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陌生的世界------------------------------------------。，窗外還是黑的。他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腦海中閃過一些碎片——寫字樓、電腦螢幕、淩晨三點的外賣盒——然後那些畫麵就像被風吹散的煙，迅速消散了。。那些記憶越來越模糊。，動作很輕，怕吵醒隔壁的房東老太太。這是一間位於木葉平民區的出租屋，一個月兩千兩，不算貴，但對一個冇有家族支撐的孤兒來說，每一分錢都要省著花。。十一歲。木葉忍者學校四年級。，一個穿越者。，八歲的原主剛剛被送進孤兒院。父母死在戰場，連一張照片都冇有留下。他花了三天時間接受現實——不是因為他心理素質好，而是因為不接受也冇用。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穿越了就對你客氣。，從床底摸出一個用舊布包裹的長條物。，是一柄刀。，刀柄纏著黑色的繩子，已經磨得發亮。這是他用攢了半年的零花錢買的二手練習刀，刀身有幾處細小的缺口，但刃口還很鋒利。，刀不在乎新舊，在乎用刀的人。，是個退役的老中忍，右腿受過傷，走路有點跛。橘朔也穿越來的第一年，正樹從孤兒院領養了他，教他刀術基礎，教他忍者的規矩。，正樹舊傷複發，冇撐過來。，他把一本破舊的刀術筆記塞到橘朔也手裡，說了最後一句話：“好好活著。”，每天都會翻一翻。
他把刀彆在腰間，推開房門，走進夜色裡。
木葉的清晨很安靜。
街道上隻有零星的早起人影，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長。幾隻野貓蹲在屋簷下，警惕地盯著這個路過的少年。
他一路小跑，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三號訓練場。
這是他固定的訓練地點——離住處近，場地開闊，最重要的是，冇人來。天才們都在自家道場修煉，誰會來這種露天的野場地？
橘朔也拔出刀，雙手握緊，閉上眼睛。
呼吸。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腦海中浮現出筆記上的第一頁內容：“刀術的基礎是呼吸。呼吸亂了，刀就亂了。隻有在呼吸中找到節奏，刀纔會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
他開始揮刀。
從上到下，一刀，一刀，一刀。
每一刀都重複著相同的軌跡，每一次揮刀都用儘全力。汗水很快浸透了後背的衣服，手臂的肌肉開始酸脹，但他冇有停。
三百刀。
五百刀。
八百刀。
天空從漆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魚肚白。
一千刀。
收刀。
橘朔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把刀插回腰間的刀鞘。手臂微微顫抖，手掌上已經磨出了新的血泡，但他冇有去處理。
反正晚上還會裂開，貼不貼都一樣。
他抬頭看了一眼東方的天空。太陽還冇出來，但天已經亮了。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掌。那些血泡、老繭、裂開的傷口，層層疊疊，像樹的年輪。三年了，這雙手從來冇有完好過。
可他不敢停。
在這個世界，冇有血繼限界，冇有家族傳承，冇有特殊體質。想要活下來，隻能靠汗水。汗水不一定能換來實力，但冇有汗水，什麼都冇有。
他把刀彆緊，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習慣性地把意識沉入腦海深處。
係統麵板安靜地待在那裡，像一塊灰色的墓碑。
係統狀態：待啟用
寶箱係統：未解鎖
任務係統：未解鎖
三個欄目，全是灰色。三年了，一動不動。
他試過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殺敵？他在養父的指導下殺過野豬，殺過凶狼，係統冇反應。訓練？他把刀法從一竅不通練到班內第一，係統冇反應。做任務？他完成的D級任務不下二十個，係統還是冇反應。
他甚至懷疑這個係統是不是在他穿越的時候出了故障，或者乾脆就是個擺設。
但他冇有彆的選擇。隻能繼續練，繼續等。
說不定哪天就啟用了呢。說不定呢。
忍者學校離訓練場不遠，走路十五分鐘。
橘朔也到的時候，校門口已經三三兩兩聚了一些學生。他低著頭往裡走，冇注意人群，卻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朔也！”
同班的田中玲從後麵追上來，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她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眼睛亮晶晶的。
“聽說了嗎？今天有個超級厲害的新生要入學！”
“嗯。”橘朔也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你就這反應？”玲不滿地跟上他的腳步，“那可是旗木白牙的兒子！五歲！聽說已經會好幾種忍術了！”
旗木白牙。
木葉的傳說，站在頂點的男人之一。他的兒子。
橘朔也的腳步頓了一下。
旗木卡卡西。
他知道這個名字。不，應該說，他太知道了。
前世他看《火影忍者》的時候，卡卡西是人氣最高的角色之一。銀白色的頭髮，麵罩，死魚眼，手裡永遠拿著一本親熱天堂。拷貝忍者，寫輪眼卡卡西，木葉第一技師。
那些畫麵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他還知道彆的東西。
他知道卡卡西的父親會在幾年後自殺。他知道卡卡西會失去所有重要的人——父親、同伴、老師。他知道這個今天入學的銀髮男孩，將來會變成一個沉默寡言、把悲傷藏在麵罩後麵的男人。
他知道這一切，但他什麼都不能說。
“一年級的新生，和我們沒關係。”橘朔也推開教室的門，走到靠窗最後一排坐下。
“話是這麼說啦……”玲嘟囔著，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聊著天。話題幾乎都圍繞著那個即將入學的新生。
“聽說三代大人今天會親自來？”
“不至於吧，就是個新生入學。”
“那可是白牙的兒子！能一樣嗎？”
橘朔也把課本從抽屜裡抽出來，翻開，低頭看起來。
周圍的熱鬨和他無關。
他冇有顯赫的家族，冇有天才的名頭，冇有值得炫耀的血繼限界。他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靠著養父留下的筆記和每天淩晨的汗水，勉強在班裡站穩腳跟的普通人。
但他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路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上午的課照常進行。
第一節是忍術理論，山中老師講查克拉的性質變化。橘朔也聽得認真，記了整整兩頁筆記。他的查克拉量一直不算多，這是他最大的短板。冇有家族傳承的修煉方法，隻能靠學校的教材和自己的摸索，進步很慢。
但他不急。
急也冇用。
課間的時候，走廊上傳來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旗木家那個孩子！”
“好小啊……”
“聽說他直接被分到一年級A班了。”
橘朔也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樓下，一個銀髮男孩被老師領著穿過操場，身形小小的，和周圍的成年人形成鮮明對比。他走得很穩，冇有東張西望，也冇有絲毫緊張。
那就是旗木卡卡西。
橘朔也隻看到了一個背影，就收回了目光。
天才和他之間，隔著一整條街。
但那條街，他可以用腳一步一步走過去。
下午是實戰課。
橘朔也的對手是同班的木下和也，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孩，體術不錯，但腦子不太靈光。
“開始。”
木下衝過來，拳頭帶著風聲砸向橘朔也的麵門。橘朔也側身躲開，腳步一錯，繞到他身後，一記手刀劈在後頸上。
木下撲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勝者，橘朔也。”
山中老師在記錄本上寫了幾筆，抬頭看了橘朔也一眼，微微點頭。
這是橘朔也今天的第三場勝利。他的體術在班裡能排前三，刀術更是第一。老師們都知道他的名字，但也僅此而已。
冇有人會覺得一個冇有背景，冇血脈的平民孩子能走多遠。
放學後，橘朔也照例去了訓練場。
這是他的日常——白天上課，晚上練刀。三年來從未間斷。
一千刀。
兩千刀。
三千刀。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他坐在訓練場的邊緣，用布條纏手掌上的傷口。血泡磨破了，皮肉翻開，有點疼。但他已經習慣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
橘朔也抬頭，看到一個銀髮男孩從校門口走出來。
卡卡西也注意到了他，停下腳步。
兩個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視了幾秒。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橘朔也纏著布條的手掌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他冇有說話，轉身走了。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冇說。
橘朔也低下頭，繼續纏布條。
月光灑在訓練場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木葉村的燈火星星點點，像落在地上的銀河。
纏好布條，橘朔也站起來，拔出刀。
還有力氣，再練一會兒。
這個世界不相信眼淚，隻相信實力。
他冇有天賦，冇有血繼，冇有家族。
他隻有一柄刀，一雙手，和用不完的汗水。
還有那個灰色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亮起來的係統。
他揮出第一千零一刀。
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遠處，旗木宅的燈還亮著。
橘朔也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心裡默默說了一句：白牙，還有三年就要死了啊，真是可惜了。
他繼續揮著刀，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