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之後呢?”我愛羅問出了關鍵問題。
小南沉默了。
幾十年之後，他們這一代人或許已經老去，或許已經死去。那個問題，會成為下一代人的負擔。
“那就讓下一代人去解決。”鳴人突然說，“我們這一代人的任務，是盡可能為他們爭取時間。”
“說得輕巧。”雷影冷哼，“你以為下一代人就一定比我們強?”
“不一定。”鳴人咧嘴笑了，“但我相信他們會更聰明。畢竟他們有我們的經驗做參考，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而且。”佐助接過話頭，“十年時間足夠我們做很多準備。研究大筒木的弱點，改進封印術，甚至尋找徹底消滅那東西的方法。”
“你們兩個。”綱手揉著太陽穴，“總是能把最壞的事情說得好像很簡單。”
“因為本來就不複雜。”鳴人聳肩，“無非就是要麽我們變得更強，要麽它變得更弱。”
“你這叫不複雜?”
“當然。”鳴人理所當然地點頭，“打不過就變強再打，這不是忍者的基本操作嗎?”
綱手被他這番歪理說得啞口無言。
“行了。”她揮揮手，“這件事我會上報給各國大名。至於月球上的那個東西，暫時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處理影山和香燐。”
“還有一件事。”佐助說，“月之國的遺民。”
“遺民?”
“影山的控製被解除後，那些被當作傀儡的月之國守衛應該已經恢複自由。”
佐助說，“他們現在還困在月球上，需要救援。”
“月球?”綱手瞪大眼睛，“你讓我派人去月球救人?”
“不用。”小南搖頭，“我可以再去一趟。長門的力量還能支撐一次傳送。”
“你一個人?”
“我可以陪她去。”我愛羅主動請纓，“正好我對那個祭壇的封印很感興趣。”
“算我一個。”達魯伊也舉手，“雲隱村的黑絕密卷軸裏記載過類似的封印術，或許能用上。”
綱手看著這群積極主動的家夥，突然覺得自己這個火影當得太輕鬆了。
“行，去吧。”她擺擺手，“但記住，三天之內必須迴來。如果三天後你們還沒迴來，我就當你們全死了。”
“放心。”我愛羅難得開了個玩笑，“我們可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差點被空間壓成肉餅的感覺。”
木葉村，拷問部。
這裏位於村子地下最深處，常年不見天日。厚重的岩石牆壁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確保任何查克拉波動都無法傳遞到外界。
審訊室的正中央，影山被捆在一張特製的金屬椅上。椅子的扶手、靠背、腿部都延伸出鎖鏈，死死束縛住他的四肢和軀幹。
他低著頭，焦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審訊室外的觀察室裏，井野正透過單向玻璃觀察著他。
“怎麽樣?”佐助走進來問。
“沒什麽進展。”井野搖頭，“他的精神一片空白，就像一台被格式化的電腦。所有記憶、知識、情感都不見了。”
“真的是一片空白?”
“不。”井野皺眉，“準確地說，是被什麽東西覆蓋了。”
“覆蓋?”
“對。”井野抬手，指尖閃爍著淡藍色的精神感知查克拉，“我試圖讀取他的記憶時，觸碰到了一層很奇怪的東西。那東西就像一堵牆，把他的所有記憶都封在後麵。”
“能突破嗎?”
“可以試試。”井野深吸一口氣，“但風險很大。如果那堵牆是某種防禦機製，強行突破可能會引發反噬。”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井野擺手，“這是精神層麵的工作，你的輪迴眼幫不上忙。而且……”
她頓了頓。
“而且什麽?”
“而且我總覺得，那堵牆後麵藏著什麽很危險的東西。”井野的聲音有些不安，“就像是一頭困獸，正在等待著被釋放。”
佐助沉默了幾秒。
“那就別強行突破。”他說，“先從其他角度入手。”
“其他角度?”
“對。”佐助轉身離開觀察室，推開審訊室的門。
影山抬起頭，空洞的眼神看著他。
“你還記得我嗎?”佐助問。
影山沒有迴答。
“你還記得月球嗎?記得那個祭壇嗎?記得你口中的''母親''嗎?”
影山依舊沒有反應，就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佐助走到他麵前，蹲下身，與他的視線齊平。
“你現在什麽都不記得，對吧?”
影山的眼皮動了一下。
“但你的身體記得。”佐助繼續說，“你的查克拉記得，你的血脈記得。”
他伸出手，按在影山的額頭上。
“讓我看看，你的身體裏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輪迴眼的瞳力注入。
下一秒，佐助的意識被拉進了一個黑暗的空間。
這裏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參照物。隻有無盡的黑暗，和黑暗中偶爾閃過的綠色資料流。
“這就是影山的精神世界?”
佐助皺眉。
正常人的精神世界，應該是由記憶、情感、經曆構成的複雜空間。有人的精神世界是溫暖的家，有人是戰場，有人是花園。
但影山的精神世界，什麽都沒有。
隻有黑暗。
還有……
佐助突然察覺到了什麽，猛地轉身。
在黑暗的深處，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
不是人類的眼睛。
是一雙巨大的、猩紅色的、充滿惡意的眼睛。
“找到你了。”
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那不是影山的聲音，而是一個更加古老、更加低沉、充滿壓迫感的聲音。
“宇智波佐助。”那聲音緩緩說道，“輪迴眼的擁有者，因陀羅的轉世。”
佐助沒有迴答，隻是默默地開啟了須佐能乎。
紫色的能量骨架在黑暗中成形，但那雙猩紅的眼睛沒有絲毫畏懼。
“不用緊張。”聲音說，“我對你沒有敵意。”
“沒有敵意?”佐助冷笑，“那你躲在他的精神深處做什麽?”
“躲?”那聲音笑了，“我不是躲，我是被困在這裏。”
“被困?”
“對。”那雙猩紅的眼睛緩緩靠近，逐漸顯露出它的主人。
那是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渾身籠罩在黑暗中，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但從體型來判斷，至少有十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