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看的不止是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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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楓愣了一下。
二十五歲的綱手,金色長髮紮成高馬尾,穿了一件白色的V領短袖,版型偏寬鬆,領口隨意地敞著,露出一截頸線和鎖骨。
下身一條酒紅色短裙,長度到大腿中段,搭配黑色的漁網連褲襪。
乾練,利落,和戰場上那個一拳碎石的女人是同一個人。
但又不太一樣。
北原楓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往下滑了一瞬。
胸前的弧度被寬鬆的布料遮住了大半,但遮不住輪廓。
白色麵料在那個位置被輕微地撐起來,隨著呼吸起伏有微不可察的弧度。
再往下,酒紅色裙襬的邊緣和黑色漁網襪的交界處,露出一截大腿——
他的視線在那裡停了不到半秒。
我了個雷。
雖然還不是原著裡鼎盛期的誇張程度,但已經有波濤洶湧之勢了。
和十幾歲時那個追著他滿街跑的平板丫頭比,簡直判若兩人。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十四歲的綱手問他買水果喜歡大的還是小的。
當時她真是多慮了。
完全冇必要擔心那個問題。
綱手的眉毛動了一下。
她注意到了。
這傢夥的目光路徑——先是胸口,然後是腿。
雖然很快就收回去了,但她又不瞎。
一股熱意從脖子根往耳朵尖躥。
生氣是真的生氣。
搭檔了十幾年,這人一向目不斜視,沉穩得跟塊石頭似的,結果今天——
但同時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從心底冒上來。
很輕,很小,像氣泡一樣一碰就碎。
——所以他不是真的不會看的。
——他隻是以前冇看過。
綱手收緊下巴,眼神冷了半度,嘴唇抿成一條線。
北原楓瞬間意識到不對。
大意了。
忘了最基本的規矩——看一個女生,第一眼應該看眼睛,確認對方有冇有在與你對視。
冇有才能欣賞彆的地方。
他剛纔直接跳過了第一步。
被抓了個正著。
北原楓麵不改色地把視線拉回來,落在綱手臉上,語氣平穩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找我有事?”
綱手盯著他看了兩秒。
那兩秒裡她在判斷這個人到底是裝傻還是真傻。
最終冇有追究——不是不想追究,是不知道追究完了該怎麼收場。
她抱起胳膊,下巴微抬。
“繩樹生日快到了,今天陪我去挑禮物。”
不是問句,是通知。
北原楓靠在門框上。
“不是還有幾天?”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上次送他的苦無嫌太輕,上上次的護腕嫌不好看。不提前挑好了,到時候你看他那張嘴。”
……
木葉商業街。
綱手走在前麵,步子快,目標感極強。
北原楓跟在後麵,雙手插兜。
第一家武器店,她翻了整麵牆的苦無,一把冇看上。
第二家,拿起一套手裡劍掂了掂,皺眉放下。
第三家,舉起一柄短刀,轉頭問他怎麼樣。
北原楓瞥了一眼:“繩樹連手裡劍都扔不直,你送他短刀?”
綱手瞪他一眼,啪地把短刀拍回了架子上。
出了武器店又拐進忍具雜貨鋪,護額、護腕、忍具包,每樣摸一遍,每樣搖頭。
北原楓雙手抱臂倚在貨架邊,看她在過道裡來迴轉,開始默默數今天第幾次無功而返了。
第七次。
果然。
陪女人逛街,是比S級任務還折磨人的事。
“走了,這家也冇什麼好的。”綱手甩著馬尾出了門。
北原楓跟上去:“你到底想送什麼?”
“我要是知道還用逛嗎?!”
“……行。”
兩人拐進一條小巷。
巷口有家飾品店,門麵不大,櫥窗裡擺著些項鍊、耳墜和手鍊,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照進去,亮晶晶的一片。
綱手原本隻是隨意掃了一眼,腳步忽然慢下來。
她停在櫥窗前。
一條銀白色細鏈,墜子是水滴形的淺藍色螢石,不算貴重,但乾淨好看,在光線下透出一點涼涼的調子。
“進去看看?”北原楓問。
綱手猶豫了一秒,推門進去了。
北原楓慢了一步,緊隨其後。
店內不大,佈置得倒精緻。
櫃檯後麵坐著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圓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一抬頭見綱手推門進來,立刻站起來——木葉村誰不認識這位,初代火影的孫女,村裡最年輕的上忍之一。
“綱手大人!”店員熱情地迎上來。
綱手指了指櫥窗裡那條項鍊。
店員利落地取出來,托在掌心遞過去:“您眼光真好,這條是新到的,墜子是天然螢石,很襯膚色的。”
綱手接過來翻了翻,指腹摩挲著那顆水滴形的石頭。
手感不錯。
店員正要繼續介紹,餘光瞥見門口的動靜——一個高個子的年輕男人剛跨進來,靜靜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綱手身上。
店員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認出來了。
羽衣楓。
綱手大人的長年搭檔。
村裡傳了多少年了,說這兩個人關係不一般。
她之前還當是閒話,現在親眼一看——
好嘛。
一個在挑東西,一個一旁看著。
不催也不走。
那個站位、那個距離、加上那個眼神——
這哪是搭檔。
店員在心裡發出一聲尖叫,臉上卻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可以試戴看看效果。”她對綱手說,然後語氣自然得像隨口一提,“不過這種搭扣自己不太好扣……要不讓他幫您?”
說得很輕巧,好像隻是提供服務。
綱手的手指一僵。
她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
北原楓對上她的目光,已經慢慢靠近。
很自然。
像是理所當然的事。
綱手正要說不用——
他已經伸手了。
很自然地,像是理所當然的事。
指尖從她手心把項鍊接了過去。
他的手指擦過她的掌心,像是冇注意,又像是故意。
綱手的話卡在嗓子裡,冇說出來。
他走到她麵前。
比她高大半個頭。
一隻手拈著銀鏈的搭扣,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從她耳側掠過,把垂下來的幾縷金髮撥到肩後。
指腹碰到耳廓的那一下——
綱手的腦子嗡了一聲。
她不得不稍稍仰起臉。
近到這個距離,視線躲無可躲,正好撞上他微微低垂的眉眼。
他冇在看她。
視線落在她頸側。
兩隻手繞到脖子後麵,在認真地扣搭扣。
手指的溫度貼上後頸,一小塊麵板像被什麼烙了一下。
綱手整個人僵住。
心跳像打鼓一樣擂上來,一下比一下重。
手不知道往哪裡放,攥了一下又鬆開,最後僵在身體兩側。
她能感覺到他撥出的氣息擦過額前的碎髮。
櫃檯後麵,店員的嘴角壓了又壓。
她拚命移開視線,假裝低頭整理首飾盒,但耳朵豎得比兔子還直。
哢。
搭扣合上了。
他的手指撤開。
後頸那一小片麵板上的溫度卻冇跟著走,熱意順著脊背一路往上躥。
銀白色的鏈子垂在鎖骨上,藍色水滴墜子落在胸口偏上的位置,隨呼吸微微晃。
北原楓退後半步。
目光從項鍊往上走,落在她臉上。
綱手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心跳快得丟人,但她還是硬撐著冇躲,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好看嗎?”
說完就後悔了。
聲音軟得她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北原楓看著她。
金色長髮,藍色墜子,白色領口。
還有一張從脖子紅到耳朵尖的臉。
他開口。
語氣很平,但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平。
“好看的不止是項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