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鳴人把下巴擱在桌麵上,聲音像是從地底發出來的,“這是幻術吧?這一定是無限月讀還沒解開對不對?”
鹿丸手裏抱著另一摞半米高的檔案,麵無表情地把它們堆在鳴人麵前僅剩的空地上。那一聲沉悶的“砰”,徹底擊碎了七代目火影的幻想。
“很遺憾,這是現實。”鹿丸打了個哈欠,眼圈比鳴人還黑,“而且這隻是上午的份。下午還有各國大名的賀信迴複、木葉警務部隊的預算審批、以及忍校擴建的選址報告。”
鳴人絕望地抓著頭發:“卡卡西老師是怎麽活下來的?他平時都在看小說啊!”
“六代目有一項絕技。”鹿丸抽出一份檔案,指了指上麵的簽名,“他看檔案的速度是每秒三行,而且擅長把麻煩事推給下麵的人。但你不行,你是新官上任,所有人都盯著你的每一個批示。”
“那我就用絕招!”鳴人猛地站起來,雙手結印,“多重影分身之術!”
嘭嘭嘭!
辦公室內瞬間擠滿了二十個鳴人。
“好!”本體鳴人一揮手,“大家一起幹!二十倍的速度,半小時就能搞定!”
分身們麵麵相覷,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各自搶過一摞檔案開始埋頭苦幹。
鹿丸沒有阻止,隻是走到沙發旁,甚至還要了一杯茶。
五分鍾後。
“啊啊啊!為什麽連下水道疏通的費用都要火影簽字?”
“這個大名寫的字根本看不懂啊!他是用腳寫的嗎?”
“這邊說是要增加一樂拉麵的外賣補貼……哦這個我批準了。”
十分鍾後。
分身們開始變得暴躁。
“我不幹了!我想去修煉!”
“我是來當火影的,不是來當會計的!”
“本體你自己做啊混蛋!”
嘭!嘭!嘭!
伴隨著一連串煙霧消散的聲音,分身們因為精神壓力過大,或者是純粹的想偷懶,一個接一個地自動解除了。
而最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分身解除的瞬間,所有的記憶、疲勞、以及閱讀那些枯燥公文所產生的精神垃圾,在一瞬間全部迴流到了本體的腦海裏。
“呃……”鳴人翻著白眼,像是一條被雷遁擊中的鹹魚,癱軟在椅子上,口吐白沫,“腦子……腦子要炸了……”
鹿丸淡定地喝了口茶:“忘了告訴你,用分身處理文書工作,精神疲勞是成倍疊加的。以前我試過一次,然後在醫院躺了兩天。”
“你……怎麽不早說……”鳴人顫抖著手,想要去拿桌上的水杯。
“讓你長長記性。”鹿丸放下茶杯,“好了,休息五分鍾,繼續。”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老爸!”
博人衝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手裏劍模型,臉上帶著興奮,“你看!我學會了讓手裏劍拐彎的……”
他話沒說完,就看到鳴人像是一具屍體一樣掛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你怎麽了?”博人愣住了。
鳴人強撐著坐直身體,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博人啊……抱歉,爸爸現在有點忙。”
“什麽嘛。”博人看著那一屋子的紙山,眼裏的興奮迅速冷卻,“又是工作。媽媽說今晚做漢堡肉,你迴不迴去?”
“大概……可能……”鳴人看了一眼鹿丸。
鹿丸避開了視線,盯著天花板上的燈泡發呆。
“我會盡量的。”鳴人說,“隻要把這些……”
“算了。”博人把手裏的手裏劍模型塞迴口袋,轉身往外走,“反正你也隻是說說。火影什麽的,真沒勁。”
門被重重關上。
鳴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我是不是個很差勁的父親?”鳴人低聲問。
“你才剛當上一天。”鹿丸歎了口氣,走過來把一份標著“加急”的紅色檔案放在最上麵,“別想太多。博人那小子隻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現在,先把這份簽了。這是關於昨天那個淤泥怪殘留物的分析報告。”
鳴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拿起檔案,原本的疲態一掃而空。
“殘留物?”
“嗯。”鹿丸指著報告上的一行資料,“佐助沒走,他在情報部盯著。根據分析,那個怪物不隻是單純的查克拉集合體。它在消散前,向某個方向發射了一段加密的查克拉訊號。”
“訊號?”鳴人皺眉,“發給誰?桃式已經死了。”
“不知道。但佐助認為,這可能是某種座標。”鹿丸臉色凝重,“如果不搞清楚,木葉隨時可能麵臨第二次襲擊。”
鳴人放下筆,看向窗外。火影岩上的顏料還沒幹透,村子裏依舊迴蕩著慶典的餘韻。
“一定要查出來。”鳴人說,“我剛說過,誰也別想動木葉一根草。”
“那就快點把這一堆簽完。”鹿丸指了指剩下的半座山,“簽不完,你連門都出不去,更別說去調查了。”
鳴人哀嚎一聲,重新拿起了筆。
“該死的紙老虎!”
與此同時,木葉情報部。
佐助坐在一台複雜的感知儀器前。他的左眼纏著繃帶,右眼卻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波形。
“佐助先生。”井野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你的眼睛需要休息。綱手大人說了……”
“找到了。”佐助打斷了她。
“什麽?”
“訊號的落點。”佐助指著螢幕上的一個紅點,“不在外麵。就在村子裏。”
井野湊過去一看,臉色變了。
“那裏是……廢棄的根組織基地?”
“根”組織的舊址位於木葉地下的最深處,比避難所更深,陰暗潮濕,終年不見天日。自從團藏死後,這裏就被封存了,連老鼠都不願意光顧。
但現在,這裏卻有了動靜。
鳴人站在生鏽的鐵門前,手裏拿著手電筒。他最終還是溜出來了——用了個影分身在辦公室裝樣子,雖然鹿丸肯定早就看穿了,但隻要那個分身不解除,大家就相安無事。
“你確定是這裏?”鳴人問。
佐助靠在牆邊,單手按著腰間的草薙劍。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絲毫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