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大蛇丸迴過頭，注視眼前的六尾。
“人柱力到極限了。”
他舔了舔嘴唇。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
他一身暗部忍者的打扮，穿著黑色的鬥篷，戴著黑色的墨鏡。
在右邊的嘴角，還有一道紫色紋路的油彩。
赫然是油女一族曾經的天才，油女龍馬。
但他還有另一個更響亮的稱號，那就是根部副統領！
他的職稱，理論上來說和大蛇丸同級。
算是誌村團藏的左膀右臂。
“大蛇丸，為什麽要讓清原信單獨留下，以他的潛力和團藏大人對他的重視，應該優先確保他的安全撤離。”
“嗬嗬……”
大蛇丸輕笑，聲音帶著玩味。
他迴頭看向油女龍馬。
根部的忍者，和暗部一樣，隻有代號，沒有名字。
但是其中實力強橫的人，總會得到一些「名字」，或者說「稱號」。
油女龍馬，毫無疑問，就是這樣的存在。
其操控寄壞蟲進行攻擊與入侵技術在曆代暗部之中尤為突出。
“安全？忍者哪有真正的安全，如果連這種程度的困境都無法存活，那他的價值也就到此為止了。”
大蛇丸搖了搖頭。
誌村團藏看重的是清原這個人嗎？
根本不是。
他看重的隻是清原身上的磁遁血繼限界，以及他能為根部，為誌村團藏帶來多少貢獻。
這老家夥，說是為了木葉這顆大樹可以沐浴更多的陽光，甘願做埋在土中的黑暗，向下紮根。
可實際上，也是在謀取私利。
誌村團藏是為了木葉，鞠躬盡瘁。
可他為的是自己的木葉，還是所有人的木葉，就得打一個問號了。
真的為了木葉，不是火影又如何？
大蛇丸還記得名為丸星古介的一個老前輩，實力強橫，卻甘於一生隻做一個下忍。
“就算死了的話，團藏需要的東西我也能得到。”
“隻要不影響團藏大人的大事即可。”
油女龍馬冷冷說道。
所謂的「根」，沒有名字，沒有感情，也沒有過去和未來。
心中有的僅是任務。
油女龍馬根本不在乎清原的死活問題，他隻在乎清原活著或者死去的價值，夠不夠給誌村團藏過貢獻。
“若是他能活下來……”
大蛇丸眼中閃過一絲炙熱。
“我不介意將他培養成我的直屬部下，未來的火影，自然需要最鋒利的刀。”
油女龍馬沉默片刻。
“明白了。”
下一刻，油女龍馬的身形消散。
他知道團藏大人想要扶持大蛇丸成為火影的事。
但這就不是他這些做部下的可以肆意揣測的東西了。
“團藏這老家夥，是真的想把我當傀儡扶持啊。”
大蛇丸舔了舔嘴角。
誌村團藏打的算盤無非是讓他成為明麵的火影，他自己成為幕後的掌控者。
亦或者讓自己退位，再傳位誌村團藏做第五代火影。
“大蛇丸……！”
一聲遙遠的呼喊，將大蛇丸思緒拉了迴來。
“終於來了嗎，自來也。”
大蛇丸迴頭看見了巨大的蛤蟆在山脈間不斷的跳動。
而在其頭上，赫然站著足有一米九的高大身影。
“妙木山~蟾蜍精靈~仙素道人，人稱蟾蜍仙人的~豪傑自來也登場！”
伴隨著自來也浮誇動作的自我介紹，他也終於到了大蛇丸的身邊。
大蛇丸已經習慣了自來也不著調的行為。
“你我二人齊上，爭取更多的時間不成問題。”
大蛇丸淡淡說道。
………
霧隱突襲部隊，臨時指揮點。
東野山，此次霧隱側翼突襲部隊的指揮官，一個麵容冷峻、左眼帶著一道深刻刀疤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處稍高的岩石上，遠眺著那片升騰著混亂白霧與猩紅血光的戰場。
他的查克拉感知雖然不及專業的感知忍者敏銳，但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己方在那片區域的查克拉反應正在以一個不正常的速度消失減弱。
“側翼d區，怎麽迴事？”
“莫非是木葉投入了精銳小隊反撲？有多少人數？”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臉上纏著繃帶、隻露出雙眼的桃地再不斬，正閉目凝神，符合守衛。
隨後有專門的感知忍者過來匯報道：
“東野指揮官，根據前方探查的情報……似乎，隻有一個人。”
“一個人？”
東野山刀疤下的眉毛擰起。
“一個人能造成這種規模的混亂？殺了我們多少人了？”
“從查克拉消失和慘叫聲判斷，至少……二十五人以上，而且大多是中忍和下忍。”
霧隱感知忍者的聲音裏也帶著難以置信。
“他的行動模式極其狡猾，利用一種能噴吐石灰粉的隱形通靈獸製造混亂，自身速度極快，專挑防禦薄弱的環節下手，一擊即走，絕不戀戰。”
“廢物。”
東野山冷冷吐出兩個字，不知是在罵那些被殺的部下，還是在罵無法阻止敵人的霧隱上忍。
“知道是誰嗎，木葉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個擅長混戰和暗殺的家夥，是宇智波？還是日向？”
霧隱感知忍者沉默了一下，道：
“從描述看，黑色長短發，使用一把黑色忍刀，擅長瞬身的忍者，還能使用磁遁……”
“是那個「磁遁清原」吧。”
桃地再不斬這時出聲。
他從照美冥前輩之前傳迴的情報裏提到過這個名字，在渦之國舊址一戰中表現亮眼，擅長磁遁和劍術，速度奇快，是個需要警惕的新生代。
“清原？沒聽說過。”
東野山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慣有的輕蔑。
他隻認可已經成名的強者。
就算這個小鬼有什麽磁遁，但又怎麽樣？
血繼限界的強大與否，從來隻看施術者本人。
“專挑弱者下手的小鬼罷了，真正的強者，刀鋒應當指向更強者，這種隻會在邊緣收割的鬣狗，不過是仗著點速度和詭異手段，擾亂了陣腳。”
他不再關注那個“鬣狗”，側翼的混亂必須盡快平息，否則整個突襲計劃都可能受到影響。
他迴到霧隱村後無法向高層交代。
在「血霧之裏」，任務失敗往往意味著比死亡更殘酷的結局。
“水龍井空。”
東野山沉聲道。
“在。”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側後方。
此人身材精幹，穿著標準的霧隱暗部風格服飾，背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忍刀，露出的半張神情冷漠的臉。
他是霧隱“忍刀七人眾”的預備役成員之一，實力是上忍裏麵的精英層次，尤其擅長水遁與「霧隱瞬身術」結合的「水流瞬身」，速度在霧隱內部也堪稱一絕。
若非那七把傳奇忍刀有四把被木葉所奪，說不定還有機會和其他預備役爭一爭忍刀七人眾的位置。
“d區的混亂，由你去終結。”
東野山命令道。
“那個叫清原的小鬼，死活不論，但務必在十分鍾內恢複d區秩序，我們沒時間陪一隻老鼠玩捉迷藏。”
“是，我會在十分鍾後迴來。”
水龍井空簡短應答，身形一晃，便化作一灘清水滲入地麵，下一刻，已在數十米外的一道細流中重新凝聚，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清原所在的戰場趕去。
他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水汽痕跡。
東野山他繼續對傳訊忍者下達一道道指令，調整其他區域的部署，試圖彌補d區可能出現的漏洞，臉色陰沉。
…………
而在已經撤離後方的山脈之外，這裏距離戰場已經有了十多公裏的距離。
在這樣的距離下，隻有「尾獸玉」可以擊中這裏。
在所有人都進行撤退的時候，還有幾名山中一族的忍者額頭滲出細汗，全力感知著前方混亂戰場的查克拉波動。
他們的任務不僅是監控全域性，避免敵人滲透，也在盡可能地“記錄”戰況。
通過感知查克拉的劇烈爆發、熄滅以及某些獨特查克拉源的移動軌跡，來事後統計各部隊乃至突出個人的戰果。
戰功統計是戰後賞罰、晉升的重要依據，小組作戰成果歸於集體，如果明確區域造成大量殺傷的個體，往往會進行單獨統計。
夕日紅、不知火玄間、以及剛剛撤下來不久、正在接受簡單治療的卡卡西和野原琳都聚集在這裏，焦急地等待著訊息。
“慎篤前輩，戰場那邊怎麽樣了……”
野原琳擔憂地問。
山中慎篤，一名中年的山中一族忍者，此刻閉著眼緩緩道：
“自來也大人已經到了，正與大蛇丸大人聯手對抗六尾人柱力，局勢暫時穩住了，但六尾的力量非同小可，兩位大人主要是拖延，為大軍撤離爭取時間。”
“那……側翼呢？”
夕日紅忍不住插嘴，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紅寶石般的眼眸裏滿是憂慮。
“清原他……成功撤離了嗎？”
山中慎篤眉頭緊鎖。
戰場如此混亂，他怎麽可能有太多精力去關注一個中忍？
他搖了搖頭：
“側翼距離這裏較遠，查克拉訊號混雜著大量的水遁波動和爆炸，非常混亂，我隻能感覺到那裏爆發了激烈的戰鬥，有大量查克拉在短時間內消失……但無法精確分辨是誰。”
“不過，我可以幫你聯係上。”
說罷，他開始施展隻有山中一族掌握的特殊傳訊類忍術。
可以遠距離隔空傳達情報，也能在一個指定的範圍讓所有人聽見。
很快，山中慎篤聯係上了在前方數公裏外的日向夏。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日向一族或者其他的感知忍者進行駐守，當做節點。
再由山中一族的忍者進行傳遞，如此一來，就好比黑色的地圖，進行了探明，出現了不同的點位傳遞資訊。
這在行軍作戰中，尤為重要。
木葉靠這個，才能和多國混戰的同時，保留下自己的有生力量。
“清原嗎，我來試試。”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山中慎篤溝通上了數公裏外的日向夏。
日向夏是日向分家的年輕女忍者，也是清原他們這一屆的畢業生之一。
宗家成員已隨第一批隊伍撤離，分家成員則被要求分批斷後並收集情報。
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白眼！”
眼眶周圍青筋暴起，視野瞬間穿透層層樹木、土石，投向遠方的側翼戰場。
幾秒鍾後，她的身體微微一震。
“看到了，是清原！”
日向夏的聲音帶著震驚。
“他突然通靈出了一隻很大的變色龍，衝進了霧隱陣型裏！然後……好多石灰粉！霧隱的人亂成一團！”
這些話，全都由山中慎篤進行轉述。
“他怎麽樣了？”
夕日紅急問。
山中慎篤轉述的語速加快，彷彿真的是日向夏在說話。
“他在霧裏移動……好快，幾乎看不清，霧隱的人在他的刀下一個接一個倒下……
上忍想追他，但他總是躲開，去殺別的中忍和下忍……等等，霧快散了，他的通靈獸好像受傷了，動作慢了！”
“還有呢？”
不知火玄間也忍不住追問。
他知道清原的手段，清原總是喜歡自稱傳統派忍者，揮灑石灰粉。
還說這纔是真正的忍術。
“是不是清原被包圍了？”
野原琳也有些擔憂的問道。
“剩下的霧隱忍者又和清原打起來了！”
山中慎篤快速轉述著日向夏的話。
其餘的人臉色微變。
清原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
就算不用查克拉，隻用體術，體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然後？”
卡卡西問道。
“然後那些霧隱忍者一下子都死了！”
山中慎篤急急的說道。
夕日紅：“……”
卡卡西：“……”
野原琳：“……”
不知火玄間：“……”
“現在還有什麽情況？”
夕日紅看向山中慎篤。
這前輩說話總是說一半，簡直急死人。
“霧隱那方，好像又來了一個忍者，快速在接近清原所在的區域，清原……清原正在……摸屍！”
幫著日向夏轉述的山中慎篤原本嚴肅的表情也有一些繃不住。
就是好財，也沒這樣的吧。
心這麽大的嗎？
…………
側翼戰場，邊緣區域。
石灰粉形成的嗆人白霧在風吹和忍術擾動下已變得稀薄斑駁，失去了最初的遮蔽效果。
隱身變色龍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變色的麵板，她疲憊地看了清原一眼。
在又一次噴出一小股石灰粉幹擾了遠處一名霧隱中忍的視線後，被清原主動解除通靈，化作白煙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