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羅的心猛地一沉。
對方竟然對一尾如此瞭解。
“你來這裏做什麽?”
“和你談一筆交易。”燼伸出一根手指,“交出砂隱村的控製權,承認神庭的統治。作為迴報,我可以讓你們的村子繼續存在。”
“如果我拒絕呢?”
“拒絕?”燼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憐憫,“你似乎沒有搞清楚狀況。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狂妄!”勘九郎忍不住怒喝一聲,從背後抽出了傀儡烏鴉。
但下一秒,他和他的傀儡就動彈不得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了勘九郎,讓他連一根手指都無法移動。
“勘九郎!”手鞠大驚,立刻展開扇子。
“風遁·鐮鼬!”
狂暴的颶風卷向燼,卻在靠近他身體三米範圍時,自動消散於無形。
“這就是你們的抵抗嗎?”燼甚至沒有動一下,“太弱了。”
我愛羅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身後的葫蘆自動開啟,大量的沙子湧出,如海浪般撲向燼。
“砂瀑送葬!”
這是我愛羅最強的攻擊之一,足以將鋼鐵壓成粉末。
然而,那些狂暴的沙子在即將觸碰到燼的瞬間,全部停滯在了空中。
它們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溫順地懸浮在那裏。
我愛羅瞪大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與沙子之間的聯係,被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強行切斷了。
“你控製沙子,是因為一尾的查克拉改變了你的體質。”燼緩緩抬起手,對準了我愛羅,“而我,控製著世間所有的查克拉。”
他五指微動。
我愛羅背後的葫蘆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裏麵的沙子,那些本應是他最忠實的武器和盾牌的沙子,此刻卻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瘋狂地湧出,化作一隻巨大的沙之手,抓向了我愛羅的脖子。
“這不可能!”我愛羅拚命想要重新奪迴控製權,但無濟於事。
他的沙子,背叛了他。
那隻由我愛羅自己的沙子構成的巨手,毫不留情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冰冷的沙粒摩擦著麵板,帶來一種詭異的刺痛感。
窒息感瞬間湧上,我愛羅的雙腳緩緩離地,被提到了半空中。
“我愛羅!”手鞠和勘九郎同時發出驚呼,想要衝上前去,卻被一股無形的氣牆死死擋住,無法寸進。
我愛羅的雙手死死抓住那隻沙之手,試圖將它掰開。
他拚命調動體內的查克拉,想要重新與這些陪伴了他十幾年的沙子建立聯係。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那些沙子都像不認識他了一樣,冰冷而堅硬,忠實地執行著另一個主人的命令。
“還在掙紮嗎?”宇智波燼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戲謔,“真可憐。被自己最信任的東西背叛,感覺如何?”
我愛羅的臉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他碧綠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燼,裏麵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放棄吧。”燼的語氣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的意誌一文不值。”
他輕輕抬起另一隻手。
地麵上,更多的沙子湧動起來,它們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形態,而是在空中迅速凝聚,勾勒出一個巨大的輪廓。
片刻之後,一隻栩栩如生的巨大狸貓出現在眾人麵前。
它有著紫羅蘭色的紋路,咧著一張誇張的大嘴,正是被抽離出我愛羅體內的一尾守鶴的模樣。
隻不過,這隻守鶴完全由沙子構成。
“吼——!”
沙之守鶴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那股精神上的衝擊力,讓我愛羅的大腦一陣刺痛。
“你……”我愛羅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我說了,我控製著一切查克拉。”燼淡淡地開口,“包括尾獸的查克拉,也包括你用來控製沙子的查克拉。你的力量,你的武器,你的防禦,在我麵前,都隻是我的玩具。”
他話音剛落,那隻沙之守鶴便猛地揮起爪子,拍向被吊在空中的我愛羅。
“住手!”手鞠發瘋似的用鐵扇攻擊著麵前的氣牆,但那氣牆紋絲不動。
眼看著沙之爪就要拍中我愛羅,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閃出,用身體擋在了我愛羅麵前。
是勘九郎。
他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用盡全力撞了過來。
噗!
沙之爪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勘九郎的背上,他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勘九郎!”我愛羅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從心底爆發。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燼似乎對我愛羅的憤怒毫不在意,他打了個響指。
那隻扼住我愛羅喉嚨的沙手鬆開了。
但與此同時,四麵八方的沙子如同海嘯般向我愛羅湧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字塔,要將他徹底活埋。
砂漠層大葬!
這是我愛羅的絕技,此刻卻被敵人用來對付他自己。
絕望,籠罩了我愛羅的心頭。
就在這時,一個輕佻而又囂張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喂喂喂!那邊那個裝神弄鬼的家夥!別隨便動我的獵物,嗯!”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隻巨大的白色黏土飛鳥盤旋在空中。
飛鳥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一頭金色長發,臉上帶著陶醉笑容的年輕男子。
另一個,則是一個佝僂著背,全身包裹在奇特傀儡裏的怪人。
“曉組織……迪達拉!還有赤砂之蠍!”手鞠認出了來人,心頭更加沉重。
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這裏?
“喲,蠍旦那,你看下麵那個家夥,是不是很會裝腔作勢,嗯?”迪達拉俯視著宇智波燼,嘴角咧開一個危險的弧度,“竟然敢搶我們曉組織的目標,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傀儡裏的蠍發出了沙啞的聲音:“迪達拉,別廢話。我們的目標是一尾人柱力。速戰速決。”
“我知道,我知道!”迪達拉興奮地從腰間的袋子裏掏出黏土,“就讓這家夥見識一下,我瞬間的藝術吧!”
他將幾隻小型的黏土蜘蛛扔向了天空中的黑色要塞。
“藝術就是爆炸!喝!”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黑色要塞的表麵炸開,火光衝天。
然而,當煙霧散去,要塞的外殼上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
“什麽?!”迪達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竟然……毫發無傷?”
地麵上,宇智波燼終於抬起了頭。
他甚至沒有去看自己的要塞,隻是平靜地看著空中的迪達拉和蠍。
那即將把我愛羅徹底封死的沙之金字塔,也停在了半空中。
“又來了兩隻蒼蠅。”燼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他看著迪達拉腳下的黏土飛鳥,微微皺眉。
“你的藝術,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