,沒有價值的人很快就會被遺忘,就算你曾經救過同伴又怎樣?時間一長,誰還記得?”
帶土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想反駁,想說卡卡西不是那樣的人,
想說琳一定會記得,想說清原、邁特凱、夕日紅……所有同伴都不會忘記他。
但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因為上一次,野原琳對清原露出他從未見過的笑容一幕,依舊在他腦海裏迴蕩。
在木葉,他確實是吊車尾。
理論課成績墊底,隻有實操課還有點成績。
可那也是依仗了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量天生比一般忍者多。
他的忍術掌握慢,體術也一般,唯一拿得出手的隻有火遁,還經常控製不好燒到自己。
如果沒有寫輪眼,他算什麽呢?
一個普普通通的宇智波,連家族都不重視的邊緣人物。
“不……”
帶土搖頭,像是在說服自己。
“卡卡西答應過,他會保護琳。琳也說過,我們三個要一起成為優秀的忍者,他們不會忘記我的,不會……”
漩渦白絕從牆上跳下來,拍了拍帶土的肩。
這個動作讓帶土感到一陣莫名的反胃,因為那隻手太像人類,卻又明顯不是。
“好啦好啦,別想那麽多,繼續訓練吧,等你足夠強了,想去哪裏都可以。”
帶土沉默地重新開始訓練。
但這一次,他的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踢腿都帶著發泄般的力度。
洞穴深處的陰影中,宇智波斑靜靜觀察著這一切。
他時不時就讓白絕提一下清原的事,以此來刺激帶土心中的黑暗。
“舞台已經搭建好了,就等你入場了,帶土。”
宇智波斑沒有睜開眼,也能感知到帶土鍛煉的樣子。
兩周後,他將安排一出戲。
也就是帶土登場的好戲。
而訓練中的帶土對此一無所知。
他隻是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基礎動作,心中反複默唸:
要快點變強。
要快點迴去。
卡卡西,琳,等著我。
他一定要告訴清原那混蛋,離可愛的琳遠一點。
琳生日什麽的,他也一直記著。
等迴去之後,就再補送琳一個生日禮物!
帶土心裏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