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有遠端操控訊號。”佐助把晶片扔給鳴人，“訊號源就在地下。而且……”
佐助看向礦區的深處，那裏有一口被封死多年的枯井。
“那裏有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氣味。和在大名府聞到的一樣。”
鳴人捏碎了手裏的晶片，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屬於火影的鋒芒。
“看來，地鼠窩找到了。”
那口枯井像是一隻不知饜足的巨口，黑洞洞地對著天空。井壁上長滿了滑膩的苔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了機油、腐肉和陳舊黴味的惡臭。
“我討厭這味道。”鳴人捂著鼻子，站在升降機的邊緣。
這是一台老式的礦用升降機，四麵透風，纜繩鏽跡斑斑，每次晃動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忍著。”佐助靠在角落裏，閉目養神，“比起大蛇丸的實驗室，這裏算是幹淨的。”
“你對幹淨的定義是不是有什麽誤解？”鳴人踢開腳邊的一隻死老鼠，“說真的，這種地方真的會有那種高科技玩意兒？”
“越是肮髒的地方，越容易滋生見不得光的東西。”黑土站在另一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口井五十年前就廢棄了，檔案上記錄是因為瓦斯爆炸。現在看來，那是為了掩蓋什麽。”
升降機終於落地。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並不像鳴人想象中那樣陰暗潮濕，反而燈火通明。無數根巨大的管道如同血管般布滿岩壁，將一種黑色的液體輸送到中央的一個巨大水池裏。
水池周圍，數百個如同玻璃棺材一樣的培養槽整齊排列。
哪怕是見慣了大場麵的鳴人，看到這一幕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每一個培養槽裏，都漂浮著一個人。或者說，曾經是人。
他們的身體被大麵積改造，四肢被機械替代，麵板上插滿了管子。黑色的液體在管子裏迴圈，維持著他們最低限度的生命體征。
“這些是……”黑土的聲音在顫抖，“這些難道是這幾年邊境失蹤的人口？”
“不全是。”佐助走到一個培養槽前，寫輪眼掃過上麵的銘牌，“還有流浪忍者，甚至是各個村子的叛忍。他們把人當成了電池。”
“電池？”鳴人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那種黑油雖然能儲存查克拉，但本身沒有活性。”佐助解釋道，“需要活體作為媒介，將自然能量轉化為可以被機器使用的查克拉。這些人在活著的時候就被……”
“別說了。”鳴人打斷了佐助，聲音低沉得可怕，“把這裏炸了吧。”
“等等，那是……”黑土突然指著前方的一個高台。
高台上，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亂蓬蓬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操作著控製台。他身邊站著幾個穿著全覆式裝甲的守衛。
“沒想到會有老鼠溜進來。”
那男人轉過身。他臉上戴著一副厚厚的防風鏡，半邊臉被燒傷，露出發黑的牙齒。
“歡迎來到我的王國，七代目火影，宇智波佐助，還有……哦，四代目土影大人。”男人誇張地行了個禮，手裏還抓著一隻滴著黑油的扳手。
“你是誰？”黑土厲聲喝道。
“名字？那種東西早就忘了。”男人聳聳肩，“你們可以叫我‘工頭’。我是負責給這個世界換零件的人。”
“換零件？”鳴人上前一步，“把活人變成這種鬼東西，這就是你說的換零件？”
“人類太脆弱了。”工頭敲了敲自己的機械腿，“會生病，會衰老，查克拉也會耗盡。就像你，火影大人。沒了那隻狐狸，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像個生鏽的齒輪？”
這句話精準地刺痛了鳴人。
“但他還在轉動。”佐助冷冷地開口，手按在草薙劍上，“而你，隻是一堆廢銅爛鐵。”
“嘴硬。”工頭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正好，我的實驗品還需要幾個高階‘電池’。”
轟隆！
那些培養槽突然全部開啟。裏麵的改造人像是被啟用的喪屍，嘶吼著爬了出來。他們沒有理智，隻有對查克拉的極度渴望。
“數量太多了！”黑土看著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改造人，“而且這裏空間太小，不能用大範圍土遁，否則整個地下都會塌方！”
“不能傷到他們的核心。”鳴人喊道，“他們還活著！”
“活著？”工頭大笑，“那是錯覺。他們的腦子早就燒壞了，現在驅動他們的隻是進食的本能！”
一個改造人撲向鳴人，速度快得驚人。
鳴人側身閃避，一掌切在對方後頸。
砰！
手感像是打在鋼板上。那改造人的麵板下竟然植入了金屬片。
“好硬！”鳴人甩了甩手。
更多的改造人撲了上來，將三人分割包圍。
佐助揮舞草薙劍，隻能用刀背攻擊，試圖打暈他們。但他發現這些東西根本不知疼痛，哪怕骨頭斷了也會繼續爬行。
“該死，這樣下去沒完沒了！”黑土一腳踹飛兩個，“鳴人！別管什麽死活了！他們已經沒救了！”
鳴人咬著牙，看著那些麵目全非的臉。其中一張臉有些眼熟，似乎是之前在商隊裏見過的那個想要搶劫的流浪忍者。
“真的……沒救了嗎？”
就在鳴人猶豫的瞬間，一隻帶著高壓電的機械爪抓住了他的腳踝。
滋滋滋！
強烈的電流瞬間傳遍全身。鳴人悶哼一聲，半跪在地。
“抓到了！”工頭興奮地搓著手，“七代目的查克拉，哪怕隻剩一點，也是頂級的燃料啊！”
“鳴人！”佐助想要救援，卻被十幾個改造人死死纏住。
那個抓住鳴人的改造人張開大嘴，嘴裏伸出一根帶著針頭的管子，直直刺向鳴人的心髒。
千鈞一發之際。
鳴人並沒有掙紮，反而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恐懼，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你剛才說，我是生鏽的齒輪？”
鳴人的手掌猛地握住了那根刺來的管子。
沒有查克拉外衣，也沒有螺旋丸。
但他掌心中突然爆發出一種無形的波動。那是他在妙木山修行時，深作仙人教給他的技巧——蛙組手。利用自然能量在體外形成看不見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