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清原更近了些:
“你知道嗎,生命本身或許並沒有什麽意義,就像雨落進海裏,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清原抬頭看向大蛇丸,等待著他的下文。
“但是……”
大蛇丸的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某種狂熱的光。
“在活著的過程中,我們能發現有趣的事情,能追尋想要知曉的答案,這種追尋本身……就是生命最迷人的地方。”
他轉過身,朝著營帳外走去,卻又在門口停住:
“清原君,有興趣來看看我最近在做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嗎,我的實驗室還蠻大的。”
“好。”
清原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能被大蛇丸看重也好,至少他在叛逃前對手下沒得說。
按照劇情,大蛇丸現在應該想找一個助手。
後來大蛇丸發現藥師兜很合適,於是就在藥師兜迷茫的時候蠱惑到手。
說白了,就是沒有人可以理解大蛇丸。
人都是群居的動物,即使是可以互相托付後背的綱手和自來也,他們也無法理解大蛇丸。
清原打算先找個靠山,是大蛇丸也好,綱手也好都無所謂。
反正等到大蛇丸叛逃,他都不知道繼承多少個未來了。
……
大蛇丸的臨時實驗室設在據點後方一處隱蔽的山洞裏,入口有封印術式遮掩。
走進洞內,清原聞到了福爾馬林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氣味。
洞壁兩側鑲嵌著發出蒼白光亮的晶體,照亮了內部空間。
實驗台上擺放著各種精密器械,有顯微鏡、離心機、手術刀具、卷軸燒錄儀。
靠牆的木架上堆滿了卷軸和筆記。
最引人注目的是沿牆擺放的一排透明器皿,裏麵用淡黃色液體浸泡著各種生物組織。
有的器皿裏是長著額外肢節的老鼠,有的是心髒外露仍在緩慢跳動的青蛙,還有拚接了不同動物特征的詭異造物。
所有標本都保持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鮮活感,彷彿下一秒就會睜開眼睛。
“這些都是失敗的副產品。”
大蛇丸輕描淡寫地說,走到實驗台前。
人體實驗是木葉禁忌,自然隻能用動物。
清原掃視了一眼,發現都比較合法。
不合法的內容大蛇丸並沒有展露。
“不過即使是失敗,也能提供寶貴的資料,清原君,我記得你學過一些醫療忍術?”
“基礎醫療忍術,以及外傷處理和生物知識。”
清原迴答,目光掃過那些器皿。
“很好。”
大蛇丸從冷藏櫃裏取出一個密封容器,開啟後,裏麵是一具保持著相對完整性的通靈獸屍體。
正是之前霧隱襲擊據點所通靈的生物。
“幫我把它分解,我需要肌肉組織、神經束、腺體樣本分別儲存。”
大蛇丸遞過來一套手術器械,然後退到一旁。
雖然有些奇怪,清原還是接過刀具,開始了工作。
他下刀精準地沿著筋膜層麵分離組織,避開重要的血管和神經節點。
醫療忍術的基礎訓練讓他對人體結構瞭如指掌,而這種通靈獸雖然外表怪異,但基本的生物構造原理相通。
大蛇丸觀察著清原麵對血腥和沒有什麽反應的情緒。
這說明清原並不忌諱這些研究。
‘很好的助手人選。’
大蛇丸心中想著。
暗部/根部的忍者隻會服從,平民天才受製於村子的框架,而那些忍族天才,大多沉醉於家族的虛榮。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卷軸,遞給清原:
“這是一些關於查克拉性質變化的基礎研究筆記,還有幾個改良過的忍術,不算什麽珍貴的東西,但應該能給你一些啟發。”
清原接過卷軸,似乎有些疑惑的問道:
“大蛇丸大人為什麽給我這些?”
“因為我欣賞有潛力的研究者。”
大蛇丸轉身走向實驗台,背對著清原說。
“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隻是渾渾噩噩地活著,重複著無聊的生老病死,但總有少數人……他們渴望看清世界的真相,清原君,我覺得你是後者。”
清原將卷軸收好:
“感謝大蛇丸大人的賞識。”
“好了,時間不早了,今天就這樣迴去吧,霧隱的攻勢應該就在這幾天了,做好準備。”
大蛇丸道。
清原微微頷首,轉身跟著大蛇丸離開了實驗室。
就連大蛇丸這樣的高層也這樣說,那麽霧隱的入侵估計就真的在這幾天了。
…………
山嶽之墓場。
“斑大人,計劃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
一個白絕從陰暗的角落裏浮現而出。
“是嗎。”
宇智波斑緩緩睜開了眼睛。
“尾獸已經投入戰場了,三尾在霧隱的控製下隨時可以出動,六尾人柱力也被派往了前線。”
白絕用那種特有的語調說道。
“另外,按照你的指示,我們對火之國境內的幾個關鍵節點做了些小動作,草之國邊境的守備部隊最近頻繁遭遇不明襲擊,木葉的注意力正在被分散。”
宇智波斑背靠著「外道魔像」粗糙的管道,接受著裏麵的魔像查克拉。
“霧隱滲透的進度呢?”
“已經在火之國東海岸建立了三個秘密補給點,偽裝成商隊和流浪忍者的據點,木葉的防線拉得太長,漏洞比我們想象的多。”
白絕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些。
“不過,大蛇丸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他加強了海岸線據點的巡邏頻率。”
“大蛇丸……”
斑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所謂的三忍在他麵前完全不值一提。
也就是綱手是柱間的孫女,能多引起他幾分注意。
但也僅此而已。
“需要幹擾他嗎?”
“不。”
斑抬起枯瘦的手。
“我的瞳力一直在控製著三代目水影,霧隱這枚棋子已經就位,接下來隻需要等霧隱大舉入侵火之國內陸。”
斑走到洞穴邊緣,這個地下通道為了阻止出去,隻有必要的通風管道。
其餘的光照來源,隻有火光。
“等火之國因為多處遇襲而兵力分散然後,讓帶土身邊的卡卡西、清原還有那個叫琳的小姑娘,隻要是有過較深接觸的,都被調往草之國附近執行任務。
時間就定在這個月末,雨之國會有一場邊境衝突,木葉會派人去調解。”
宇智波斑淡淡說道。
他說會有衝突,那麽一定會有。
白絕聞言道:
“帶土真的會按我們計劃的做嗎,那孩子雖然受了打擊,但本質上還是……”
“善良的?”
宇智波斑接過話頭,發出一聲嗤笑。
他看著在前方因為過於勞累,而陷入睡眠中的帶土。
“正是因為善良,才會在絕望時爆發出最極端的恨,我太瞭解這種人了……宇智波的血脈裏都流淌著這種特質,愛得越深,失去時墜入的黑暗就越徹底。”
他轉過身,寫輪眼中映出白絕蒼白的麵容。
“舞台已經搭建好了,現在隻需要讓演員們來到這個舞台,給帶土演一出戲。”
“他會明白這個世界是多麽虛偽,所謂的同伴、所謂的忍者體係是多麽可笑。”
白絕沉默了幾秒,然後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哇,真是殘酷呢,不過斑大人,你確定帶土開啟的萬花筒,能達到我們需要的力量層級嗎?”
白絕在想,要是帶土的萬花筒瞳術特別雜魚呢?
“不確定。”
宇智波斑坦然地迴答。
“但這是必要的賭博,如果他的潛力不足,那他就沒有資格成為我的繼承人,如果他成功了……”
斑的眼中閃過一抹猩紅。
“那麽一個擁有萬花筒寫輪眼、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又繼承了宇智波和千手兩種力量的存在,將是我們計劃中最完美的執行者。”
隻要將兩股相反的力量結合,即可得森羅萬象。
帶土因為移植了一半的「柱間細胞」,本身就可以算作千手的混血族人了。
他重新閉上眼睛。
“下去安排吧,草之國那邊的意外要做得自然,不要讓木葉懷疑是人為設計的,雨之國的邊境衝突也要控製在恰好需要卡卡西他們小隊的程度。”
末了,宇智波斑補充了一句:“一切都要在這個月內完成。”
“明白~”
白絕的身體緩緩沉入地麵,隻留下最後一句話在洞穴中迴蕩。
“舞台的幕布,就要拉開了呢。”
洞穴重新恢複了寂靜。
宇智波斑獨自坐在黑暗中。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枯槁的麵板和清晰可見的骨骼輪廓。
時間不多了。
在徹底走向死亡之前,他必須完成這個準備了數十年的計劃。
「無限月讀」,那個能讓全世界陷入永恆夢境的世界,沒有戰爭、沒有失去、沒有痛苦的世界。
“琳……琳……”
宇智波斑微微皺眉。
帶土這家夥睡著了之後,一共喊了九十五次琳。
等帶土終於沒有說夢話之後,宇智波斑打算休息一會。
現在年邁的他,精力完全不能和年輕時相比。
“卡卡西……卡卡西……”
帶土又重新說起了另一個人名的夢話。
“……”
宇智波斑麵無表情。
沉默,是今晚的地下通道。
…………
數日後的海岸線。
海岸的寧靜也被一聲淒厲的呼喊打破,呼喊在海灘外響起。
“敵襲!!”
這一天,霧隱大舉入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