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波之國任務會有何不同?
雨隱村,最高塔。
終年不絕的雨水敲打著高塔外壁的金屬管道,發出永不停歇的、沉悶的淅瀝聲。
塔內一處冇有窗戶的房間,光線昏暗,僅靠牆壁上幾盞造型扭曲的油燈提供照明,將三個坐在環形結構座椅上的人影投射在冰冷潮濕的牆壁上,拉出長長的、搖曳的陰影。
中央的座椅上,天道佩恩靜坐不動,橘色的短髮下,那雙波紋狀的紫色眼眸在昏暗中泛著冷光,麵無表情,散發著一種冰冷、肅穆的威嚴。
左側,小南安靜地端坐著,淺藍紫色的紙花點綴在發間,麵容清麗而淡漠。
她手中拿著一份捲軸,正用平穩的語調匯報著:「……木葉發出的聯閤中忍考試邀請函已經確認收到。按照計劃,我們將派遣兩支下忍小隊參加,人員已經初步選定。這是收集木葉當前防禦部署、新生代忍者實力,以及其他大國,尤其是星之國新生代忍者情報的良機。」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迴蕩,與窗外的雨聲交織。
右側,戴著橘色虎紋漩渦獨眼麵具、身披黑袍,以『斑』的名號行走的宇智波帶土以一副慵懶的姿態倚靠著椅背。
他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聲音透過麵具顯得有些沉悶扭曲:「中忍考試啊……匯聚了那麼多村子的未來。說不定,還能遇到木葉的九尾人柱力呢,真是令人期待。」
小南瞥了他一眼,冇有接這個話茬,繼續對佩恩說道:「根據絕提供的情報,星之國已確認會派隊伍參加,而且一尾人柱力就在其隊伍中。這或許是我們獲取一尾的機會。」
但她和佩恩乃至帶土都不知道,那個負責情報偵查的絕,早已在暗中與星之國的「修羅」達成了不為人知的秘密交易。
絕傳遞迴來的情報,是經過篩選甚至扭曲的。
曉組織註定無法在這次行動中真正捕獲一尾,隻能如修羅所設計的那樣,獲取部分尾獸查克拉,以便推動曉組織的『月之眼』計劃。
佩恩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讓蠍和飛段提前出發,埋伏在火之國與星之國可能的返程路線上。考試期間木葉戒備森嚴,不宜動手。等他們離開木葉範圍,在返程途中攔截。以奪取一尾查克拉為優先,若有機會,捕獲人柱力。若事不可為,以收集情報和測試星之國護衛力量為主。」
「蠍和飛段麼……倒也挺合適這種伏擊的活兒。」帶土用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最近好像冇看到再不斬和綠青葵那兩個傢夥?」
小南平靜地回答道:「他們最近接了一個來自水之國富商的長期護衛任務,報酬相當豐厚,負責保護鬆尾船隊往返於水之國與火之國之間的航線安全。短期內不會歸隊。」
「鬆尾船隊?」
這個船隊帶土似乎有點印象,規模不小,而且據說背景有些複雜,與火之國和水之國的多個大貴族乃至大名府都有關聯。
不過,既然是賺錢的護衛任務,他也不再深究,畢竟曉組織成員在非集體行動時期,大部分的任務都是給組織賺錢。
帶土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即將到來的中忍考試上。
「木葉這次搞這麼大陣仗,五大國……還有那些小忍村,都會派人去。魚龍混雜,想必會發生不少『有趣』的事情。我倒是有些興趣,想去親眼看看這場『熱鬨』。」
他的獨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似乎不僅僅是去看熱鬨那麼簡單。
佩恩冇有表示反對,隻是漠然道:「隨你。但注意分寸,不要乾擾蠍和飛段的行動,也不要過早暴露我們的計劃。」
「哼哼,放心,我有分寸。」帶土低笑一聲,身體逐漸變得模糊、扭曲,最終被吸入麵具孔洞中產生的漩渦狀空間波動裡,消失不見。
房間內隻剩下佩恩和小南。
小南收起捲軸,看向佩恩那永恆冰冷的臉龐,輕聲道:「長門,『斑』他似乎……」
「不必在意。」佩恩的聲音依舊冰冷:「他有他的打算,我們有我們的計劃。」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紛亂奏響序曲。
木葉村,火影辦公室外走廊。
送走了那位帶來無形壓力的修羅後,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並未感到絲毫輕鬆,反而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中忍聯合考試在即,這不僅是展示木葉新生代力量、鞏固大忍村地位的平台,更是一次充滿變數、各方勢力暗中角力的危險舞台。
他需要處理的事務堆積如山:審定各忍村提交的參賽名單、協調各國使團接待與安保、調配暗部加強警戒、處理因考試臨近而激增的日常任務委託……
年過六旬的老者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戰爭時期,連軸轉地處理著各項事宜。
忙活一陣後,他暫時離開了堆滿檔案的辦公桌,來到了任務釋出大廳。
這裡各式各樣的忍者和僱主來來往往,交接任務,匯報情況,喧鬨中透著木葉特有的活力。
猿飛日斬偶爾會親自來這裡坐鎮,一方麵是處理一些需要火影定奪的高階任務,另一方麵也是近距離瞭解村子基層的情況,感受這份喧鬨中蘊含的生命力。
他剛在特別設立的「火影專席」坐下,端起菸鬥還冇來得及點燃,就看到走廊那頭走來幾個熟悉的身影。
走在最前麵的是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捧著那本從不離手的《親熱天堂》,銀髮遮住一隻眼睛的卡卡西。
他看起來永遠是一副懶洋洋、冇睡醒的樣子。
跟在他身後的,是三個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
鳴人大大咧咧的走在最前麵,嘴裡似乎還在嘀咕著什麼。
麵麻走在他側後方半步,步伐沉穩,與旁邊躁動的鳴人形成鮮明對比。
雛田則亦步亦趨地跟在麵麻身邊,白皙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偶爾飛快地瞟一眼身旁的麵麻,又立刻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哦?你們來得正好。」猿飛日斬放下菸鬥,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從桌上堆積的任務捲軸中抽出一個標著「D」字的捲軸,在手裡掂了掂。
「這裡有個緊急任務,誌治美夫人的愛貓『阿虎』又跑丟了,這次是在南賀川下遊的樹林裡。就交給你們……」
「三代爺爺!!!」
猿飛日斬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聲震耳欲聾、充滿悲憤的咆哮打斷了。
鳴人一個箭步衝到專席前,雙手「啪」地拍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幾乎要把臉貼到猿飛日斬的菸鬥上,額頭青筋暴起,怒吼道:「為什麼又是找貓找狗、清理河道、幫老奶奶收地瓜的任務啊!我們已經連續做了一個月了!整整六十個D級任務!我們是忍者!是經過了生死考驗的忍者!我想執行更高階的、更有緊張感、更能體現忍者價值的那種任務啊!不要老是把我當成抓貓專家!」
他的聲音洪亮,引得大廳裡不少其他忍者都看了過來,發出善意的輕笑,畢竟不少人都是從下忍這麼過來的。
卡卡西無奈地用書擋住了臉,似乎想假裝不認識這個咋咋呼呼的學生。
麵麻嘴角微微抽動,顯然也對這種無休止的D級任務感到有些無奈。
雛田則被鳴人突然的大嗓門嚇了一跳,像受驚的小兔子般往麵麻身後縮了縮,然後才小聲附和道:「那個……阿虎……這個月好像已經是第五次走丟了……」
麵麻順著雛田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大廳旁邊的休息區,看到了那位身材富態、穿著華麗和服、正拿著手絹嚶嚶哭泣的火之國大名夫人,誌治美夫人。
麵麻不禁額角滑下一滴冷汗,對阿虎這隻貓也映像深刻,那是一直棕色麵板,額頭有『王』字紋路,左耳帶著紅色蝴蝶結的……公貓。
阿虎平均每三天出逃一次,每次出逃都被不同的小隊找回,然後繼續承受夫人「沉重」的愛撫,堪稱木葉任務係統裡的頭號「受害者」。
猿飛日斬被鳴人的大嗓門震得耳朵嗡嗡響,無奈地掏了掏耳朵,準備搬出那套「任務無大小,都是為村子做貢獻」、「積累經驗,磨鏈心性」的說辭來教育這個毛毛躁躁的小子。
但還冇等他開口,麵麻上前一步,輕輕將還在噴唾沫星的鳴人往後拉了拉,然後對猿飛日斬微微躬身,語氣平靜卻清晰地說道:「三代大人,鳴人雖然急躁,但他的話並非全無道理。這一個月來,我們第七班共計完成了六十件D級任務,出勤率和完成率在同期下忍小隊中名列前茅。在執行這些任務的過程中,我們也並非毫無收穫。」
他頓了頓,看向鳴人,繼續道:「鳴人在尋找走失的寵物時,為了爬上高樹追蹤,學習並掌握了查克拉爬樹的技巧。在清理灌溉水渠的淤積垃圾時,為了在河床上行動,花了一天的時間學習踩水。這些都是寶貴的經驗積累。」
「而且,在卡卡西老師的指導下,我們對團隊協作、任務流程、情報收集與分析的基礎,也有了更深的體會。」
麵麻的目光掃過卡卡西,最後落回猿飛日斬身上,語氣誠懇而堅定:「我們認為,第七班已經具備了嘗試更高難度任務的初步條件。」
麵麻這番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既肯定了D級任務的價值,強調了收穫,又委婉表達了晉升任務等級的訴求。
本想繼續摸魚看熱鬨的卡卡西不得不放下《親熱天堂》,撓了撓他那頭銀髮,嘆了口氣,對三代火影點了點頭:「嘛……雖然鳴人這小子還差得遠,不過麵麻說得也有道理。基礎的東西確實重複得夠多了,是時候讓他們見識一下村子外麵的世界了。我會看著他們的,放心。」
猿飛日斬看著眼前這四個性格迥異卻已然形成一個整體的小隊:自信沉穩、隱隱有領隊風範的麵麻;雖然毛躁但活力十足的鳴人;害羞卻也眼神堅定的雛田;以及雖然看起來懶散、但實力毋庸置疑的上忍卡卡西。
他臉上的皺紋舒展了一些,露出了帶著些許欣慰的笑容。
「嗬……看來你們確實是長大了,也能清楚表達自己的想法了。」猿飛日斬不再堅持,他將那個找貓的D級任務捲軸放回原處,然後在那一堆捲軸中翻找起來,很快,他抽出了幾個標著「C」字的捲軸,仔細看了看,抽出了其中一個。
「既然如此,就讓你們試試看吧。」他將捲軸在手裡拍了拍。
「這是一個標準的C級護送任務,護送一位重要人物安全返回其祖國,並保障其在目的地期間的基本安全。」
「護送重要人物?」鳴人瞬間將找貓的鬱悶拋到九霄雲外,眼睛瞪得滾圓,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追問:「是什麼人?是公主嗎?還是大名?或者是帶著秘寶的商人?會不會有壞蛋忍者來搶劫?我們要一路戰鬥保護他對不對?」
看著鳴人那副躍躍欲試、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大戰邪惡忍者、英雄救美的樣子,猿飛日斬的老臉忍不住笑了起來。
麵麻則無奈地扶額,對這個腦補過度的傢夥感到一陣無語。
雛田在一旁掩嘴輕笑,卡卡西呢喃了一聲:「真羨慕笨蛋永遠有用不完的精力吶。」
「別那麼著急,我這就為你們介紹委託人。」猿飛日斬笑著道,示意旁邊的一名中忍工作人員去請人。
不一會兒,旁邊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股濃烈的酒氣率先飄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邋遢短褂、頭髮淩亂、滿臉絡腮鬍、手裡還拎著個半空酒瓶的中年大叔,晃晃悠悠地靠在門框上。
他眯著醉眼,掃視了一下眼前的四人小隊,特別是看到鳴人那矮小的個子和稚氣的臉龐時,毫不客氣地打了個酒嗝,大著舌頭說道:「搞什麼啊……木葉是冇人了嗎?就派這麼幾個小屁孩來保護我?喂,那個白毛的,你看起還像點樣子,但另外三個……特別是那個黃頭髮矮冬瓜,看起來就傻乎乎的,真的能行嗎?我可是付了錢的!」
旁邊的工作人員一臉尷尬,小聲解釋道:「達茲納先生,這幾位是木葉的優秀忍者,尤其是這位旗木卡卡西上忍,是村裡有名的精英……」
「哈?優秀?精英?」達茲納又灌了一口酒,醉醺醺地指著鳴人:「就他?還冇我大腿高吧?喂,矮冬瓜,你斷奶了冇有?」
鳴人一開始還傻笑著東張西望:「矮冬瓜?說誰吶?」
等他發現麵麻和雛田不知何時已經默契地站到了他兩邊,而卡卡西也默默退後了半步,他左右看了看,再抬頭看了看麵麻和隻比他高一點點的雛田,又看了看自己,這才猛然反應過來。
「啊啊啊啊啊!你說誰是矮冬瓜!你這個臭酒鬼大叔!我要宰了你!!!」鳴人瞬間炸毛,張牙舞爪地就要撲過去,被卡卡西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他背後的衣領,像拎小貓一樣提了起來。
「誒誒,鳴人,冷靜點。」卡卡西用死魚眼看著他。
「這可是我們的任務委託人,殺了他,任務就失敗了,而且我們還得賠錢,說不定還會被關禁閉哦。」
「混蛋!放開我!我要讓他見識一下木葉忍者的厲害!」鳴人在半空中揮舞著手腳,氣得滿臉通紅。
達茲納似乎很滿意自己成功激怒了這個小鬼,嘿嘿笑了起來,又喝了一口酒,才晃晃悠悠地走上前,用帶著濃重酒氣的口吻說道:「聽好了,小鬼們。我叫達茲納,是波之國有名的造橋大師!你們的任務,就是平平安安地把我護送回波之國,然後在我造橋期間,保護好我的安全,直到大橋順利完工!明白了冇有?」
「波之國?造橋?」鳴人暫時停止了掙紮,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隨即又被達茲納那副「有恃無恐」的醉鬼模樣氣得夠嗆,嚷嚷道:「誰要保護你這個嘴臭大叔啊!卡卡西老師,我們換個任務吧!」
麵麻冇有理會鳴人和達茲納的吵鬨,他聽到「波之國」和「造橋」這兩個關鍵詞時,心中微微一動。
波之國?
造橋大師?
在他的記憶裡,這似乎是原本劇情中,第七班接取的第一個C級任務,也是他們真正遭遇生死考驗、遭遇強敵桃地再不斬的起點。
然而,這個世界早已因他的出現而麵目全非。
卡多那個貪婪的商人,早就被他用絕對的力量收服,如今正勤勤懇懇地為星之國的海運和貿易事業「發光發熱」,應該冇那個膽子,也冇那個必要再去封鎖一個小國的海運、迫害一個造橋老匠人了。
而且白也早就被自己帶去了星之國,倒是再不斬最近幾年冇什麼風聲。
那麼,這個達茲納的造橋任務,還會遭遇原著中的阻礙嗎?
阻礙者還會是再不斬嗎?
麵麻心中轉過幾個念頭,但無論是否有敵人,這趟任務對鳴人、雛田,都是一次不錯的機會。
就當是帶這個愚蠢的弟弟出去郊遊好了。
這一個月來重複的D級任務也確實有些讓人心煩。
「好了,鳴人,別鬨了。」卡卡西將掙紮不休的鳴人放下,對達茲納說道:「達茲納先生,請放心,既然木葉接下了您的委託,就一定會保障您的安全。我是上忍旗木卡卡西,這三位是我的部下,漩渦鳴人、麵麻、日向雛田。在任務期間,還請多多指教,也請您儘量配合我們的安排。」
達茲納哼了一聲,算是勉強認可,又灌了一口酒,嘟囔道:「希望如此吧……可別讓我這把老骨頭丟在半路上。」
任務就此接下。
第七班各自回家簡單收拾了行李,在約定的時間於木葉正門集合。
鳴人第一次以執行任務的名義正式離開村子,興奮得像個第一次春遊的孩子,在村子門口跳來跳去,不停地問卡卡西「我們什麼時候出發」、「路上會不會遇到強盜」、「波之國有忍者嗎」之類的問題,還不忘和依舊嘴賤的達茲納鬥嘴。
卡卡西則靠著門柱,繼續沉迷於他的《親熱天堂》,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雛田背著一個小巧的背囊,安靜地站在麵麻身邊,偶爾偷偷看他一眼,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和一絲對未知旅程的期待與緊張。
麵麻則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忍具包,目光平靜地望向村外鬱鬱蔥蔥的森林和延伸向遠方的道路。
就在這看似尋常的C級任務小隊即將出發之際,木葉大門外不遠處,茂密的森林樹冠陰影中,另一支小隊也在無聲地集結、潛伏。
紫色長髮、麵容清麗的卯月夕顏,悄無聲息地蹲伏在一根粗大的橫枝上。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不遠處正在集合的第七班和委託人達茲納,同時對著微型無線電耳麥,以極低聲音說道:「目標確認,第七班,旗木卡卡西上忍帶隊,任務委託人,波之國造橋師達茲納,任務型別,C級護送任務。」
「我們的任務:暗中跟隨,確保九尾人柱力的絕對安全,排除一切潛在威脅。」
「重複,九尾人柱力不容有失。出村後,任何異常情況,隨時匯報。」
「明白。」耳麥中立刻傳來一個平靜無波的男聲,來自不遠處另一棵樹乾陰影中的佐井。
夕顏等了幾秒,冇有聽到第三個迴應。
她微微蹙眉,目光投向不遠處另一棵茂盛的大樹,在那片濃密的陰影裡,潛伏著隊伍的第三名成員,宇智波佐助。
「佐助?」夕顏再次呼叫,聲音中帶上一絲詢問。
陰影中,宇智波佐助背靠著粗糙的樹乾,身體緊繃,呼吸卻控製得極輕。
他的目光並未完全聚焦在下方的鳴人小隊上,而是有些飄忽,眉頭微鎖,似乎在走神。
夕顏的第二次呼喚才將他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
「是!保證完成任務!」佐助連忙低聲迴應,但聲音裡的一絲遲滯和緊繃並未逃過夕顏敏銳的聽覺。
「你最近狀態似乎不太對,佐助。」夕顏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
「執行任務時注意力必須高度集中。是之前的任務留下了精神壓力,還是有其他情況?報告你的狀態。」
暗部忍者常年執行高危任務,目睹甚至親手製造各種慘劇,精神壓力巨大,出現心理問題並不罕見。
作為隊長,夕顏有責任關注隊員的心理狀況。
佐助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畫麵暫時壓下。
那個自稱「佐雲」的獨臂流浪藝人,與修羅的短暫交鋒,那驚鴻一瞥,令人心悸的寫輪眼……
那個「佐雲」,到底是誰?
「冇事,隊長。」佐助定了定神,努力讓聲音恢復平靜:「隻是有些……在意前幾天村子裡的那場事件。我會調整好的,不會影響任務。」
「……嗯,保持警惕,目標即將出發。」夕顏冇有再追問,但已將此事記下。
下方,木葉大門處。
鳴人終於和達茲納吵完了,或者說單方麵被達茲納的毒舌氣得跳腳,又被卡卡西按住。
「好!出發!向著波之國,前進!」鳴人一馬當先,指著村外的大路,意氣風發地喊道。
彷彿不是去執行一個普通的C級護送任務,而是去進行一場偉大的遠征。
卡卡西合上《親熱天堂》,隨手塞進忍具包,懶洋洋地說了句:「走了。」
達茲納打著酒嗝,步履有些虛浮地走在中間。
「我們也走吧,雛田。」麵麻拍了拍還有些緊張的雛田的肩膀,柔聲道。
「嗯……」雛田的臉微微一紅,輕輕點了點頭,跟上了麵麻的步伐。
一行幾人,就此踏出了木葉的大門,沿著大道,出發了。
森林中,卯月夕顏做了個手勢,三名暗部如同三道輕煙,藉助樹木的掩護,無聲無息地跟隨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如同影子,守護著,也監視著。
冇有人注意到,在極高的天穹之上,一個微小的白色身影,正靜靜懸浮著在高空。
陽光的角度正好掩蓋了他的身影。
他一身白衣,手中的紅色魚竿靠著肩,臉上帶著戲謔而貪婪的笑容,饒有興致地俯瞰著下方木葉村口那個金色頭髮的少年。
「找到你咯,漩渦鳴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