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根之邀請------------------------------------------，比葉無痕想象的要深。，山中風在一棵巨大的古樹前停下腳步。他單手結印，樹乾上浮現出一道暗門，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幽深不見底，空氣中瀰漫著潮濕和腐朽的氣息。。，每隔十米纔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光線勉強能照亮腳下的路。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封印術式，密密麻麻，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壓抑。，前方出現了一扇鐵門。，一股陰冷的風從門內湧出。，足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天花板上吊著幾盞燈，發出慘白的光，照亮了整個空間。。，有的站著，有的蹲著，有的倒掛在牆上，像蝙蝠一樣。他們都戴著麵具，麵具下的眼睛空洞而冰冷，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動。。，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直屬火影，負責保護村子和執行常規任務；另一部分直屬團藏，代號“根”，負責執行那些見不得光的臟活。，冇有過去，冇有未來。他們隻是工具，團藏手中的工具。“跟我來。”山中風冇有停留，穿過大廳，走向最裡麵的一間辦公室。，裡麵坐著一個人。，半邊臉被繃帶纏繞，隻露出一隻右眼和下巴。他穿著黑色的和服，手裡拄著一根柺杖，坐在辦公桌後麵，像一尊雕塑。
誌村團藏。
木葉村的暗麵，根組織的首領，一個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退下。”團藏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山中風行了一禮，轉身離開，關上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下葉無痕和團藏兩個人。
“坐。”團藏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
葉無痕冇有坐，而是站在原地，直視著團藏那隻露在外麵的眼睛。
“你找我什麼事？”
團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隻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像一潭死水。
“一個能在邊境擊殺十二名霧隱暗部的人，加入木葉才五天，就申請參加邊境巡邏任務。”團藏緩緩說道，“我很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保護木葉。”葉無痕說。
團藏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保護木葉？”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譏諷，“你加入木葉才五天，對木葉有什麼感情？憑什麼保護木葉？”
葉無痕沉默了片刻。
“不需要感情。”他說，“我答應了三代目，就會做到。”
“三代目。”團藏念出這個詞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不屑，“你覺得三代目能保護木葉嗎？”
“他是火影。”
“火影？”團藏突然笑了，笑聲沙啞而刺耳，“你以為火影是什麼？一個稱號？一件衣服？誰穿上誰就能保護木葉？”
他的笑容突然收斂，眼神變得鋒利。
“三代目太軟弱了。他對敵人仁慈，對叛徒寬容，對威脅視而不見。這樣的人，保護不了木葉。”
葉無痕冇有說話。
他知道團藏在說什麼——三代目執政後期，確實犯了一些錯誤，比如對宇智波一族的處理，比如對大蛇丸的縱容。但這些錯誤，並不能抹殺三代目對木葉的貢獻。
“所以你來找我，就是想告訴我三代目不行？”葉無痕問。
“不。”團藏站起身來，拄著柺杖走到窗邊，背對著葉無痕，“我來找你，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加入根。”團藏轉過身來，那隻眼睛直直地盯著葉無痕，“成為我的武器。”
葉無痕沉默了幾秒鐘。
“我拒絕。”
團藏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回答，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你知道拒絕我的後果嗎？”
“知道。”葉無痕說，“但你不會殺我。”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還需要我。”葉無痕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第三次忍界大戰快開始了，木葉需要每一個能戰鬥的人。你捨不得殺我。”
團藏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隻眼睛裡的神色從冰冷變成了審視。
“你很聰明。”他最終開口道，“聰明人，在木葉有兩種下場——一種是成為火影，另一種是死。”
“那我爭取成為第一種。”
團藏冇有接話，而是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卷軸，扔了過來。
葉無痕接住卷軸，開啟一看——上麵寫著幾個名字和代號，都是根組織安插在木葉各處的間諜。
“這是什麼意思？”
“禮物。”團藏重新坐回椅子上，“你不是想保護木葉嗎？這些人在暗中破壞木葉的穩定，如果你想保護木葉，就該清除他們。”
葉無痕看著卷軸上的名字，皺起了眉頭。
“你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因為我想看看，你會怎麼選擇。”團藏說，“是拿著這個卷軸去找三代目，還是自己去解決這些人，還是……什麼都不做。”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的選擇，會告訴我你是什麼樣的人。”
葉無痕將卷軸卷好，揣進懷裡。
“我知道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葉無痕。”團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左手的鬼手，遲早會吞噬你的心智。到那個時候，你會來找我的。”
葉無痕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那你就等著吧。”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大廳裡的根成員們齊刷刷地看向他，那些空洞的眼睛裡，有人帶著好奇，有人帶著敵意，有人帶著冷漠。
葉無痕冇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向出口。
山中風在門口等著他。
“我送你回去。”
“不用。”葉無痕從他身邊走過，“路我記得。”
他沿著石階向上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山中風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回到了團藏的辦公室。
“團藏大人，他拒絕了。”
“我知道。”團藏閉著眼睛，臉上看不出表情。
“要對他動手嗎？”
“不用。”團藏睜開眼睛，那隻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這個人，比我想象的要有趣。他會來找我的，遲早的事。”
山中風行了一禮，退出了辦公室。
團藏一個人坐在昏暗的房間裡，右手輕輕撫摸著左臂上纏繞的繃帶。
繃帶下，是一隻和葉無痕左手極其相似的手臂——暗紅色的麵板，黑色的紋路，以及那股不祥的氣息。
寫輪眼。
移植自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
團藏閉上那隻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鬼手……寫輪眼……”他低聲說道，“這個世界的秘密，遠比你知道的要多，葉無痕。”
葉無痕走出根基地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了半空。
清冷的月光灑在密林裡，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壓抑的感覺從胸腔裡驅散。
根基地給他的感覺太壓抑了——陰暗、冰冷、腐朽，像一座墳墓。那些根成員的眼睛，空洞得讓人心悸，他們已經不是人了，而是被剝奪了情感和自我的工具。
“這就是團藏的‘根’。”葉無痕低聲說道，“為了守護木葉，寧願把自己變成惡鬼。”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卷軸，在月光下展開。
上麵寫著五個人的名字和代號，都是木葉的中忍或上忍，表麵上是正常的忍者，實際上是團藏安插在村子各處的間諜，負責監視村民和忍者的一舉一動。
團藏給他這個卷軸，目的不是讓他清除這些人，而是讓他“站隊”。
如果他拿著卷軸去找三代目，就證明他是三代目的人，團藏會把他視為敵人。
如果他自己去解決這些人，就證明他願意為木葉“乾臟活”，團藏會進一步拉攏他。
如果他什麼都不做，就證明他優柔寡斷，團藏會失去對他的興趣，轉而考慮除掉他。
“老狐狸。”葉無痕將卷軸重新揣進懷裡，朝住處走去。
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不是去找三代目，也不是自己去解決那些人，而是——
等待。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用他自己的方式，處理這件事。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葉無痕停下了腳步。
院子的樹上坐著一個人。
銀色的頭髮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死魚眼盯著他看，臉上帶著一絲不滿。
卡卡西。
“你跟蹤我？”葉無痕問。
“我隻是在等你回來。”卡卡西從樹上跳下來，“你說過要教我劍術的，今天是你答應的第三天了。”
葉無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在這個充滿陰謀和算計的世界裡，卡卡西的直接和單純，反而讓他覺得溫暖。
“抱歉，這幾天有事耽誤了。”他推開院門，“進來吧，今晚就教你。”
卡卡西的眼睛亮了一下，跟著他走進了院子。
月光下，葉無痕拔出背後的長劍，在院子裡站定。
“劍術的第一課，不是怎麼揮劍，而是怎麼握劍。”他舉起長劍，劍身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握得太緊，劍就成了你的敵人；握得太鬆，劍就成了你手中的擺設。隻有握得恰到好處，劍纔會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
卡卡西認真地看著他，將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這個夜晚，葉無痕教了卡卡西三個小時，從握劍的姿勢，到發力的技巧，到劍氣的運用。
卡卡西學得很快，快到讓葉無痕都有些驚訝。
“你的天賦，比你父親還好。”葉無痕在結束的時候說道，“但你太依賴天賦了，缺乏磨礪。從明天開始，每天揮劍一千次，一個月後我再教你新的東西。”
卡卡西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院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葉老師，團藏那個人……很危險。你要小心。”
葉無痕看著卡卡西認真的眼神，心裡微微一暖。
“我知道。謝謝你，卡卡西。”
卡卡西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葉無痕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清冷，夜風微涼。
他想起了團藏最後說的那句話——“你的選擇，會告訴我你是什麼樣的人。”
“我是什麼樣的人？”葉無痕低聲自問，然後搖了搖頭，“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轉身回到屋裡，關上了門。
院子的樹上，一片葉子被風吹落，在月光下緩緩飄蕩，最終落在了地上。
而在遠處的黑暗中，一雙眼睛正透過瞄準鏡，靜靜地看著葉無痕的住處。
那是根組織的監視者。
團藏說過，不要打草驚蛇，但也冇有說過，不能看。
從這一天起，葉無痕正式成為了木葉村的一員，也正式成為了團藏的目標。
兩條線，在這一刻交織在了一起。
而在遙遠的雨隱村，一個紅髮少年正站在高塔上，用那雙輪迴眼俯瞰著被戰火摧毀的大地。
長門。
佩恩。
未來的神。
他抬起頭，看向木葉村的方向，那雙輪迴眼裡倒映著天空中的烏雲。
“戰爭……就快開始了。”他低聲說道，“當痛苦足夠大的時候，人們纔會渴望和平。”
他的身邊，小南靜靜站著，冇有說話。
雨，又開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