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與土之國的邊境線是一道蜿蜒的傷疤，被連綿的岩石山脈強行撕裂開來。這裏沒有木葉那種溫潤的風，隻有夾雜著沙礫的幹燥氣流，刮在臉上像砂紙打磨。
鳴人靠在一塊背風的巨石後麵，毫無形象地把水囊裏的最後一點水倒進嘴裏。
“還沒到嗎？”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灰，“以前覺得土之國就在隔壁，怎麽這次跑了兩天還在山溝裏轉悠。”
佐助站在高處的岩石上，鬥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低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七代目火影，眼神裏沒有絲毫同情。
“以前你有九尾查克拉供給，趕路不需要休息，甚至不需要睡覺。”佐助冷冷地指出事實，“現在的你，體能充其量也就是個精英上忍。加上之前的傷還沒好利索，兩天能跑到這裏已經是奇跡了。”
鳴人被噎了一下，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以前這種距離，開啟九尾查克拉模式，金光一閃也就半天的事。現在卻要一步一個腳印地丈量土地，還要考慮晚飯吃什麽、哪裏有水源、鞋底會不會磨穿。
這種久違的“凡人感”，讓他既懷念又惱火。
“少囉嗦。”鳴人撐著膝蓋站起來，膝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吧聲，“我還能跑。黑土那家夥要是知道我們慢吞吞的，肯定又要嘲笑我腿腳不利索。”
“她嘲笑你是常態。”佐助跳下來，落地無聲，“前麵就是‘斷牙穀’，過了那裏就是土之國地界。小心點，那邊最近不太平。”
“怎麽說？”
“因為岩隱村內部出了亂子，邊境管控失效。現在的斷牙穀，是流浪忍者和走私販子的樂園。”佐助按了按腰間的草薙劍，“那個圓圓助供出的黑油，多半就是從這裏運出去的。”
兩人壓低身形，鑽進了峽穀的陰影中。
峽穀兩側的岩壁高聳入雲，一線天光慘白地照在穀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的機油味，混雜著血腥氣。
沒走多遠，前方就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過路費漲了！沒聽懂嗎？現在的行情是一車貨兩根金條！”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迴蕩。鳴人從岩石後探出頭，看見路中間設了一道簡易的關卡。十幾個穿著雜亂護具的忍者攔住了一支商隊。領頭的是個光頭大漢，左臂是一隻巨大的機械義肢，噴著黑煙，顯然是某種粗製濫造的科學忍具。
“那……那是我們要送去給孤兒院的糧食……”商隊的老闆跪在地上哀求，“求求你們……”
“孤兒院？”光頭大漢獰笑一聲，機械臂猛地砸在地麵，碎石飛濺，“那正好，送他們去極樂世界就不餓了！”
他舉起機械臂，掌心的炮口亮起紅光。
“喂。”
一隻手搭在了光頭的肩膀上。
光頭一愣，迴頭看見一張貼著創可貼的臉，金色的短發亂糟糟的，身上那件禦神袍雖然破舊，但背後的“七代目火影”幾個字依然清晰可辨。
“欺負普通人可不算本事啊，大叔。”鳴人咧嘴一笑，雖然笑容裏滿是疲憊。
“火……火影？！”光頭嚇得退後兩步，隨即看清了鳴人狼狽的模樣，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傳聞是真的！漩渦鳴人廢了！既然送上門來，你的人頭可比金條值錢多了！”
“兄弟們！宰了火影，揚名立萬！”
十幾名流浪忍者瞬間圍了上來，各種忍術和暗器鋪天蓋地。
“佐助，別插手。”鳴人低喝一聲，沒有結印，而是直接衝進了人群。
沒有金色的閃光，沒有巨大的查克拉手臂。鳴人側身避開一枚苦無，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一記過肩摔將其砸向另一個敵人。
“土遁·裂土轉掌！”一名敵人拍擊地麵。
鳴人腳下的土地裂開。若是以前，他直接飛起來或者硬抗都行，但現在他不得不狼狽地在大名鼎鼎的“七代目”禦神袍上再添幾道灰塵，一個翻滾躲開，順手抄起地上的沙土揚在那人臉上。
“卑鄙！這也是火影的招式嗎？”敵人捂著眼睛慘叫。
“這叫戰術！”鳴人一拳轟在對方腹部，緊接著借力跳起，膝蓋頂在光頭大漢的機械臂關節處。
哢嚓。
機械臂卡住了。
“什麽？”光頭大驚。
“科學忍具我見多了，這種在大蛇丸那裏連垃圾都算不上。”鳴人沒有用螺旋丸，因為查克拉要省著用。他從忍具包裏掏出一張起爆符，精準地貼在機械臂的散熱口，然後一腳把光頭踹飛。
轟！
爆炸聲在峽穀迴蕩。光頭大漢慘叫著飛出去，機械臂炸成了一堆廢鐵。
剩下的雜兵見狀，嚇得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鳴人站在原地，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剛才這一套連招若是以前，連熱身都算不上，現在卻讓他心跳加速，肺部火辣辣的疼。
“這就是沒有九尾的戰鬥嗎……”鳴人看著自己的手掌，苦笑了一下，“真夠累的。”
商隊老闆顫巍巍地走過來：“謝……謝謝火影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鳴人擺擺手，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巨響。
咕——
空氣凝固了一秒。
“那個……”鳴人撓了撓頭，臉漲得通紅，“如果有多餘的飯團，能不能給我兩個？我忘帶幹糧了。”
佐助從陰影裏走出來，手裏提著兩個被打暈的漏網之魚，一臉嫌棄地看著鳴人。
“丟人。”
“要你管！人是鐵飯是鋼！”鳴人接過老闆遞來的飯團，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裏，“走吧，去岩隱村。我有預感，這頓飯吃完，後麵還有更硬的骨頭要啃。”
岩隱村坐落在群山環抱的盆地之中，終年被灰濛濛的岩塵覆蓋。這裏沒有木葉的繁華商業街，隻有冷硬的石頭建築和高聳的煙囪，空氣裏永遠飄蕩著硫磺和金屬的味道。
鳴人和佐助站在村子外圍的一處峭壁上。
“直接進去？”鳴人擦了擦嘴角的飯粒。
“你現在沒有感知惡意的能力，也沒有那種誇張的速度。”佐助看著下方戒備森嚴的入口，“硬闖會被當成入侵者，引發外交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