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門看著小南，眼中那雙輪迴眼的紫色紋路似乎都柔和了一瞬。
他沒有迴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預設。曉的罪孽，需要他們用生命去洗刷。
“我不同意！”
雷影艾的聲音如同炸雷，他一拳砸碎了腳下的一塊浮冰，怒視著小南。
“這不是贖罪的遊戲！這是把我們僅剩的戰力往火坑裏推！”
“五影被俘，數萬忍者聯軍幾乎全滅！我們拿什麽去月球？拿你們四個人的命去賭嗎？”
他的質問擲地有聲，讓剛剛被鳴人點燃一絲希望的倖存者們，再度墜入冰冷的現實。
“雷影大人說得對。”
大野木揉著腰，從一塊殘骸上勉強站直身體，蒼老的聲音裏滿是疲憊與理智。
“我們對月球上的敵人一無所知，隻知道他能輕易玩弄我們於股掌。”
“現在最重要的是收攏殘部，守住這片大陸。把最後的希望全部押上去，一旦失敗，忍界將再無任何抵抗之力。”
兩位影的發言像兩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心中最後一點熱血。
是啊，現實如此殘酷。犧牲四個人，去換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還是留下他們，作為守護忍界的最後一道防線？
人群中響起了壓抑的啜泣聲和低沉的議論。
“我們……真的還要打嗎？”
“連影大人們都被抓了……”
“放棄吧……我們已經輸了。”
一個雲隱的上忍，臉上滿是絕望，他看著雷影，顫抖著說出了所有人都想說卻不敢說的話：“雷影大人……或許，我們應該……放棄他們……”
“放棄”兩個字，像一根毒針，刺入每個人的心髒。
鳴人猛地迴頭，金色的眼眸掃過那名上忍，掃過周圍每一個垂頭喪氣、眼神空洞的同伴。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卻沒有立刻發怒。
他隻是看著他們，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我記得，戰爭剛開始的時候，岩隱和木葉的忍者還在互相提防。雲隱和砂隱的家夥，看對方的眼神也算不上友好。”
他的話讓眾人微微一怔。
“可後來呢？土台大叔為我擋過刀，黃土大叔的拳頭也掩護過我。我看到一個砂隱的醫療忍者，拚了命去救一個霧隱的同伴。我們一起吃飯，一起並肩作戰，一起看著身邊的人倒下。”
鳴人伸手指了指天空，指著月亮的方向。
“我愛羅，他是我的朋友！他曾經也是一個人柱力，被所有人當成怪物。是我，是你們，是整個聯軍，讓他知道了什麽是同伴！現在，你們要我放棄他？”
他又看向佐助。
“香燐，她是佐助的同伴。這個家夥混蛋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纔找迴幾個願意跟他走的人。現在，你們要他放棄她？”
“還有照美冥、黑土、達魯伊……他們是水影，是土影的繼承人，是雷影的左膀右臂！他們是為了保護我們，才會被敵人抓住的！如果連拚上性命去保護我們的人都能被輕易放棄，那我們之前流的血，死的那些人，又算什麽？！”
鳴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如同洪鍾，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同伴不是累贅！更不是可以為了‘大局’就隨意舍棄的棋子！放棄了同…放棄了他們，我們和那個坐在王座上，把人當資料的混蛋，又有什麽區別？！”
“如果所謂的‘守護忍界’，就是要我們變成那種舍棄同伴的冷血動物，那我寧可不當這個英雄！”
他深吸一口氣，環視所有人，一字一頓。
“我要去救他們。就算隻有我一個人，我也要去。這纔是我的忍道！”
一番話，讓整個死寂的戰場針落可聞。那名提議放棄的雲隱上忍，羞愧地低下了頭。雷影艾緊握的雙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看著鳴人，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就在這股被重新點燃的意誌即將燎原之時，異變陡生。
天空，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光”被剝奪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那輪蒼白的月亮。
隻見月球的表麵，一圈圈冰藍色的光暈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光暈的中心，一個巨大、繁複、宛如神明之眼的圖案，正在緩緩成型、點亮。
那是一隻眼睛。
一隻由無數幾何紋路構成的，散發著創世與毀滅氣息的……轉生眼！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從月球上降下，籠罩了整個星球。那不是查克拉的壓迫，而是一種生命位階上的絕對碾壓。倖存的忍者們隻覺得靈魂都在顫抖，實力稍弱的甚至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是轉生眼……”長門的輪迴眼死死盯著天空中的異象，“那個‘守門人’的本體，開始蘇醒了。”
這突如其來的神跡，比任何語言都更具說服力。它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敵人，即將降臨。躲避和防守毫無意義。
雷影艾仰頭看著那隻俯瞰眾生的巨眼，緊繃的肌肉終於鬆弛下來。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彷彿卸下了所有的猶豫和掙紮。
“小鬼……”他沒有看鳴人，聲音卻異常沉穩，“把他們完好無損地帶迴來。這是你作為忍界英雄的第一個s級任務。”
大野木也笑了，笑得有些無奈，又有些釋然：“真是的，一把年紀了，還要被小鬼說教。去吧，趁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守住家，快去快迴。”
共識，在這一刻達成。
遠征小隊的名單再無爭議。
鳴人，擁有九尾查克拉和仙人模式，最強的矛。
佐助，擁有輪迴眼和萬花筒寫輪眼，最敏銳的眼與最鋒利刃。
長門，輪迴眼的另一位持有者，六道之術的掌控者。
以及小南，鑰匙的持有者，曉組織最後的溫柔與決意。
四人站到了那幅由藍色水晶構成的星圖前。
小南伸出手，將自己最後的查克拉注入水晶。星圖上的那條連線著地球與月亮的路徑，瞬間由無數光點匯聚成一條璀璨的光帶。一個不穩定的、閃爍著空間漣漪的傳送陣，在四人腳下緩緩展開。
“佐助。”鳴人突然開口。
“嗯？”
“這次，別再一個人逞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