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血脈的覺醒，通常需要幾年時間。”月姬站在訓練場邊緣，聲音低沉如夜風，“但你隻用了幾天。”
博人靠在斷牆邊，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跡，指腹沾著暗紅。他喘著粗氣，右臂微微顫抖——剛才那一場對練幾乎抽幹了他的查克拉。
“可能是被逼的。”他低聲說，眼神卻銳利如刀，“不變強就會死。所以……隻能變強。”
月姬望著他，忽然沉默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當年，他也是這樣——被扔進血與火的試煉場，日複一日地戰鬥，隻為活到第二天。他天賦卓絕，心卻太軟。最終，那一點柔軟成了他的墓誌銘。
“今天休息。”她忽然說，語氣不容反駁，“輝給你放假。”
博人一愣：“為什麽？”
“因為明天的對手很特殊。”月姬轉過身，月光落在她蒼白的側臉上，“他叫鬼。”
“連勝九十九場。”她繼續道，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隻差一場，就能挑戰輝。”
“但他一直在等。”
“等什麽？”
“等一個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對手。”她頓了頓，目光如冰，“或者說……等一個能殺死他的人。”
博人皺眉：“他為什麽要等？”
“因為他想死。”月姬的聲音輕得像歎息，“鬼是輝的親哥哥，大筒木一族的前任繼承人。”
博人瞳孔微縮。
“按照族規，失敗者必須死。”她繼續說，“但輝沒殺他。他把他丟進競技場，讓他用戰鬥贖罪——贏夠一百場，就能重獲自由。”
“可鬼不想自由。”她苦笑，“他隻想死。所以他故意放水，輸給弱者，又拒絕認輸，隻為拖延時間，等一個真正能終結他的人。”
博人沉默良久，終於吐出一句：“這個世界的人，都瘋了。”
“你要小心。”月姬盯著他，眼中滿是警告，“鬼很強。比你見過的所有對手都強。他的‘金色模式’早已進化到‘白金階段’——那是大筒木血脈的最高形態，連輝都隻在關鍵時刻才動用。”
“你現在的實力……”她咬了咬唇，“贏不了他。”
“逃。”她幾乎是懇求，“認輸。保住命比什麽都重要。”
“我不會逃。”博人站直身體，眼神堅定如鐵。
“為什麽？”月姬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怒意，“你想死嗎？”
“不是。”他搖頭，“但我必須贏。贏了鬼，我就能挑戰輝。打敗輝，我才能離開這裏——帶所有人一起走。”
“你瘋了！”月姬幾乎要抓住他的衣領，“就算你贏了鬼，也打不過輝！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可當她對上博人的眼睛時，卻怔住了。
那雙眼裏，有一種她無比熟悉的東西——倔強、不屈、明知前方是深淵也要縱身一躍的瘋狂。
就像她哥哥臨死前的眼神。
“你真的很像我哥哥。”她喃喃道。
“那就讓我見見他。”博人輕聲說。
“他死了。”
“我知道。”博人垂下眼，“但我想知道他的故事。”
月姬沉默了很久，久到夜風吹散了訓練場上的塵土，久到遠處傳來守衛換崗的腳步聲。
終於，她開口：
“我哥哥叫月。”
“十歲覺醒金色模式，十五歲踏入白金之境。”
“族中長老都說，他是千年一遇的天才，註定成為下一任族長。”
“可他太善良了。”她聲音哽住，“他不願殺人，哪怕麵對背叛者，他也總想留一線生機。”
“而輝……”她冷笑，“輝更狠。在最終試煉中，月猶豫了一瞬——就那一瞬，輝的刀刺穿了他的心髒。”
“一擊斃命。”
博人聽完，久久無言。良久，他問：“所以你恨輝？”
“恨。”月姬點頭，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但沒用。大筒木一族的規矩，強者為王。輝贏了，所以他活著，月死了。我隻能接受……但我永遠不會忘記。”
“總有一天，”她一字一頓，“我會殺了他。”
博人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我幫你。”
月姬一怔：“你說什麽？”
“我幫你殺輝。”他目光如炬，“你幫了我，我也幫你。而且——”他握緊拳頭，“我討厭輝。他把人當成玩具，把生命當成遊戲。這種人，不配活著。”
月姬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笑，像冰河裂開一道微光。
“好。”她說，“那我們就合作。”
但她立刻收起笑意，認真盯著他：“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活下去。”她聲音顫抖，“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別像我哥哥一樣，為了所謂的‘仁慈’或‘正義’，把命白白丟了。”
兩人在月光下握手。
這不是盟約，是賭注——
賭他們能活著走出這座地獄；
賭他們能斬斷輝的統治；
賭這個被血與瘋狂浸透的世界，還剩一絲希望。
次日，競技場人山人海。
歡呼、咒罵、下注的喧囂混成一片。這裏是大筒木一族的角鬥場，勝者榮耀，敗者成灰。
博人緩步走入沙地中央。
對麵，一個瘦高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那人戴著銀色麵具，身形如枯竹，卻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就是博人？”鬼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聽說你很強。”他微微歪頭，“那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殺我。”
“你想死？”博人問。
“但我不想隨便死。”鬼緩緩抬起手，“我要死在一個強者手裏。你覺得……你夠格嗎？”
博人沒有迴答。
他隻是擺出戰鬥姿態。
“開始吧。”鬼說，“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話音未落，他已摘下麵具。
一張蒼白如紙的臉暴露在陽光下——沒有瞳孔，雙眼如兩輪白金烈日，燃燒著非人的光輝。
“這是白金模式。”他說，“大筒木血脈的頂點。你準備好了嗎？”
戰鬥爆發！
金色與白金的光芒在沙場上交織炸裂。
博人全力衝刺，螺旋丸壓縮至極致，轟向鬼的胸口——
卻被對方單手接住，輕輕一捏，查克拉球如泡沫般潰散。
“不錯。”鬼淡淡道，“你的金色模式，已有七分火候。”
但下一秒，他抬腿一掃。
博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撞碎三根石柱，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觀眾席爆發出鬨笑。
“太弱了！”
“這就是輝看中的新人？”
“鬼連刀都沒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