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木葉醫院------------------------------------------，意識也慢慢迴歸到現實世界。，而是每一塊傷口處的肌肉的呻吟，就像身體被巨石碾過，全身粉碎性骨折一樣，提不起一點力氣。，就像有一根被燒紅的鐵針在刺他的眼睛一樣，卡卡西現在連提起左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身體全身上下的疼痛肆虐，而他現在連最簡單的翻個身都做不到。，聲音讓卡卡西回過神來，這是在哪？“卡卡西，你怎麼樣了，有冇有好一點？”耳邊傳來波風水門擔憂的聲音。“水門老師，我這是在哪裡？”卡卡西迷茫地問道。，不是岩洞裡的灰暗，岩洞？，他被水遁忍術打中，被苦無劃過...卡卡西攥緊了手，指甲嵌進了肉裡。，卡卡西的腦子閃過琳那蒼白的笑容和嘴角流的鮮血。“琳！”卡卡西猛地坐起來，胸口和左眼的劇痛讓他又倒了回去。：“彆動，你傷得很重。”——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還有床邊掛著吊瓶的鐵架。這是木葉醫院。他躺在病床上，渾身纏滿繃帶，左眼被紗布包著。“水門老師……”卡卡西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琳她……”。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金色的頭髮有些淩亂，眼睛下麵有很重的黑眼圈。這個一向溫和的男人此刻沉默著。。他已經知道了答案，但還是想聽水門親口說出來。
“琳犧牲了。”水門的聲音很輕。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吊瓶滴水的滴答聲。
卡卡西盯著天花板，眼睛乾澀得發疼。他應該哭的，但他流不出眼淚。腦子裡全是琳最後的笑容，還有帶土把眼睛交給他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你的左眼……”水門頓了頓，“是帶土的寫輪眼。醫療忍者說這隻眼睛和你身體的融合度很低，它會持續消耗你的查克拉。你現在不能長時間使用它，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我知道。”卡卡西說。
帶土把眼睛給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那隻眼睛像一頭饑餓的野獸，不停地吞噬著他體內的查克拉。
水門沉默了一會兒，說：“琳的遺體已經找到了。琳的事……我會向火影大人報告。”
卡卡西冇有迴應。
水門站起來，走到窗邊。陽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他冇有回頭，隻是背對著卡卡西說：“你現在要好好養傷。其他的事，等你傷好了再說。”
水門轉過身來摸了摸卡卡西的頭，還是跟往常一樣對著卡卡西的笑著，哪怕卡卡西看出來了這個笑容的背後是勉強，水門老師揹負了所有情緒，不想讓這些影響到卡卡西。
水門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越來越遠。
卡卡西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白色的，平整的，什麼都冇有。不像神無毗橋的岩洞，到處都是裂縫和碎石。
他抬起右手，看著自己的手掌。這隻手曾經貫穿了琳的胸膛，也曾經接過帶土的眼睛。掌心什麼都冇有，乾乾淨淨的，但他總覺得上麵還有血。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卡卡西說。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醫療忍者。她手裡端著藥盤，看到卡卡西醒著，明顯鬆了口氣：“你終於醒了，昏迷了三天，我們還以為……”
她冇有說完，把藥盤放在床頭櫃上，開始檢查他的各項指標。
卡卡西任由她擺弄，眼睛一直盯著天花板。
“你的左眼需要定期換藥，”醫療忍者一邊換紗布一邊說，“那隻眼睛的查克拉消耗很大，你現在最好少用，等身體恢複一些再說。”
“嗯。”
醫療忍者猶豫了一下，又說：“這幾天有很多人來看你，但都被攔在外麵了。你老師水門大人一直守在這裡，昨天才第一次回去休息。”
卡卡西冇有說話。
醫療忍者換完藥就離開了。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夜幕漸漸降臨，病房裡暗了下來。冇有人來開燈，卡卡西也冇有動。他就那樣躺著，看著天花板從白色變成灰色，再變成黑色。
左眼又開始疼了。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而是沉悶的脹痛，像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慢慢膨脹。他閉上眼睛，想強迫自己入睡，但一閉眼就看到琳。
琳笑著朝他跑過來，胸口開著一朵血花。
卡卡西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繃帶下麵有溫熱的液體在滲出來。
他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一次，兩次，三次。疼痛慢慢消退，但那種窒息感還在。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卡卡西看著那片月光，忽然想起帶土說過的話。
“不遵守規則的忍者是人渣。”
帶土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眼睛裡有光。
“但不珍惜同伴的忍者連人渣都不如。”
可琳死在他手上。
他親手殺了琳。
帶土把眼睛交給他，讓他替他看著這個世界。可他連琳都保護不了，他還有什麼資格替帶土看這個世界？
卡卡西緩緩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裡，血從指縫間滲出來。他冇有鬆手，反而攥得更緊。
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
他想起水門離開時的背影，想起醫療忍者說他昏迷了三天，想起水門說琳的遺體已經找到了。
帶土死了。琳也死了。
他還活著。
卡卡西鬆開拳頭，看著掌心滲出的血珠。他忽然覺得可笑——他連自己的傷口都感覺不到疼了，卻能清楚記得琳胸口被貫穿的畫麵。
月光在病房裡移動，慢慢爬上他的臉。
卡卡西閉上眼睛，這一次他冇有看到琳。他隻看到一片漆黑，什麼都冇有。
他在那片漆黑裡沉下去，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像浮在水麵上一樣。四周依然是一片黑暗，但和閉上眼睛的那種黑不一樣，這種黑暗是有層次的，像墨水在水裡慢慢暈開。
然後他看到了那幅卷軸。
卷軸漂浮在虛空中，大概有一人長，兩端是暗金色的軸杆，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忍具上的封印術式。卷軸本身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不像紙，也不像布，顏色是一種很深的灰褐色，邊緣有些磨損，看起來已經存在了很久很久。
卷軸冇有完全展開，隻開啟了一小段。露出來的部分寫著幾行字，字跡是深紅色的，像是用血寫上去的，但又不完全像，那些字有時候會微微發光，有時候又暗淡下去。
卡卡西想靠近一點看清楚，但他的身體動不了。他隻能遠遠地看著那些字。
最上麵一行最大，寫的是精神秘卷。
下麵跟著幾行小一些的字，第一句是瀕死之際，此卷自現。第二句是以心為鑰，以戰為階。第三句隻寫了一半，後麵的字模糊不清，怎麼都看不清楚。
最下麵有一行單獨的字，比上麵的都亮一些，寫的是寫輪眼適配度：百分之二十三。
卡卡西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他不明白適配度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這卷軸是什麼東西。他想伸手去碰一下，手臂卻抬不起來。
就在這時，卷軸表麵的光芒突然暗了一下，然後那行適配度的字閃爍了幾次，像是在迴應什麼。
卡卡西感覺左眼傳來一陣溫熱，不是之前那種刺痛，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眼睛裡麵慢慢轉動。
他想再看清楚一點，但意識開始往上浮，黑暗在消退。
卷軸離他越來越遠，那些字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他隻來得及看到適配度那行字的最後麵好像多了點什麼，但還冇看清，他就醒了。
病房裡還是黑的，月光已經從床邊移到了牆角。
左眼已經不疼了，隻剩下一點溫熱的感覺。
卡卡西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剛纔看到的東西太真實了，不像是做夢。但那捲軸到底是什麼，他完全想不明白。
寫輪眼適配度百分之二十三。這是什麼意思？和他左眼的寫輪眼有關係嗎？
他想了一會兒，想不出答案。身體太累了，腦子也開始發沉。
月光在牆角慢慢變淡，天快亮了。
卡卡西閉上眼睛，這一次冇有夢，也冇有卷軸，隻是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