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接住飯團，像是捧著什麽稀世珍寶。他咬了一口，冰冷僵硬的米飯在嘴裏散開，卻讓他感到一絲久違的安心。
“謝了。”鳴人含糊不清地說，“等出去了，請你吃一樂拉麵。大碗叉燒，加鳴門卷。”
“先活著出去再說吧。”佐助轉過身，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門後麵有風聲。那是唯一的出路。”
那扇金屬門至少有半米厚，上麵刻著雪之國特有的六角雪花徽章，鏽跡斑斑的門縫裏卡著幾根斷裂的骨頭，看形狀不像是人類的。
“推不開。”鳴人把肩膀頂在門上，臉憋得通紅，腳下的金屬地板都被蹬出了劃痕，“這玩意兒是不是焊死了？”
“這是液壓門，沒有電力驅動，光靠蠻力就算你是九尾人柱力也……算了，以前的你也推不開。”佐助在門邊的控製麵板上搗鼓著，拆開蓋板，裏麵是一團亂麻般的線路。
“喂，這種時候就別損我了。”鳴人喘著粗氣退迴來，搓著凍僵的手，“你也一樣，以前這種門你一刀就切開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
這就是變老的代價，也是失去力量後的現實。曾經動動手指就能夷平山嶽的兩個人，現在卻被一扇破門攔住了去路。
“線路徹底老化了。”佐助扔掉手裏的斷線，“不過機械結構還在。找找看有沒有手動搖柄或者備用液壓泵。”
他們在周圍的廢墟裏翻找。這裏像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場，堆滿了被廢棄的“查克拉鎧甲”原型機。有的隻有半個軀幹，有的則是奇形怪狀的義肢。
鳴人從一堆廢鐵裏拽出一根長長的金屬杆：“這個行不行？”
“那是傳動軸，插不進去。”
“這個呢？”鳴人又舉起一個像是方向盤的東西。
“那是閥門。”
“嘖，麻煩死了。”鳴人一腳踢開腳邊的一個鐵皮罐子。
當啷。
罐子滾了幾圈，撞在牆角的一具骷髏上。骷髏懷裏抱著一本厚厚的筆記，封皮雖然爛了，但裏麵的紙張因為低溫儲存得還算完好。
佐助走過去撿起筆記，拍掉上麵的灰塵。
“這是什麽？”鳴人湊過來。
“是以前這裏的工程師留下的日誌。”佐助借著微弱的熒光棒快速翻閱，“……‘風花怒濤大人的野心太大了，他想要製造出能自動吸收自然能量的鎧甲，但這根本不可能。實驗體全部失控，變成了隻知道吞噬的怪物……我們將它們封存在最底層，希望永遠不要有人開啟這扇門’。”
“隻知道吞噬的怪物……”鳴人想起剛才那個“素體01號”，“看來考德那家夥是把幾十年前的老古董挖出來，又加了點新料。”
“不僅僅是新料。”佐助指著日誌的最後幾頁，那裏的字跡變得潦草狂亂，“‘黑色的血……從地底滲出來的黑血……它讓金屬有了生命，讓死肉開始跳動。那是詛咒，不是科技。’”
“黑血……就是那種黑油吧。”鳴人皺眉，“那東西到底是從哪來的？”
“不知道。但這本日記提到，這扇門後麵是一個巨大的升降平台，直通地表。”佐助合上筆記，“隻要能開啟門。”
“既然找不到鑰匙，那就撬鎖。”鳴人把剛才那根傳動軸插進門縫裏，“來，搭把手。”
佐助沒反對。兩人一左一右，握住那根粗糙的鐵棍。
“一、二、三！”
嘎吱——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地下迴蕩。門縫裏的鐵鏽簌簌落下，那扇沉重的大門終於被撬開了一道隻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黴味撲麵而來。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豎井，深不見底，往上也看不到頭。中間停著一個巨大的方形平台，四周隻有幾根搖搖欲墜的纜繩。
“這就是所謂的升降機？”鳴人看著那個隨時可能散架的平台，“我覺得它比那扇門還不靠譜。”
“這是唯一的路。”佐助率先鑽了進去，跳上平台。
平台晃了晃，發出令人心慌的呻吟。
鳴人緊隨其後。
就在兩人剛站穩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滴答聲。
滴答。滴答。
一滴黑色的粘液落在鳴人的鼻尖上。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擦，卻感到一陣灼燒般的刺痛。
“嘶——這玩意兒！”鳴人甩手，那滴黑油在地上冒起青煙。
兩人猛地抬頭。
隻見頭頂幾十米處的井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黑色的東西。那不是蟲子，而是之前那些被炸散的黑油。它們正在重新聚集，順著井壁像瀑布一樣流淌下來。
“它追來了！”鳴人大喊。
“該死，它在感知查克拉。”佐助看向平台中央的一個絞盤，“快，轉動那個！手動升上去！”
兩人衝到絞盤前。這絞盤巨大無比，原本應該是靠蒸汽機驅動的，現在隻能靠人力。
鳴人和佐助分別抓住兩邊的把手，咬緊牙關，開始發力。
哢噠。哢噠。
絞盤轉動極其緩慢。生鏽的齒輪咬合在一起，每轉一圈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這也太重了吧！”鳴人額頭上青筋暴起，“這真的是給人用的嗎？”
“閉嘴，用力！”佐助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他的左臂骨裂處傳來鑽心的疼，但他一聲不吭。
平台開始緩緩上升。
下方的黑油瀑布越來越近。它們不再是液體的形態，而是凝聚成無數隻黑色的手臂，爭先恐後地向平台上抓來。
“快點！再快點！”鳴人吼道。
一隻黑色的手臂夠到了平台的邊緣，瞬間腐蝕掉了欄杆。
佐助鬆開一隻手，拔出草薙劍一揮，將那隻手臂斬斷。
“別分心！繼續轉！”
兩人就像是拉磨的驢，在這生鏽的機械墓場裏拚命壓榨著體內剩餘的體力。
汗水剛流出來就結成了冰，又被體內蒸騰的熱氣融化。鳴人感覺肺都要炸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佐助……”鳴人喘著粗氣，聲音有些嘶啞，“要是……要是這次真的交代在這裏……”
“閉上你的烏鴉嘴。”佐助咬牙切齒，“我還沒看到薩拉娜當上火影，你也還沒把那個破村子治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