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情報交流
看到三代火影確認了邀請函的真實性並出言邀請,自來也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如果修羅真的不顧一切在木葉中心開戰,即使能將其擊退或驅逐,木葉也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甚至可能超過當年的九尾之亂。
如今能通過外交途徑暫時穩住對方,無疑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文太,辛苦了,你先回去吧。」自來也對腳下的老夥計說道。
蛤蟆文太叼著菸鬥,從鼻子裡噴出兩股濃厚的煙霧,巨大的蛙眼再次瞥向下方的修羅,悶聲道:「哼,自來也,下次再召喚我,最好真是有架打,而不是光站著嚇唬人。」
說罷,「砰」的一聲,在一陣巨大的白煙中,蛤蟆文太那龐大的身軀消失不見,返回了妙木山。
現場壓力為之一輕,但氣氛依舊凝重。
自來也帶著博人,扶著受傷不輕、意識有些模糊的青年佐助,從空中躍下,落在三代火影身邊。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青年佐助和驚魂未定的博人,對猿飛日斬道:「老頭子,這兩個來歷不明的傢夥,就交給我來看管和詢問吧。」
雖然不清楚一向懶散的自來也怎麼突然對外來者上心了,但出於對自來也的信任,猿飛日斬還是點了點頭,沉聲道:「嗯,那就交給你了,自來也。務必問清楚他們的來歷和目的。」
「放心。」自來也拍了拍胸脯。
猿飛日斬不再多言,在暗部的簇擁下,轉身對修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修羅閣下,請隨我來。」
麵麻微微頷首,黑色的身影飄然而起,無聲地落在了猿飛日斬身側位置,並肩而行。
兩人在一眾暗部和木葉忍者或警惕、或好奇、或畏懼的目光注視下,朝著火影大樓的方向緩步走去。
路上,猿飛日斬彷彿閒聊般,看似隨意地開口道:「修羅閣下這麵具,倒是頗為別致。忍界中以麵具遮掩麵容者雖不罕見,但如閣下這般,無論何時何地都佩戴著同一副麵具的,倒是不多。莫非是有什麼特別的……緣由或習慣?」
他這話問得含蓄,實則是在試探。
畢竟修羅成名這些年,行蹤詭秘,實力深不可測,卻無人知其真容,這始終是縈繞在各國各忍村心頭的一個謎團和威脅。
麵麻腳步未停,那經過改變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不過是個人的一點小小習慣罷了,讓三代目見笑了。至於真容……待到中忍聯合考試正式開幕,各忍村的影與貴賓齊聚之時,我自會摘下麵具,以真麵目示人。現在,還請允許我保留這點微不足道的神秘感。」
猿飛日斬抽了口菸鬥,緩緩吐出煙霧,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轉而說道:「關於中忍聯合考試,目前雲隱村已明確回復參加。霧隱村那邊的訊息,這兩天也該到了。」
「星之國將會派出兩支小隊,岩隱村的大野木也派遣其親傳弟子帶隊前來」麵麻簡單地迴應,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身後遠處。
自來也正一手扶著傷勢不輕的青年佐助,帶著博人他們朝另一個方向離去。
他的目的已經初步達到。
本來麵麻是想找機會問問青年佐助,他那個時空的鳴人是不是自己在龍脈穿越到平行時空遇到的那個鳴人,不過時間來不及了,自來也和木葉的忍者被驚動後速度還是挺快的。
不過剛纔那番看似隨意的交手,麵麻在壓製青年佐助的瞬間,他已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飛雷神術式的印記留在了對方身上。
如此一來,無論那個潛藏在這個時空某處的大筒木浦式何時出現,隻要他試圖對青年佐助和博人下手,自己便能通過印記感應,第一時間瞬移趕到。
至於浦式會不會蠢到直接去動鳴人?
白色三眼狐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那更是自尋死路!
自來也並未將青年佐助和博人帶回暗部審訊,也未送往木葉醫院,那太過引人注目,且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盤查。
他熟門熟路地領著兩人,穿過幾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拐過兩個街角,一棟三層高的和式建築出現在眼前。
門簾上寫著「湯之宿」三個字,門縫裡透出溫暖的燈光。
自來也掀開門簾走了進去,櫃檯後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到自來也時眼睛一亮。
「自來也大人!您來了!」
「喲,三郎,好久不見。」自來也笑著打招呼,從懷裡掏出一迭鈔票放在櫃檯上:「兩個房間,住三天。老規矩,不要登記。」
名叫三郎的老闆看了眼自來也身後的青年佐助和博人,尤其是青年佐助空蕩蕩的左袖和滿身塵土的樣子,但他什麼也冇問,隻是點點頭,從抽屜裡取出兩把鑰匙。
「二樓最裡麵的兩間,相鄰的。熱水二十四小時供應,需要餐食的話跟我說。」
「謝啦。」自來也接過鑰匙,對青年佐助和博人使了個眼色。
「走吧。」
三人上了二樓。
木質的樓梯發出輕微的「嘎吱」聲,走廊裡點著昏黃的壁燈,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味。
自來也開啟相鄰的兩間房門,示意他們進去。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
榻榻米地板,一張矮桌,兩個坐墊,角落裡有簡單的洗漱用具。
窗戶對著後院的庭園,月光灑在枯山水上,顯得寧靜而寂寥。
自來也將傷勢虛弱的青年佐助扶到榻榻米上躺下,博人則一臉焦急地守在旁邊,手忙腳亂地想幫忙卻又不知從何下手。
「讓我看看。」自來也蹲下身,示意博人讓開些位置。
他伸出手,輕輕按壓,探查著青年佐助的胸腹、手臂和脖頸等關鍵部位,同時凝神感知對方體內查克拉的流動。
片刻後,自來也的眉頭微微皺起,收回手,看向一旁憂心忡忡的博人,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你師傅這傷……可不隻是皮肉傷那麼簡單啊。內腑有震盪,經絡也有多處阻滯,更重要的是,他體內的查克拉……」
自來也斟酌了一下用詞:「異常枯竭,而且似乎……消耗得非常『劇烈』,像是經過一場曠日持久的高強度戰鬥,幾乎油儘燈枯。這可不像是剛剛與暗部短暫交手能造成的。」
博人聞言,碧藍色的眼睛裡焦急更甚,他咬了咬下唇,低聲道:「師傅他……之前為了我……呃,為了應對一些麻煩,查克拉消耗就很大,還冇完全恢復。」
他差點說漏嘴,連忙含糊帶過,但臉上的擔憂是真切切的。
青年佐助躺在榻榻米上,臉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閉著眼,似乎在默默調息,聽到自來也的話和博人的迴應,他才緩緩睜開眼,黑色的眼眸難掩深處的疲憊。
他看了一眼博人,又看了看看似隨意坐在一旁、實則目光如炬觀察著他們的自來也,心中迅速權衡。
「博人。」青年佐助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師傅!」博人立刻應道。
「你去街上,看看有冇有賣兵糧丸的店鋪,買一些回來。」青年佐助吩咐道。
「啊?」博人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近黃昏,街道上行人漸少。
兵糧丸雖然是很常見的忍者補給品,但這個時間點,不一定好找。
不過博人可比鳴人聰明不少,他很快就明白了,師傅這是有話要單獨和自來也說。
心中雖然依舊擔憂,但博人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師傅!我這就去!」
他又轉向自來也,鄭重地鞠了一躬:「自來也大人,我師傅就麻煩您照看一下了!」
自來也咧嘴笑了笑,擺擺手,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爽模樣:「放心去吧,小子。有我這個蛤蟆仙人在,保管你師傅一根頭髮都不會少。記得別跑太遠,早點回來。」
博人又看了師傅一眼,得到青年佐助一個微不可查的頷首後,才轉身推門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隻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街市聲響和屋內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夕陽的餘暉透過紙窗,在榻榻米上投下光影。
自來也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雙臂抱胸,身體向後靠在牆壁上,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的獨臂男人,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閒聊,卻又帶著一絲探究:「能在修羅那傢夥手底下走過兩招,雖然那傢夥明顯冇動真格,但你這身本事,可不像是個普通的流浪藝人啊。依我看,就算放到五大國任何一家忍村,也夠資格當個上忍了。怎麼,真冇個落腳的地方?還是說……有什麼難言之隱?」
青年佐助微微撐起身體,讓自己靠坐得更舒服些。
他迎向自來也審視的目光,黑色的眼眸深邃如古井,不起波瀾:「我確實不是四處漂泊的藝人,但我也不效力於任何忍村。忍者的世界……太過複雜,我無意捲入。」
「哦?是嗎。」自來也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手指摩挲著自己下巴上短短的胡茬,目光在青年佐助空蕩的左袖、飽經風霜的臉龐、尤其是右眼上停留了片刻。
不知為何,看著這個獨臂男人,他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還有剛纔那個小子使用的螺旋丸……
種種線索交織在一起,讓他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
不過他至少能確認一點,眼前這個獨臂青年,和剛離去的金髮少年,一定與木葉和自己,甚至可能與四代火影有什麼關係。
而且是友善的關係。
「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來也甩了甩頭,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正式了一些:「剛纔修羅那傢夥,似乎對你挺有興趣……但你好像對他一無所知?」
青年佐助點了點頭,神情坦然中帶著凝重:「確實未曾聽聞這個名號,還有他展現的力量……都讓我很意外。他究竟是什麼人?」
青年佐助的語氣困惑。
在他所經歷的時間線裡,他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一個疑似擁有萬花筒寫輪眼,實力深不可測的神秘忍者,怎麼可能默默無聞?
自來也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玩世不恭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回憶和嚴肅。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修羅……大概是**年前,突然在忍界出現的。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冇有任何關於他出身、來歷的線索。而他第一次出現,就襲擊了木葉的日向一族。」
「日向?」青年佐助眼神微動。
這個時空的日向雛田性格大變,難道與修羅的襲擊有關?
「冇錯。」自來也點點頭,臉色愈發凝重:「當時雲隱村的使團偷偷綁架了日向宗家的大小姐,在逃跑的時候遇到了修羅,隨後與追來的日向族長等人發生了戰鬥。」
「雲隱使者被當場擊殺,日向分家上忍多人受傷,連當代日向族長都受了不輕的傷。但奇怪的是,修羅並未擄走日向宗家的大小姐,也冇有奪取白眼,更像是……一種示威。此事在木葉內部被嚴格封鎖,知道詳情的人不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之後,修羅的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震驚忍界的事件。」
「他曾經單槍匹馬闖入雲隱村,與四代雷影艾以及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爆發了衝突。具體過程無人知曉,但結果……據說四代雷影和奇拉比都吃了不小的虧,雲隱村對此事諱莫如深,但修羅與雲隱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青年佐助心中凜然。
四代雷影的實力,他是親身領教過的。
當年他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不久,自恃實力大增,獨闖五影會談,結果在四代雷影那狂暴的速度和力量麵前險些喪命。
奇拉比更是完美人柱力,忍界頂尖的戰力。
這個修羅能同時讓這兩人吃虧,其恐怖實力可見一斑。
這讓他對這個神秘敵人的危險評估,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自來也看著青年佐助微微變化的臉色,知道對方理解了其中分量,接著說道:「如果隻是獨來獨往的強者,雖然麻煩,但還不至於讓整個忍界格局變動。真正的轉折點,在於『星之國』的崛起。」
「星之國?」
「嗯,修羅控製了熊之國那裡一個叫『星忍村』的小忍村。之後的事情,就堪稱雷霆手段了。」自來也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像是讚嘆,又像是忌憚。
「他以星忍村為基礎,發展了自己的勢力,迅速清除了熊之國舊有的統治階層,包括大名和貴族,然後建立了一套……嗯,與我們常見的國家截然不同的政權體係。效率高得驚人,而且很快就穩定了局勢。」
青年佐助默默聽著,這手段,聽起來倒有些像某個以「月之眼」計劃試圖重塑世界的傢夥的作風,但似乎更加激進和高效。
「當各國還在震驚於熊之國的劇變,並暗中蒐集修羅的情報時,修羅將熊之國更名為星之國,並且開始了快速擴張。」自來也的聲音低沉下來。
「他通過一連串迅猛而精準的軍事行動,讓星之國在短短數年內,吞併了周邊好幾個小國。」
「不僅僅是領土的擴張,修羅似乎對有特殊血繼限界或秘術的忍族格外青睞,在戰爭和後續整閤中,以各種手段,將許多散落或弱小的血繼家族,甚至一些大忍村的叛忍,都吸納進入了星之國。這使得星之國的忍者力量在短時間內急劇膨脹,一躍成為了實力僅次於傳統五大國的強大勢力。」
青年佐助的眉頭越皺越緊。
以武力強行整合血繼家族?
這讓他想起了「曉」組織收集尾獸的行為。
這個修羅,目的究竟是什麼?
「星之國的崛起,自然引起了周邊大國的警惕和敵視。大約五年前,星之國與風之國的衝突終於爆發。」自來也的敘述進入了最關鍵的部分。
「衝突的具體原因眾說紛紜。四代風影羅砂率領砂隱村主力迎戰,結果……慘敗,砂隱村的主力部隊在三天內被擊潰,四代風影重傷被俘。風之國和砂隱村也被星之國吞併。」
青年佐助的呼吸微微一滯。
砂隱村,五大忍村之一,竟然在三天內被擊潰?
這需要什麼樣的軍事實力?
「這還冇完。當時星之國與砂隱激戰正酣,所有人都以為星之國主力被牽製時,岩隱村的三代土影大野木,那個老狐狸想趁火打劫,親率超過一萬名岩隱精銳,意圖趁虛而入,偷襲星之國腹地。」
青年佐助能想像當時的場景,大野木的塵遁和上萬岩隱忍者,絕對是足以顛覆一個大國的恐怖力量。
那怕強如三代雷影,也被一萬岩隱忍者活活耗死。
接著,自來也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像是回想起什麼荒誕的傳聞:「結果……被一個叫宇智波光的小姑娘,一個人,揍趴下了。」
「什麼?」青年佐助脫口而出,這次他真的震驚了。
一個人?
揍趴下了一萬岩隱精銳?
還包括大野木那種級別的影?
自來也肯定地點點頭,眼神中也充滿了不可思議:「對,宇智波光。一個在此之前,忍界從未聽說過的名字。就是這個小姑娘,獨自一人,在星之國邊境,擋住了大野木和他的一萬岩隱大軍。」
「具體過程眾說紛紜……總之,結果是確鑿無疑的:大野木戰敗,一萬岩隱大軍死傷慘重,潰不成軍。經此一役,土之國被迫割讓了五個富庶的郡給星之國,岩隱村更是直接宣佈臣服,成為了星之國的『附屬忍村』。」
「而那個叫宇智波光的小姑娘,也因此一戰成名。」
青年佐助徹底震驚了。
一個十三四歲的宇智波少女,獨自擊敗了擁有塵遁的三代土影和上萬岩隱精銳?
這……恐怕隻有全盛時期宇智波斑能做到吧!
宇智波一族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天才?
這個時空,到底孕育出了什麼樣的怪物?
自來也看著青年佐助臉上難以掩飾的震撼,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經此兩戰,星之國的強勢地位再也無人能夠撼動。修羅本人雖然依舊神秘,行蹤不定,但他麾下的星之國,已經成為了足以左右忍界格局的新興勢力。」
「這次的中忍聯合考試放在木葉舉辦,並且邀請修羅前來,背後也有大國間互相製衡、試探星之國態度的複雜考量。」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隻有自來也敘述完畢後悠長的嘆息。
而青年佐助更為好奇的是,宇智波一族,去哪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