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博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知道月姬說得對。
但他也知道，救人就是找死。
他現在隻有一條胳膊，查克拉也沒完全恢複。去了森林，麵對九個瘋狂的金色模式獵手，生存幾率渺茫。
去了隻會白白送命。
可是……
他腦海裏浮現出月姬剛才的眼神。
那眼神裏有恨，有絕望，還有一絲……期待。
她在期待他能做出不一樣的選擇。期待他不要變成第二個輝，不要變成冷血的怪物。
“該死。”博人罵了一句，一拳砸在床上。
他猛地坐起來，不顧傷口的撕裂感，一把扯掉身上的繃帶。
傷口還沒完全癒合，鮮血滲出，染紅了紗布。但這點痛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
他走到門口，推開門。
月姬並沒有走遠，她就站在外麵的走廊裏，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
“我就知道你會來。”她沒有迴頭，聲音有些哽咽。
博人沒有迴答。
他隻是走到她身邊，並肩站著，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我不是為了你。”他低聲說，“我隻是不想欠你人情。而且……我也想試試，現在的我到底有多強。”
月姬轉過頭，臉上掛著淚痕，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這冰冷的夜色都溫暖了幾分。
“隨便你怎麽說。”她說，“反正你來了。”
“走吧。”博人說，“森林在哪？”
“城外三十裏。我們必須在天亮前趕到，遊戲子時開始。”
兩人躍下高牆，身影融入夜色。
路上，月姬快速告訴博人遊戲規則。
“一百個普通族人會被投放在森林中心。”她說，“他們沒有武器，沒有查克拉，隻能逃。”
“而金色模式的獵手有十個，分散在森林四周，擁有三個小時的獵殺時間。”
“天亮遊戲結束，倖存者……如果有的話，會被釋放。”
博人聽完，問：“你表妹叫什麽？”
“月音。”月姬說，“她有一頭銀色長發，很好認。她很聰明，也很倔強。”
“我會找到她。”博人說。
“謝謝。”月姬突然開口。
博人愣了一下：“謝什麽？”
“謝謝你還願意救人。”月姬看著他的側臉，“在這個地方，保持人性很難得。”
博人沒有說話。
他隻是加快了腳步。
因為他知道，如果再聽下去，他可能會後悔，可能會動搖。
而在大筒木的世界，動搖就意味著死亡。
第三章：墮落與救贖
絕望森林比想象中更加陰森恐怖。
古樹參天，粗壯的樹幹需要十人合抱，茂密的枝葉遮蔽了月光，地麵上鋪滿了厚厚的腐葉，踩上去悄無聲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隱約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氣。
這裏不僅是獵場，更是墳場。地麵上散落著不知名生物的白骨，有些甚至是大筒木族人的遺骸。
博人站在森林邊緣，閉上眼睛。
金色的查克拉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像雷達般掃描著周圍的環境。
十個金色模式的氣息分散在四周，每一個都強得可怕，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兇獸。
而在森林中心，一百個微弱的查克拉反應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開始了。”月姬躲在遠處的樹梢上，低聲道。
遠處傳來一聲蒼涼的號角聲，劃破夜空。
獵殺遊戲，正式開始。
博人深吸一口氣，衝進森林。
他沒有隱藏氣息，因為沒必要。
少了一條胳膊的他，在那些高傲的獵手眼裏，不過是個想來分一杯羹的廢人，或者是來送死的蠢貨。
沒人會在意他。
但他錯了。
剛進森林不到五分鍾，一道金色的身影就從樹叢中竄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喲，這不是博人嗎？”
那是個年輕女人，穿著暴露的金色戰甲，臉上帶著詭異而殘忍的笑容。
博人認出她了——金色模式排行第七，代號“蛇”。以用毒和詭詐著稱。
“你來幹什麽？看熱鬧？”蛇戲謔地打量著博人空蕩蕩的右袖管，“還是說，你想撿我們剩下的殘羹冷炙？”
“讓開。”博人冷冷地說。
“讓開？”蛇笑得更燦爛了，眼中滿是輕蔑，“你以為你是誰？斷了一條胳膊的廢物，也敢命令我？”
博人沒有廢話。
左手瞬間凝聚出一顆螺旋丸，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直接轟向蛇的麵門。
蛇側身閃避，動作靈活如真蛇，反手一掌拍向博人的胸口，掌心泛著綠色的毒光。
博人不躲不閃，硬接這一掌，借著衝擊力向後飄退數米。
“有點意思。”蛇舔了舔嘴唇，“看來你還沒廢透，還有點力氣掙紮。”
“那我就送你一程，讓你早點解脫。”
她的金色查克拉暴漲，瞬間凝成數十條光蛇，張牙舞爪地撲向博人。每一條光蛇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博人單手結印，動作略顯笨拙卻異常迅速。
“影分身之術！”
嘭嘭嘭！
三個分身同時出現，各自凝聚螺旋丸。
四個螺旋丸同時轟出，在半空中與光蛇碰撞。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大半光蛇被炸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但還有幾條漏網之魚穿過爆炸的煙霧，狠狠地咬向博人的脖子和大腿。
博人偏頭躲過第一條，抬腿踢碎第二條。
第三條光蛇卻刁鑽地咬中了他的左肩。
劇痛瞬間傳來。
那不是普通的查克拉攻擊，光蛇注入了一股綠色的液體，迅速滲入血液。
博人的左臂開始發麻，查克拉流動變得滯澀。
“怎麽樣？”蛇得意地笑道，“我的‘蝕骨毒’可以麻痹查克拉經絡。”
“再過三分鍾，你就會變成真正的廢物，連站都站不起來。到時候，我會把你做成我的人偶。”
博人低頭看著肩膀上的傷口。
黑色的紋路正在傷口周圍擴散，像是活物一般扭動著。
但他沒有慌張。
因為他發現，那些原本被視為詛咒的黑色紋路，在碰到毒素後，竟然開始興奮地顫動，隨後張開無形的“嘴”，開始吞噬那股毒素。
毒素被黑色紋路吸收，轉化成了博人查克拉的一部分。
“三分鍾？”博人抬起頭，眼中的金色已經被黑色侵蝕了大半，看起來如同深淵中的惡魔，“不用那麽久。”
轟！
金色查克拉再次爆發。
這次更暴烈，也更黑暗。黑色紋路占據了大半體表，讓他的查克拉看起來像是一塊塊腐爛的金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是……”她驚恐地喃喃道，“墮化？你竟然主動墮化了？！”
在大筒木一族，墮化意味著力量的暴漲，但也意味著理智的喪失，最終會變成隻知殺戮的怪物。
博人沒有迴答。
他身形一閃，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蛇的麵前。
蛇慌忙凝聚光蛇防禦，卻被博人一記裹挾著黑色查克拉的重拳轟碎。
“不可能！”她尖叫道，“你明明中毒了！為什麽還能動？！”
“毒素確實很強。”博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扭曲，“但我的恨更強。它吞噬了一切，包括你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