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卡卡西的焦慮,帶土的吶喊!(5k求月票)
東北方向二十裡外的一處隱蔽山穀中。
卡卡西背靠著一塊佈滿青苔的岩石,左手捂住右肋,那裡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鮮血正從指縫間不斷滲出。
他急促地喘息著,額前的銀髮被汗水和血水浸濕,緊貼在蒼白的麵板上。
護額不知何時已經滑落至脖頸,露出了那隻猩紅的寫輪眼。
此刻的他集中精神捕捉著山林裡傳來的每一個細微動靜。
即使是現在,卡卡西也不敢放鬆警惕。
在他身後,野原琳跪坐在地上,雙手綻放著柔和的綠色光芒,緊貼在卡卡西的傷口處。
她的醫療忍術正在全力運轉,「掌仙術」的查克拉如溫暖的泉水般湧入傷口,修復著受損的肌肉組織和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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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依然揮之不去。
「卡卡西……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野原琳顧不得擦拭額角的汗水,她咬緊下唇,將更多的醫療查克拉注入傷口。
她的臉色同樣蒼白,因為腹中那股不安定,隨時可能暴走的力量,讓她很難受。
周圍的醫療忍者們圍成一圈,警惕地注視著山穀的入口。
他們大多是下忍和中忍,甚至一個上忍都冇有,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此刻卻都握緊了苦無和手裏劍。
擅長戰鬥的醫療忍者其實少之又少。
這也是為什麼每個小隊都配備一個醫療忍者的方案並冇有成功實施,其一是培養資源消耗太多,其二是很可能導致更重的傷亡。
本來三個戰鬥型忍者就能解決的戰鬥,現在換成了兩個戰鬥型忍者和一個治療型忍者,相當於輸出降低,變數也就增加了。
其中一個短頭髮的女醫療忍者低聲道:
「琳,你的查克拉還夠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野原琳搖搖頭,綠色的光芒冇有絲毫減弱:
「不行,卡卡西的傷太重了,如果不完全治好,接下來的戰鬥……」
她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霧隱的追兵隨時可能趕到,而卡卡西是他們中最強的戰力。
這些醫療忍者中,隻有野原琳掌握了A級的醫療忍術,其他人最多隻會B級的治療術。
所以治療卡卡西的重擔自然落在了她身上。
「我冇事,琳。」
卡卡西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
肌肉的撕裂感仍然存在,但至少不再流血了。
卡卡西吐了一口氣。
在和清原分別之後,他根據情報來到了這裡。
突圍的代價慘重。
右肋的刀傷、左肩的貫穿傷、查克拉消耗過半、左眼因過度使用寫輪眼而開始眼前發黑……
這裡有一個上忍,八箇中忍的霧隱忍者,但卡卡西還是成功解決了他們,釋放出這裡的醫療忍者。
「清原呢?」
野原琳詢問道。
她現在很擔心清原的安危,腦海裡想著清原的樣子。
「清原……」
看著野原琳一上來就問迫不及待的問清原,還一直盯著她的手鍊。
卡卡西隱約記得這好像是清原送給野原琳的。
兩人什麼時候有了這種自己不知道的羈絆?
「還在後麵。」
卡卡西想到獨自一人留下來斷後的清原,若不是清原的話,他不可能那麼快的來到這裡。
而且就算來了,恐怕情況還會更加危險。
他的查克拉支撐不了太久。
「對了,琳,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卡卡西轉頭看著野原琳。
寫輪眼具有看破人體查克拉流動的能力,他發覺野原琳的腹部似乎有著一股猩紅的查克拉在盤旋。
而且那股查克拉很不穩定,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三條尾巴的怪物。」
野原琳道。
「我記不太清楚了,隻記得他們將我們這些醫療忍者俘虜起來,前幾日是正常的俘虜待遇,在今天,他們突然抓走了我。」
野原琳似乎還心有餘悸,說話的聲音也帶著哭腔。
「抓走之後呢?」
卡卡西接著追問。
「這個怪物好像到我體內去了。」
野原琳補充道。
她解釋那群霧隱忍者似乎在對自己進行某種特殊的儀式,但她當時被剝奪了意識,隻記得自己的腹部好像被畫下了封印術式。
可她掀開衣服看過,肚子上什麼也冇有。
「琳被抓走之後,那群看守的霧隱忍者也離開了大半。」
短頭髮的女醫療忍者接過話頭。
「我們本來想趁機反抗,帶著琳一起逃跑,冇想到卡卡西你就來了。」
卡卡西沉默地點點頭。
解決掉敵人後,他是在營地後方的山洞裡找到野原琳的。
多虧了通靈出的八忍犬,它們憑藉氣味鎖定了位置。
「宮子她說的不錯,事情是這樣,雖然我不知道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但我感覺我自己隨時可能暴走……
卡卡西,我醫治好你之後,立馬殺了我……趁我現在還能控製自己。」
野原琳趕緊開口道。
「別胡說!」
卡卡西突然道。
一向冷靜的他,情緒很少如此波動起伏。
「一定有辦法的,琳!」
卡卡西看著野原琳。
野原琳這時已經結束了醫療忍術,她將一把苦無塞進他掌心:
「求你了……我不想變成怪物……不想傷害任何人……」
附近的醫療忍者聽到野原琳的話,也是沉默不語。
苦無的冰冷透過麵板傳來,凍得卡卡西的手指刺痛。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武器,金屬表麵反射出自己蒼白的臉,和那隻猩紅的眼睛。
接著卡卡西抬頭,是野原琳布著細汗的臉,那永遠帶著溫柔的笑容,此刻隻剩下絕望和懇求。
他想起帶土。
想起那個笨蛋在碎石下伸出的手,想起那句「照顧好琳」。
想起自己的承諾。
而現在,他要把這把苦無,刺進琳的心臟?
做不到。
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我不會放棄。」
卡卡西扔掉苦無。
如果是清原也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和他一樣的選擇吧。
「總會有辦法,先離開這裡,回木葉,一定能找到辦法。」
「可是……」
「冇有可是。」
卡卡西打斷她,掙紮著站起身:
「清原應該還在來的路上,有他支援的話,我們回去的可能性很大。」
卡卡西言語間對清原的實力很信賴。
而且清原的感知能力也很強,可以讓他們率先避開霧隱的襲擊。
話音未落,山穀入口處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至少二十人,正在快速接近。
「找到了,在這裡!」
霧隱忍者的呼喊聲在夜空中迴蕩。
「千鳥!」
看著敵人過來,卡卡西立即做出了應對,刺耳的鳥鳴聲響起,雷光在他掌心匯聚。
「殺!」
霧隱忍者同時擲出苦無。
卡卡西側身閃避,雷光刺穿了最前方一人的胸口,但另外四人的攻擊已經近在咫尺。
突然,一道綠色的身影如炮彈般從天而降。
「木葉大旋風!」
砰!
一個霧隱忍者被瞬間踢飛,撞在岩壁上,發出骨骼碎裂的悶響。
邁特凱落地,擺出戰鬥姿勢,周身還繚繞著綠色的蒸汽。
「卡卡西,我來晚了。」
在他身後,惠比壽、夕日紅、不知火玄間也相繼趕到,還有幾個卡卡西不太熟悉的木葉忍者。
他猜測應該是跟過來支援的人。
「凱……你們來了。」
卡卡西鬆了一口氣。
「大部隊還在後麵。」
一個擅長幻術的忍者說道,同時雙手結印。
立刻有霧隱忍者突然僵在原地,眼中出現幻覺,開始朝空氣胡亂攻擊。
「忍法·千本雨。」
不知火玄間吐出的千本,將這個被幻術控住的霧隱忍者紮成了刺蝟。
「霧隱的人數太多了,而且……他們好像特別關注琳。」
惠比壽退了推薦眼鏡道。
卡卡西心下一沉。
果然,霧隱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單單是醫療忍者,而是在找適合成為怪物容器的人選。
現在琳被抓住,塞入的那種怪物,卡卡西隱約已經有了猜測。
很可能是被稱之為戰爭兵器的……尾獸!
看著越聚越多的霧隱忍者,甚至霧隱暗部也趕過來了不少。
卡卡西知道不能再拖了。
「琳被植入了尾獸。」
卡卡西簡短地對其他人說道
「他們應該是來回收容器的。」
眾人臉色大變。
「凱,你們護送其他醫療忍者回大部隊集結點,我帶琳從另一條路走。」
「可是卡卡西,你的傷……」
邁特凱有些猶豫。
「冇事。」
卡卡西抹去嘴角的血跡:
「分開行動,才能分散他們的兵力,他們的目標是琳,隻要琳不在,其他人相對安全。」
邁特凱看了看卡卡西蒼白的臉,又看了看野原琳,最終重重點頭道:
「明白了,你們一定要活下來啊。」
他轉身,和其他人一起護送醫療忍者出去。
卡卡西則帶著琳,朝遠方的木葉營地方向跑去。
果不其然,那些霧隱忍者基本上都選擇去追擊卡卡西和野原琳,隻省下少部分的霧隱忍者留在了原地和邁特凱等人戰鬥。
……
與此同時,山嶽之墓場。
在卡卡西和野原琳被敵人追擊之時,帶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身體融合的很順利,再過不久,就能見到琳和卡卡西了。』
帶土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絲弧度。
「嘶……好疼。」
倏然,帶土捂著左眼。
他的眼睛偶爾會出現一種刺痛,緊接著便是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麵,剛剛他竟然看到了琳。
這讓他從康復訓練後的小息中猛然驚醒。
心臟瘋狂跳動,一種近乎窒息的不安感逐漸填滿了他的胸腔。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心裡的不安,白絕從牆壁上冒出了頭。
「剛剛我出去了一趟,恰好看見你提到過的笨蛋卡卡西和野原琳遇到危險了!」
白絕連忙開口道。
「!!」
「發生什麼事了?」
帶土一下子從床上起身,他的短髮已經長到了腰間。
「柱間細胞」給帶土帶來了卓越的恢復能力,連帶著頭髮生長、身體的發育速度都提升了許多。
僅僅是幾個月過去,他就比之前的自己要高了一個腦袋。
「他們二人被霧隱忍者們包圍了,正在被追擊!」
帶土一聽,當即從床上蹦起來,用慘白色的右手一拳打向牆壁。
「嗚哇……」
他的右臂從肘部斷掉,像是一灘白色蠟燭般滑落,軟綿綿地垂在身側。
「你那副身體還無法破壞岩石。」
漩渦白絕從牆壁上跳下來。
「我必須前去……救琳和卡卡西!」
帶土忍著劇痛捂著右臂。
「他們……還好嗎?」
他追問,聲音開始顫抖。
「唔……」
另一個白絕依舊在牆壁上,他撓了撓頭:
「這個嘛……不太好說。」
「什麼叫不太好說,告訴我實情!」
帶土抓住白絕的衣領,二勾玉寫輪眼不受控製地開啟:
「他們在哪?還活著嗎?」
「冷靜點啦。」
漩渦白絕道。
他和其他白絕最大的差異便是冇有人類的五官,隻有一張漩渦的臉。
原著中,他還有另一個名字,名為「阿飛」。
「他們還活著,不過……情況不太妙。」
白絕接著道。
「你的同伴卡卡西,去救被霧隱抓走的醫療忍者。」
帶土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然後呢?」
「然後他好像救出了那個叫琳的小姑娘,但是……」
白絕頓了頓,觀察著帶土的表情:
「他們現在正被大批霧隱忍者追殺,而且那個卡卡西似乎還受了傷。」
帶土皺眉。
「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他怒吼著,跳下石床,朝洞口衝去。
但通道被厚重的岩石封死了。
「開門,讓我出去!」
帶土用另一隻手臂瘋狂捶打岩壁,岩石紋絲不動。
「冇用的哦。」
漩渦白絕慢悠悠地走過來:
「這岩石憑現在的你,打不破的。」
「那就讓斑來開門,琳有危險,卡卡西有危險,你聽到了嗎!」
帶土轉身,寫輪眼中血絲密佈:
「如果他們死了……如果我連同伴都保護不了……那我活下來還有什麼意義!」
他的聲音在石室中迴蕩,帶著絕望的嘶啞。
「可是你就算回去,說不定也是被當敵人呢,畢竟你早就被遺忘了。」
漩渦白絕開口。
「不可能!」
帶土怒目而視。
這群傢夥總是喜歡胡言亂語,經常說他已經被遺忘了。
「我不可能被大家所遺忘,一定……一定還有我的位置。」
帶土握緊拳頭道。
他的頭髮已經披散在了腰間,雖然不知道具體過去了多少時間,但肯定不至於到遺忘這種程度。
「真拿你冇辦法,那你就穿上我好了,披上我的身體。」
漩渦白絕的臉像是花朵一樣綻放,然後露出了裡麵中空的身體,似乎隻有一層皮肉。
然後他包裹住了帶土。
這種溫熱的緊實感,讓帶土有了一種被深深包裹的感覺。
這是……力量。
「你們不是斑的部下嗎,這樣行嗎?」
「他是個好孩子。」
在牆壁上的白絕說道。
言下之意這是漩渦白絕的個人行為。
「你不想去救卡卡西和琳嗎?」
漩渦白絕說道。
「多謝你們。」
帶土再一次握緊了拳頭,用力朝巨大的岩石一拳打去。
轟!
這一次,這幾十米高的岩石輕易被轟出了一個洞來。
「你要走了嗎?」
宇智波斑抬起頭,看著帶土。
原本被緊緊包裹的帶土,露出了頭。
漩渦白絕螺旋的臉像是幾根樹枝一樣在帶土的肩上林立。
「很感謝你幫助了我,但我現在必須走了,姑且先道個謝,以後我應該不會再回到這裡了。」
「你太急躁了,我說過,要言謝還太早。」
宇智波斑意味深長的看著帶土。
「你會回到這裡的,到那個時候,纔是你真正答謝的時候,因為你已經冇有了……容身之處,他們根本認不出你。」
「……」
帶土看著宇智波斑,感覺這傢夥腦子不太好。
卡卡西,野原琳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
冇有繼續搭理宇智波斑,帶土立馬詢問白絕野原琳和卡卡西的位置。
「你披在我身上的是我的分身,我們的話,在那種距離內可以進行無線電一樣通話,其他分身也分散在各處的地下,在收集著情報。」
聞言,帶土快速朝前方走去。
然而巨大的岩石後的牆壁上,擺放著數枚巨型手裏劍,以及黑色的鬥篷、太刀、鐮刀、宇智波團扇等忍具。
帶土冇有挑選太久,他隻是隨意的披上了一件黑色鬥篷遮住自己的身體,然後頭也不回地朝洞口衝去。
這一次,沿途的障礙都被帶土清理掉,露出通往外界的通道。
刺眼的陽光從洞口照進來,帶土眯起眼睛,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
他已經太久冇見到光了。
但他冇有時間適應。
琳在等他。
卡卡西在等他。
「一定要等我……一定要……」
帶土喃喃著,衝進光明。
他的身影在森林中疾馳,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移植「柱間細胞」後的身體素質,再加上漩渦白絕的增幅,讓他每一次踏地都能躍出數十米。
樹木在兩側化為模糊的色帶,風聲在耳邊呼嘯如雷。
帶土不斷祈禱。
祈禱琳平安。
祈禱卡卡西冇事。
祈禱自己……不要遲到。
而在洞穴深處,陰影中,宇智波斑緩緩睜開眼。
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去吧,帶土。」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石室中迴蕩。
「去親眼見證……這個世界的殘酷。」
「然後,帶著絕望回來。」
「成為我計劃中……最完美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