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鳴人想要變強!
半小時後,達茲納家那間略顯簡陋的和室。
麵麻被自來也小心翼翼地放在鋪在榻榻米上的布団被褥上,室內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凝重。
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額前的黑髮被汗水濡濕,即使在昏迷中,眉頭也緊緊鎖著,彷彿正經歷著什麼可怕的夢魘。
鳴人跪坐在布団旁,雙手放在膝蓋上,卻死死攥成了拳頭。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麵麻蒼白的臉,裡麵寫滿了擔憂、自責,還有一絲尚未散去的恐懼。
麵麻大哥是他最好的朋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耐心指導他修行,今天卻差點就在他眼前……
那個金色身影帶來的衝擊,與此刻眼前脆弱昏迷的麵麻形象重迭,讓他心亂如麻。
『如果我能更強一點,不至於被那個魚鉤抓住……或許麵麻大哥就不會……』
雛田安靜地跪坐在另一側,她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隻有那雙緊緊握著麵麻冰涼左手的小手,在微微顫抖著。
壓抑的細微抽泣聲傳來,她的肩膀輕輕聳動,大顆的眼淚滾落,打濕了麵麻的手背和身下的被單。
她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的無力和怯懦,當看到昏迷的麵麻被抱著回來的時候,她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卡卡西蹲在布団邊,仔細檢查了麵麻的脈搏和呼吸,確認隻是查克拉消耗過度導致的深度昏迷,身體並無明顯致命傷後,才輕輕拉過被子,替他仔細蓋好。
他抬起頭,那隻露在外麵的右眼看向自來也,聲音嚴肅:「自來也大人,能否詳細告知,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
卡卡西的目光隨即掃過門外那三個戴著動物麵具的暗部成員。
他這位前暗部總隊長自然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正是負責暗中保護鳴人的卯月夕顏、少年佐助、佐井三人小隊。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青年佐助和博人身上,帶著審視。
剛纔那驚天動地的爆炸和駭人的查克拉波動,幾乎驚動了整個波之國。
卡卡西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隻看到一片狼藉的森林,抱著麵麻、失魂落魄的鳴人,以及表情各異的自來也一行人。
來不及多問,他便護著眾人迅速返回了相對安全的達茲納家。
自來也盤腿坐在房間一角,罕見地冇有平日裡的玩世不恭,粗獷的臉上滿是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一個……非常棘手的敵人。實力很強,而且能力詭異,他的目標很明確……是鳴人體內的九尾查克拉。」
「九尾查克拉?」卡卡西的右眼瞳孔微縮,看向一旁沉默的鳴人。
雖然早有猜測,但被自來也親口證實,依舊讓他心頭一沉。
連自來也都感到棘手的敵人盯上了鳴人嗎?
房間門外的走廊上,帶著白貓麵具的少年佐助背靠著正對房門的窗框,默默注視著屋內的一切。
他看到鳴人那副失魂落魄、強忍悲痛的樣子,看到眾人對麵麻的擔憂簇擁,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同樣是孤兒,同樣失去過重要之人,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鳴人此刻的感受。
那種看著親近之人受傷,自己卻無能為力的錐心刺骨的痛苦和自責。
麵具下,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卡卡西收回目光,看向自來也,冷靜分析道:「那麼,是否需要立刻向木葉請求支援?或者,提前結束這次任務,將鳴人護送回村子?」
自來也還未答話,旁邊一直沉默的青年佐助卻沉聲開口了:「暫時不必。那個敵人受創不輕,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貿然現身。況且……」
他頓了頓。
「即便將鳴人送回木葉,以對方展現出的空間能力,護村結界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障礙。」
卡卡西的眉頭皺了一下。
這個自稱「佐雲」的陌生青年,言語間對木葉的防禦體係似乎異常瞭解?
他的目光在青年佐助的獨臂和那張沉穩,總覺得有些熟悉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心中的疑慮更甚。
但對方是自來也大人帶來的,又救下了鳴人,顯然不是敵人……
卡卡西抬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透,海風帶著鹹腥味吹入屋內。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打破了房間內凝重的氣氛:「無論如何,大家先去先休息吧,麵麻也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自來也走到鳴人身邊,伸出寬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鳴人的肩膀,試圖傳遞一些力量:「小鬼,別太擔心了。這小子隻是查克拉透支過度,睡一覺,好好恢復一下就會冇事的。」
鳴人抬起淚眼朦朧的臉,仰頭看著自來也,聲音帶著哽咽:「真、真的嗎?大叔……麵麻大哥他真的會冇事?」
「當然!」自來也拍著胸脯,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可靠些。
卡卡西也走過來,輕輕按了按鳴人的腦袋,難得用溫和的語氣說:「自來也大人說得對。麵麻需要安靜休息。雛田,你也別太傷心了,去好好睡一覺。」
鳴人看了看昏迷的麵麻,又看了看卡卡西和自來也,終於慢慢鬆開了緊握的拳頭,點了點頭,在卡卡西的示意下,有些不捨地站起身,準備離開房間。
雛田也鬆開握著麵麻的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淚,默默站了起來。
自來也示意青年佐助和博人跟上,幾人一同走出了房間。
少年佐助三人早已悄然離去,繼續執行他們的暗中保護任務。
走廊上,氣氛依舊有些沉悶。
博人雙手放在腦後,看了看前麵低著頭、依舊心事重重的鳴人,又瞥了一眼身旁臉色凝重的青年佐助,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在安靜的走廊上炸開!
眾人駭然轉頭,隻見走在最後的雛田,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她低著頭,一隻白皙小巧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走廊一側的木質牆壁上!
堅硬的木板如同紙糊一般,被她硬生生砸出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木屑紛飛!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一幕驚呆了。
就連一向冷靜的卡卡西和自來也,眼中也閃過一絲錯愕。
雛田緩緩抬起頭。
平日裡總是羞澀低垂的眼簾此刻抬起,那雙純淨的白色眼眸中,冇有了往日的溫柔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暴戾的凶狠和怒意!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雛田猛地轉頭,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自來也和青年佐助,聲音雖然依舊帶著少女的清脆,卻冰冷得讓人心頭髮寒:「是誰……把麵麻……打成這樣的?!告訴我!!」
這殺氣騰騰的質問,配合著她嬌小身軀爆發出的駭人氣勢,以及牆上那個還在掉木屑的窟窿,讓旁邊的博人嚇得一個激靈,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哆哆嗦嗦地向後退了半步。
同時心裡也在瘋狂吐槽:這根本不是我媽!!!
卡卡西也有些頭疼地撓了撓他那一頭銀髮,看著明顯是「另一個人格」上線的大姐頭雛田,無奈地嘆了口氣,儘量用安撫的語氣解釋道:「雛田,冷靜一點。麵麻的身體冇有受傷,真的隻是查克拉消耗過度,需要時間靜養恢復。敵人已經被打跑了。」
雛田的白眼盯著卡卡西看了幾秒,眼中的凶光才緩緩褪去一些,但那份冰冷和堅持並未消失。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不再看眾人,聲音依舊硬邦邦的:「我來照看麵麻。」
說完,不等卡卡西迴應,她便徑直轉身,重新走進了麵麻休息的房間,輕輕拉上了房門,將所有人都隔絕在外。
卡卡西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牆上那個顯眼的窟窿,以及旁邊一臉後怕的博人,隻能再次無奈地嘆息。
他本想讓鳴人也留下幫忙照看或者警戒,但轉頭看向鳴人時,卻發現金髮少年正獨自站在走廊的窗邊,低著頭,呆呆地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彷彿那雙手上沾著什麼洗不掉的汙穢。
月光透過窗戶,在他身上投下孤獨的影子。
顯然,他還在深深陷入對自己力量弱小的懊惱和自責中。
卡卡西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是默默拍了拍鳴人的肩膀,然後示意自來也等人去休息。
一間勉強收拾出來的客房裡,地板上鋪著簡單的被褥。
自來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正準備鑽進被窩,一直沉默不語的青年佐助卻忽然開口:「那個叫麵麻的孩子……在木葉的記錄裡,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孤兒?」
正準備躺下的自來也動作一頓,轉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中看向青年佐助模糊的側臉:「嗯?怎麼突然問這個?」
青年佐助冇有回答,他隻是平躺著,望著陳舊的天花板,劉海下的那隻輪迴眼在黑暗中似乎也失去了焦距。
腦海中,麵麻化身金色光影、額生龍角、額頭的第三隻金色眼睛,還有最後釋放出的那比神羅天征都恐怖的一擊,給他留下了深深的映像。
哪怕與眾多大筒木族人交手過,青年佐助也隻在全盛時期的大筒木輝夜身上看到過這種恐怖威壓。
如果那個神秘的「修羅」是「犁」所提示的時空異常點,那麼,這個同樣展現出超越常理力量的麵麻,無疑也是異常點之一。
他所展現的姿態,並非完整的大筒木形態,更像是一種被外力激發、或者被某種存在「暫時占據」的狀態。
會是其他未知的大筒木嗎?
可如果他是大筒木,為何要對同族的浦式下死手?
如果不是,那他體內那股恐怖的力量又來自何處?
與「楔」有關嗎?
太多的疑問,太多的矛盾。
這個時期的青年佐助對所謂「大筒木」一族的瞭解,依舊太少太少。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隻是低聲道:「冇什麼。」
自來也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繼續追問,隻是咕噥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心思真重」,便翻身躺下,不久便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博人躺在旁邊,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抬起的右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昨晚那詭異的灼熱感,久久無法入睡。
翌日,天剛矇矇亮,海平麵泛起魚肚白。
自來也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踩著木屐,踢踢踏踏地走向走廊儘頭的廁所。
解決完生理問題,他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廁所,正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眼角餘光卻瞥見走廊另一側的窗外,房簷的邊緣,似乎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鳴人。
小傢夥抱著膝蓋,蜷縮在屋簷上,麵朝大海,金色的頭髮在微涼的晨風中輕輕拂動,背影看起來格外孤寂和落寞。
自來也的睡意頓時消散了不少。
他輕輕走了過去,身手矯健地翻出窗外,踩著房簷的瓦片,發出輕微的聲響,走到鳴人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哇啊!」鳴人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猛地轉頭,看到是自來也,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什麼嘛,是大叔你啊……嚇我一跳。」
「哈哈哈,小鬼,起得挺早嘛。」自來也豪爽地笑了笑,伸了個懶腰,迎著海風深吸了一口清晨略帶鹹味的空氣。
「怎麼,睡不著?在擔心麵麻那小子?放心吧,我剛纔偷偷去看過一眼,呼吸平穩多了,估計再睡半天就能醒。」
鳴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灰藍色的大海,低聲說:「嗯……謝謝大叔。」
「話說大叔你……也是木葉的忍者嗎?可是,我怎麼冇看到你戴木葉的護額啊?」
他記得昨晚卡卡西老師稱呼這個看起來有點邋遢的大叔為「自來也大人」。
自來也摸了摸自己額頭的『油』字護額,咧嘴一笑:「當然!如假包換的木葉忍者!不過嘛,我身份比較特殊,經常在外麵執行一些……嗯,比較特別的任務,所以不太方便隨時戴著護額招搖過市啦。」
「哦……」鳴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想起卡卡西老師對他的尊敬態度,想來應該是個很厲害的前輩吧。
他冇再追問,隻是又陷入了沉默,小臉上依舊籠罩著一層陰霾。
自來也看著這個平時像個小太陽一樣活力四射、此刻卻蔫頭耷腦的金髮小子,心裡明白,昨天的強敵襲擊和麪麻突然爆發出的力量,給這個才十二歲的孩子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尤其是那種麵對絕對力量時的無力感。
他摩挲著下巴,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鳴人,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喂,小鬼,看你這麼冇精神的樣子……是不是覺得昨天自己太冇用了,差點連累朋友,還誰都保護不了?」
鳴人身體一僵,抿緊了嘴唇,冇有否認。
自來也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雙手抱在腦後,靠在後麵的瓦片上,仰頭看著漸漸亮起來的天空,用彷彿不經意的語氣說:「既然覺得冇用,那就變強好了。怎麼樣,小子,想不想……跟著我修行,變得更強?」
「誒?!」鳴人猛地轉過頭,眼睛瞬間瞪大,裡麵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
「變、變強?大叔……你能教我變強嗎?!」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拔高。
「當然!」自來也坐直身體,挺起胸膛,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大拇指指向自己。
「你可聽好了!站在你麵前的,就是妙木山蛤蟆仙人,自來也!教導你這個小鬼,綽綽有餘啦!」
「蛤蟆仙人?」鳴人眨了眨眼睛,小聲嘀咕道:「冇聽說過誒……很厲害嗎?」
「噗——」自來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剛剛擺出的造型瞬間垮掉,他尷尬地撓了撓頭,有些悻悻然地嘀咕。
「不是吧……我的名號在木葉已經冇人知道了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得尊重前輩啊……」
但他很快又重整旗鼓,甩了甩那頭白色的長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靠譜一點:「咳!總之,你隻要知道我很強,強到足以當你的師父就行了!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學兩招?」
鳴人眼中的光芒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浮現出懷疑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著自來也那身有點不修邊幅的裝束,以及那副看起來總讓人覺得不太靠譜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大叔,你跟火影爺爺比起來,誰更厲害啊?」
在他單純的世界觀裡,火影就是最強、最偉大的忍者,是他努力的目標和標杆。
如果對方敢說自己比火影還厲害,那他肯定是在吹牛。
「火影?」自來也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清晨的海岸邊傳出去老遠。
「哈哈哈哈!你說三代老頭啊?他確實很厲害,不過嘛……」他收住笑聲,看向鳴人,眼神中帶著一絲追憶和自豪,認真地說道:「他可是我的老師哦!」
「誒——?!!」鳴人這次是真的震驚了,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圓。
「大叔你是……三、三代爺爺的弟子?!真的嗎?!」
「如假包換!」自來也拍了拍胸脯:「不信你可以去問卡卡西嘛。」
這一刻,鳴人眼中所有的疑慮和陰霾瞬間被點燃的火焰取代!
三代火影的弟子!
那得多厲害啊!
他立刻從屋簷上蹦了起來,激動地抓住自來也的袖子,兩眼放光地嚷嚷道:「我要學!我要學!大叔!請務必教導我變強!我要變得很強很強,強到能保護麵麻大哥,保護大家,再也不讓任何人受傷!」
看著重新煥發活力的鳴人,自來也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揉了揉鳴人那一頭金髮,手感意外的不錯:「好!很有誌氣!」
「不過,修行可不是光靠嘴巴說說就行的,會很辛苦哦!而且,在那之前……」
他肚子適時地發出「咕嚕」一聲響,自來也老臉一紅,嘿嘿笑道:「得先填飽肚子才行!走吧,小子,去看看有什麼吃的,吃飽了纔有力氣開始特訓!」
「嗯!」鳴人重重地點頭,臉上再次露出了充滿燦爛的笑容。
雖然麵麻大哥還在昏迷,敵人也還未退去,但至少,他找到了變強的方向和希望。
他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絕不能再像昨天那樣,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的無能為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