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頭。
帶土從遠處走來。
他的狀態很糟糕。
身上到處是傷，左眼的位置空了，隻剩下一個血洞。
“你還活著？”佐助驚訝。
“勉強吧。”帶土說，“獻祭之瞳的副作用，比我想象的嚴重。”
“我大概隻剩下幾個小時了。”
“幾個小時？”小櫻衝過去，“讓我看看！”
“別費力了。”帶土擺手，“這是禁術的代價，治不好的。”
“怎麽會……”
“沒關係。”帶土說，“我本來就該死了。”
“能多活這麽久，已經很幸運了。”
他看向鳴人。
“小鬼，我有個不情之請。”
“什麽？”
“等我死了，把我埋在琳的旁邊。”帶土說，“我想……和她在一起。”
鳴人點頭。
“我答應你。”
“謝了。”帶土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他轉身，慢慢走向遠處。
“你去哪裏？”卡卡西問。
“找個安靜的地方。”帶土說，“我不想死在眾目睽睽之下。”
“太丟人了。”
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消失在廢墟中。
卡卡西想追上去。
但被鹿丸攔住了。
“讓他去吧。”鹿丸說，“這是他最後的尊嚴。”
卡卡西停下腳步。
他看著帶土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卡卡西老師。”鳴人突然開口。
“嗯？”
“你覺得，帶土是好人還是壞人？”
卡卡西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知道，他是我的同伴。”
“曾經是，現在也是。”
鳴人點頭。
“我明白了。”
他看向天空。
太陽正在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廢墟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鳴人說，“我們該重建木葉了。”
“對。”綱手走過來，“戰爭結束了，接下來是重建。”
“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鳴人說，“這是九喇嘛用生命換來的和平。”
“我不會浪費的。”
三天後。
木葉村的重建工作已經開始了。
廢墟被清理，新的建築拔地而起。
忍者們各司其職，平民們也迴到了村子裏。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鳴人的狀態，卻越來越差。
失去了九尾，他的身體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查克拉係統紊亂，經常會突然昏倒。
醫療部的忍者們束手無策。
“這是人柱力失去尾獸後的正常反應。”小櫻說，“鳴人的身體，從小就和九尾的查克拉融合在一起。”
“現在九尾突然消失，他的身體無法適應。”
“會死嗎？”佐助問。
“不會。”小櫻搖頭，“但會很痛苦。”
“需要至少半年時間，身體才能完全適應。”
佐助看著病床上的鳴人。
鳴人閉著眼睛，臉色蒼白。
“這家夥……”佐助低聲說，“總是讓人擔心。”
“你也一樣。”小櫻說，“你的眼睛，還沒恢複吧？”
佐助沉默了。
他的輪迴眼，在和一式的戰鬥中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雖然還能用，但瞳力大幅下降。
“我沒事。”佐助說，“比起鳴人，我這點傷不算什麽。”
“你們兩個啊……”小櫻歎氣，“總是逞強。”
“明明都傷得很重，還要裝作沒事的樣子。”
“我們是忍者。”佐助說，“這是職責。”
“職責也不能拿命開玩笑。”小櫻說，“你知道鳴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嗎？”
“因為他太拚了。”
“和一式戰鬥的時候，他明明已經到極限了，還要強行使用尾獸化。”
“如果不是九尾獻祭，他可能已經死了。”
佐助握緊拳頭。
“我知道。”
“所以我才討厭這種無力感。”
“明明是同伴，卻什麽都幫不上。”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小櫻說，“如果不是你轉移了神樹，鳴人根本沒機會反擊。”
“那還不夠。”佐助說，“下次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我要變得更強。”
“強到可以保護所有人。”
小櫻看著他。
“佐助君……”
“怎麽？”
“你變了。”小櫻說，“以前的你，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是嗎？”佐助別過頭，“可能是鳴人那家夥傳染的。”
“和他待久了，總會變得奇怪。”
小櫻笑了。
“我覺得這樣的你，更好。”
佐助沒有迴答。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鳴人。
病床上，鳴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佐助？”
“醒了？”佐助走過去，“感覺怎麽樣？”
“糟透了。”鳴人說，“渾身疼。”
“那是當然的。”小櫻說，“你的身體還在適應期。”
“需要好好休息。”
“休息？”鳴人掙紮著坐起來，“我可沒時間休息。”
“村子還要重建，我得幫忙。”
“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幫什麽忙？”佐助按住他，“老實躺著。”
“可是……”
“沒有可是。”佐助說，“重建的事，交給其他人就行了。”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
鳴人看著佐助。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囉嗦了？”
“從你變成廢人開始。”佐助說。
“喂！”鳴人不滿，“我纔不是廢人！”
“那你站起來給我看看。”
鳴人試圖站起來。
但腿一軟，又跌迴床上。
“看吧。”佐助說，“廢人。”
“可惡……”鳴人咬牙，“等我恢複了，一定要揍你一頓。”
“那我等著。”
兩人對視著。
然後，同時笑了。
“你們兩個……”小櫻哭笑不得，“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開玩笑幹什麽？”鳴人說，“哭嗎？”
“九喇嘛走了，我確實很難過。”
“但它肯定不希望我一直沉浸在悲傷裏。”
“所以我要振作起來。”
“為了它，也為了所有人。”
小櫻看著鳴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依然清澈。
雖然失去了九尾，但鳴人的意誌，沒有動搖。
“你真厲害。”小櫻說，“我做不到像你這樣。”
“你可以的。”鳴人說，“因為你是木葉的醫療忍者。”
“是綱手婆婆的弟子。”
“你比你想象的要強。”
小櫻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謝謝你，鳴人。”
“不客氣。”鳴人咧嘴笑，“對了，外麵的情況怎麽樣？”
“重建進展很順利。”佐助說，“鹿丸在指揮，井野在協調。”
“大家都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