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佐良娜扶了扶眼鏡，鏡片上沾著機油，“畢竟是那個人的兒子。”
巳月的手臂從遠處收迴，手裏抓著一個還算完整的硬碟：“我順手備份了一點資料。雖然大部分都加密了，但也許我想知道的‘那個’秘密也在裏麵。”
“別管資料了。”佐助收刀入鞘，臉色凝重，“這棟樓要塌了。撤。”
“那兩個家夥呢？”川木問。
話音剛落，頭頂的通風管道突然爆開。兩個身影伴隨著大量的碎片和黑煙掉了下來。
佐助眼疾手快，須佐能乎的手臂再次出現，穩穩接住了掉下來的兩人。
博人灰頭土臉，懷裏緊緊護著昏迷的清見。
“任務……咳咳……完成。”博人舉起大拇指，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順便幫雨隱村做了個違章建築拆除。”
“迴去再寫檢討。”佐助看了一眼懷表，“撤退。這裏馬上就要變成廢墟了。”
一行人剛衝出神之塔的大門，身後那座代表著雨隱村最高權力的建築就轟然倒塌。
巨大的煙塵騰空而起，遮蔽了視線。
但就在煙塵散去的那一刻，所有人停下了腳步。
原本終年不散的烏雲，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束久違的陽光，像金色的利劍一樣刺破了天空，照在廢墟之上。
雨，停了。
雨隱村的雨停了，但這並不意味著放晴。
空氣中依然彌漫著那種特有的潮濕和鐵鏽味，隻不過少了一種壓抑在心頭的沉重感。街道上的積水倒映著那一小塊並不算明亮的藍天，對於這裏的居民來說，這已經是幾十年未見的神跡。
“別看了。”川木把揹包往上提了提，“再不走，等那些流浪忍者反應過來，我們就是活靶子。”
清見趴在川木背上，依然處於半昏迷狀態。她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了，但呼吸還是很微弱。阿瑪多的那個“外掛”雖然清除了她體內的自爆程式和神農的控製，但也透支了她大量的查克拉。
“她沒穿鞋。”博人突然指著清見光著的腳，那雙腳上沾滿了黑色的泥水和劃痕，“剛才跑得太急，鞋子掉在塔裏了。”
川木低頭看了一眼，嘖了一聲。他沒有說話，隻是把清見往上托了托，讓她的腳盡量不碰到自己的裝備帶。
“前麵有個舊倉庫。”佐助一直在前麵開路，寫輪眼時刻警惕著四周，“我們在那裏休整十分鍾，等接應。”
倉庫裏堆滿了發黴的雨衣和破損的管道。眾人找了個相對幹燥的角落坐下。
佐良娜立刻拿出醫療卷軸，開始給清見檢查身體。“心跳平穩，查克拉迴路雖然亂七八糟，但在自我修複。”她鬆了口氣，掌心亮起綠色的光芒，“隻要靜養一段時間就好。”
“喂。”川木走到博人身邊，踢了踢他的小腿，“水。”
博人翻了個白眼，把水壺扔過去：“自己沒手拿嗎？”
“背著人。”川木單手接住水壺，用牙咬開蓋子，沒自己喝，而是湊到清見嘴邊。
清見迷迷糊糊地喝了幾口，嗆了一下，睜開眼睛。
“醒了？”川木把水壺拿開，“感覺怎麽樣？腦子裏還有沒有人跟你說話？”
清見茫然地看著四周，最後視線落在川木臉上。她搖搖頭，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裏原本滾燙的烙印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蕩蕩的輕鬆，輕鬆得讓她感到害怕。
“沒了。”她說，聲音沙啞。
“那就好。”川木把剩下的水一口氣喝幹，“看來阿瑪多那老混蛋這次沒騙人。”
“那個……”清見縮了縮腳，腳底板傳來一陣刺痛。
川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皺了皺眉。他突然坐下來，開始解自己的忍鞋鞋帶。
“你幹嘛？”博人好奇地湊過來。
“閉嘴。”川木脫下自己的一隻鞋，那是特製的忍者靴，內襯很厚。他把鞋帶鬆到最大，然後粗暴地套在清見腳上。
哪怕鬆到了最大，對於清見來說還是像船一樣大。
“太大了。”清見小聲說。
“總比光著強。”川木又把另一隻脫下來給她套上。自己則從揹包裏翻出一雙備用的草鞋——那是為了偽裝成流浪忍者準備的。
“噗。”博人沒忍住笑出聲，“川木，你穿草鞋的樣子好像那個……那個什麽來著，戰國時代的逃兵。”
“你想死嗎？”川木額頭青筋暴起，手裏已經捏起了一個查克拉波。
“好了。”佐助打斷了兩個少年的日常鬥嘴，“接應來了。”
倉庫外傳來一陣輕微的破空聲。
鳴人並沒有親自來，來的是佐井和他的超獸偽畫大鳥。
“喲，看來都很精神嘛。”佐井依舊掛著那個標準的假笑，“火影大人在邊境等你們。這邊的情況比想象中要複雜，雨隱村的權力真空引發了周圍幾個小國的覬覦。”
“那是大人的事。”佐助站起身，“我們要做的已經做完了。”
迴程的路上，氣氛比來時輕鬆了很多。
博人和佐良娜坐在墨水大鳥的背上，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風景。
“呐，師父。”博人突然問，“清見以後怎麽辦？她沒有家，也沒有身份。雨隱村肯定迴不去了。”
佐助站在鳥頭的位置，鬥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那是火影該操心的問題。不過……”他迴頭看了一眼縮在川木身後、穿著一雙巨大靴子的清見，“木葉從來不缺收留怪胎的地方。”
“怪胎？”川木冷哼一聲，“你是說你自己嗎？”
佐助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微微上揚：“也許吧。”
……
木葉村，火影辦公室。
已經是深夜了，但火影大樓依舊燈火通明。
鳴人坐在辦公桌後，看著麵前的一份報告，眉頭緊鎖。鹿丸站在窗邊，手裏把玩著打火機。
“長老團那邊怎麽說？”鳴人把報告扔在桌上，揉了揉太陽穴。
“還能怎麽說。”鹿丸歎了口氣，“他們認為清見是個危險因素。雖然自爆程式解除了，但她體內的細胞結構、她對十尾的感應能力，都是不穩定炸彈。他們建議把她關進暗部的特殊監獄，或者交給大蛇丸監管。”
“不行。”鳴人斬釘截鐵地拒絕，“她是個孩子，不是兵器。好不容易從地獄裏爬出來，難道我們要把她送進另一個地獄？”
“我知道你會這麽說。”鹿丸聳聳肩，“所以我還沒把報告交上去。但你得想個辦法安置她。孤兒院那邊也不敢收，畢竟她的身份太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