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拽拽的二柱子
深秋的寒意悄然滲入木葉的每個角落。
根部基地那深入地下,終年不見陽光的核心密室,空氣比地表更加粘稠陰冷,混合著陳年卷宗的黴味、特殊藥水的刺鼻氣息,形成一種令人不適的氛圍。
誌村團藏端坐在冰冷的石椅上,僅露的獨眼在搖曳的油燈火苗下閃爍著陰鷙而焦躁的光芒。
粗糙的手指正重重敲擊著攤開在石桌上的幾份捲軸。
這些由特殊藥水處理過的情報捲軸,承載著藥師兜從遙遠的星之國傳回的資訊。
油女龍馬如同融入陰影的雕像般侍立一旁。
他穿著根部標誌性的灰色高領製服與兜帽,遮住口鼻的麵罩隻露出一雙毫無波瀾、彷彿昆蟲複眼般的眸子。
「龍馬!」團藏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這就是兜在星之國數月的心血?除了星之國那套蠱惑人心的『無貴族』政策、忍校的課程表、幾個無關緊要官員的名字…關於那個修羅的核心情報,簡直是空白!」
他將捲軸放下,油燈的火苗輕微晃動:「他在砂隱,在岩隱,都能挖出深處的秘密!到了星之國,怎麼就成了睜眼瞎?!」
油女龍馬微微躬身,聲音透過麵罩顯得沉悶而毫無起伏:「團藏大人息怒。藥師兜目前以『熊本兜』的身份,作為星忍學校第一批學員活動。他憑藉醫療天賦提前畢業,被分配執行一些低階任務。但接觸層麵僅限於基層忍者和學校教員。」
「修羅本人行蹤詭秘,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麵,其核心團隊更是深居簡出。以兜目前的身份和資歷,想要直接觸及修羅的核心機密,確實需要更深的潛伏和契機。星之國的情報防禦能力,比預想的更嚴密。」
團藏的獨眼危險地眯起,目光掃過另一份捲軸。
那是藥師兜潛伏砂隱和岩隱時期的成果,內容詳實深入,價值巨大。
「哼!相比他在其他忍村的如魚得水,在星之國,簡直像陷入了泥潭!」他語氣中除了不滿,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這個修羅……比雨忍村那個擁有輪迴眼的長門還要神秘!曉組織好歹有跡可循,有首領,有成員,有據點,有斂財和的目標!而這個修羅,僅一人就擁有重創雲隱村的恐怖實力,甚至還有宇智波光這樣的萬花筒寫輪眼擁有者,但無論是修羅,還是宇智波光,過往卻一片空白!」
「這不合常理!任何強大的力量,都不可能憑空出現!」
油女龍馬捕捉到團藏話語中對「輪迴眼」的執念。
當年未能徹底剷除曉組織、奪取那雙傳說中六道仙人的眼睛,始終是團藏心中最大的遺憾和忌憚之源。
油女龍馬適時地補充,聲音依舊平靜:「不過,團藏大人,至少可以確認一點。根據兜目前傳回的有限資訊,結合我們之前對曉組織殘餘力量的追蹤,基本可以排除修羅是那個擁有輪迴眼的曉組織首領或其核心餘孽的可能。」
「兩者的行事風格、組織架構和目標都截然不同。修羅的力量體係,也未見任何輪迴眼特徵的描述。」
「這一點,老夫自然清楚。」團藏冷哼一聲,但緊鎖的眉頭並未舒展。
排除了輪迴眼的威脅,反而讓修羅的真實身份更加撲朔迷離,如同籠罩在濃霧中的巨獸,隻聞其咆哮,不見其真容。
「至於雲隱村那群蠢貨信誓旦旦宣稱的,修羅使用了『九尾的尾獸模式』?」團藏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嗤笑。
「不過是他們又一次被修羅打敗、羞辱之後,為了掩蓋自身的無能,推卸責任,甚至試圖訛詐木葉而編造的彌天大謊!九尾的力量,早已被四代目以生命為代價,用屍鬼封儘之術徹底分割封印!短時間內絕不可能再現於世!」
他頓了頓,獨眼中閃過一絲對往昔崢嶸歲月的陰冷追憶:「當年前往雲隱村和談,作為二代目大人的護衛,老夫親眼見過金角銀角那兩個吞噬過九尾血肉的怪物。」
「他們開啟的所謂『尾獸化』,不過是藉助一絲駁雜的九尾查克拉,力量狂暴卻失控,與真正的、完美的尾獸之力相比,差距甚遠!」
「修羅若真能模仿,頂多也不過是金角銀角那種低劣的、殘缺的贗品!」
然而,雲隱使團那斬釘截鐵的指控,終究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了團藏那多疑且善於聯想的心。
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石桌表麵敲擊著,發出單調而壓抑的噠噠聲,密室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油燈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水滴落的迴響。
「不過…」團藏敲擊桌麵的手指驟然停下,獨眼中精光爆射,如同發現了獵物的毒蛇:「雲隱那群蠢貨的胡言亂語,倒是歪打正著,給老夫提了個醒!」
他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射向油女龍馬:「如果這個修羅,真的能使用某種…極其類似尾獸的查克拉力量…哪怕隻是表象!那麼,這份力量的源頭,或許就是揭開他神秘麵紗的關鍵鑰匙!」
「查清他力量的根源,就能找到他的弱點,甚至…他的來歷!」
「龍馬!」團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在!」油女龍馬瞬間挺直身軀。
「立刻!給藥師兜傳送最高等級加密指令!」團藏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命令他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潛伏資源,優先、全力蒐集關於修羅的一切情報!特別是任何與查克拉相關的蛛絲馬跡!」
「我要知道,他強大的實力,究竟從何而來!!」
「是!屬下即刻執行!」油女龍馬躬身領命,動作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如同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他無聲地後退,融入牆壁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幽暗的密室裡,隻剩下團藏一人,昏黃的燈火將他佝僂的身影拉長,扭曲地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獨眼凝視著跳躍的火苗,裡麵燃燒著貪婪、算計以及對未知力量的深深忌憚。
同一片秋日的陽光,慷慨地灑在木葉忍者學校寬闊的露天練習場上,驅散了清晨的微寒,帶來令人舒適的暖意。
與根部密室的陰冷壓抑截然相反,這裡充滿了少年人特有的喧囂、活力以及一絲緊張的期待。
「喂!麵麻!麵麻!聽到了嗎!」漩渦鳴人像隻精力過剩的金毛犬,圍著懶洋洋靠在牆根的麵麻又蹦又跳,雙手激動地揮舞著。
「今天實戰課!希望到時候伊魯卡老師能把我跟那個臭屁佐助分配到一個組!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那張臭臉再也酷不起來!讓他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天才!讓他…」
「好了鳴人,」麵麻無奈地掏了掏耳朵,嘴裡叼著一根隨手拔來的草莖,含糊地打斷他:「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要被你吵聾了。」
他今天用的是本體,畢竟實戰課涉及到真實的體感碰撞,影分身終究差了點意思。
金色的陽光落在他身上,讓他微微眯起了眼。
日向雛田低著頭,白皙的小臉泛著淡淡的紅暈,像隻怯生生的小兔子,亦步亦趨地跟在麵麻身邊。
兩根纖細的食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泄露著內心的緊張。
聽到鳴人的話,她飛快地抬眼偷瞄了一下麵麻的側臉,又像受驚般迅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開來。
「鳴人,省省力氣吧。」秋道丁次盤腿坐在旁邊的台階上,抱著一大袋薯片,哢嚓哢嚓嚼得歡快,胖乎乎的臉上一副看透世事的表情。
「佐助那傢夥,可是開學就被伊魯卡老師點名錶揚的首席生,你輸給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喂!丁次!你這傢夥!」鳴人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跳了起來,指著丁次,臉漲得通紅。
「我可是註定要成為火影的男人!怎麼可能會一直輸給那個隻會裝酷的宇智波!看著吧,總有一天…」
「哈哈哈!」犬塚牙雙手抱胸,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露出一口白牙:「得了吧鳴人!吹牛也要打打草稿!別說佐助了,你現在連我的體術進攻都躲不開!還是先想想怎麼穩定提煉出查克拉吧!萬年吊車尾!」
他精準地補刀,直擊鳴人「吊車尾」的痛點。
「混蛋牙!你說誰是吊車尾!想打架嗎?!」鳴人立刻轉移目標,擼起袖子就要撲上去。
奈良鹿丸靠在另一邊的牆根,雙手插兜,看著這雞飛狗跳的日常,長長地、無比心累地嘆了口氣:「唉…麻煩死了…這群精力旺盛的單細胞生物…」
第一學期已經過半。
理論課上灌輸的「火之意誌」,對於這些大多隻有六七歲的孩子來說,還顯得過於宏大和遙遠。
真正在班級裡劃出清晰分水嶺的,是實踐課程。
查克拉提煉、手裏劍和苦無投擲、三身術基礎、體術對練…這些纔是實打實的硬功夫。
像宇智波佐助、日向雛田、油女誌乃這樣的忍族子弟,早已在家族的係統訓練下打下了堅實基礎,查克拉提煉順暢穩定,手裏劍投擲精準度遠超同齡人,體術架勢也有模有樣。
佐助更是以能熟練施展C級火遁·豪火球之術而傲視群雄,成為當之無愧的首席生,吸引了以山中井野、春野櫻為首的大批女生崇拜的目光。
而鳴人,因為體內九尾無意識的查克拉乾擾,他的提煉過程異常艱難且極不穩定,時強時弱,經常失控,成績牢牢占據班級墊底的位置,「吊車尾」的名號響徹整個年級,與光彩奪目的佐助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下午的實戰課鈴聲終於響起。
伊魯卡老師帶著學生們來到學校後方專門用於對練的寬闊場地。
地麵是夯實壓平的泥土,畫著清晰的白線邊界,四周有供學生觀戰的石階。
「好了,安靜!大家都找位置坐好!」伊魯卡拍手維持秩序,拿出一份對戰名單,聲音洪亮地宣佈。
「第一組,宇智波佐助!麵麻!請兩位上場準備!」
原本還有些嗡嗡議論聲的練習場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騷動,尤其是女生群體。
「哇!是佐助君!」
「佐助君!加油!!」
「佐助君最帥了!一定要贏啊!」
「麵…麵麻君…也…也請加油…」這是雛田用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的細微聲音發出的鼓勵,小臉通紅地埋了下去。
「哈哈哈!麵麻!上啊!狠狠揍那個臭屁佐助!讓他知道天外有天!替我報仇!」鳴人則毫無顧忌地跳上石階,揮舞著拳頭,聲嘶力竭地吶喊助威,彷彿即將上場的是他自己,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原本還半眯著眼,靠著牆根彷彿隨時能睡著的麵麻,聽到自己和佐助的名字排在一起,微微挑了挑眉,終於有了點精神。
他抬眼望向場地中央。
隻見宇智波佐助已然雙手插兜,酷酷地站在了場地中央。
黑色的刺蝟頭在陽光下顯得精神利落,白皙俊秀的小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微微揚起的下巴和那雙烏黑眼眸中透出的自信與驕傲,無聲地宣告著他的首席地位。
他無視了鳴人的聒噪,目光平靜地掃過為自己歡呼的女生們,最後落在正慢悠悠走過來的麵麻身上,那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和屬於強者的淡淡優越感。
看著佐助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爾等皆是凡人」的經典二柱子神態,再聽著耳邊鳴人那充滿期待和煽動性的「揍扁他」的吶喊,麵麻的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勾起一個充滿惡趣味的弧度。
天晴了,雨停了,二柱子覺得自己又行了。
一絲久違的、想要「欺負小朋友」的興致,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麵麻心底漾開層層漣漪。
『嗬…既然趕上了…』麵麻心中輕笑一聲:『那就陪這個時期傲嬌又臭屁的二柱子…好好玩玩吧。』
他隨手將嘴裡的草莖精準地彈進遠處的垃圾桶,原本慵懶無力的姿態驟然一變。
雖然依舊冇有刻意釋放氣勢,但步伐變得沉穩而隨意,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協調感,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練習場中央的白圈內,站到了宇智波佐助的正對麵。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無形的火花彷彿瞬間迸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