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後,砂隱村。
冷風呼呼,夾雜著沙子不停地朝人臉上拍去。
拍得人臉頰都有些酸澀疼痛。
“風影大人,音忍村會成為砂隱最可靠的盟友的!”
聞言,羅砂點了點頭,看著麵前這個笑容陰柔,臉色慘白的男人,心中總有股說不上來的危機感。
尤其是對方身上傳來的腥味,更是讓他忍不住有種嘔吐的衝動。
“難道……大蛇丸的意圖並不是木葉?而是我們砂隱村?”
暮地,他的腦海中生出這麽一個念頭。
但剛生出來他就壓了下去,苦笑搖頭否認。
砂隱村這麽一個窮地方,有什麽值得對方覬覦的呢?
他點點頭,不再猶豫:“那就說好了,三日後共同出使木葉,既是合盟也是——崩壞!”
前些年砂隱村陷入慌亂四起的局麵,這些年好不容易平穩了些。
但!
經費和資源、任務,卻少的可憐。
五大忍村裏,隻有他們砂隱幾乎沒多少任務。
而他也隻能靠著自己的磁遁親自在沙漠裏淘金。
這才勉強抵住砂隱村的開銷。
隻是這並非長久之計,想要改變現象就隻能推翻壓在頭頂的木葉!
既是彰顯武力,也是改變格局。
想到這,他不禁再次確認道:“大蛇丸,你確認四代目雷影艾和三代目土影大野木,都已經潛入木葉了嗎?”
“當然。”大蛇丸笑了笑,細長的舌頭在嘴邊遊蕩不止,“他們已經深深紮根在木葉外圍。”
“隻等我們這次前去,裏應外合!”
“木葉崩潰,也就不是什麽遙不可及的事情。”
說到這裏,他又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猿飛老師也就能看到他的徒弟,纔是對的!
再次確認後,羅砂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指。
聲音中也帶著些難以壓抑的激動與興奮:“那好,那就三日後,桔梗山外,起風了!”
“我會帶人前往木葉忍者學校交流,你就和音忍村之人扮佐我的護衛!”
他,太想改變砂隱村的現狀了,哪怕——以此背刺,也在所不惜。
“那就,提前恭喜風影大人了,嘻嘻嘻。”
聽到這裏,大蛇丸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黃色的蛇瞳,在風沙裏逐漸眯起一條細長的縫。
他微微彎腰行禮,身上寬大的袖袍隨之掀開。
咻咻咻——
下一秒,便化作一條細蛇,轉身消失不見。
三日後的行動,他也要開始準備了。
身後。
羅砂看著大蛇丸離去的方向,心中沒來由的再次生出一抹危險感。
和木葉三忍之一合謀顛覆木葉?
雲隱、岩隱都在,機會難得!
哪怕真的有什麽危險,他也要試試!
隻有撕開木葉這道口子,他才能、或者說砂隱才能翻身。
想了想,他默默收斂起情緒,轉身離開。
死亡森林。
邊緣。
原本直徑幾十公裏的好大森林,此時已經空了大半。
就連外圍的山川灌木,都附上了一層焦黃糊黑的色調。
似乎,被高溫炙烤的失去了生機。
但!
地麵,一層灰褐色的地基,鋪滿了大半的原森林。
上方甚至有不少已經立起了支柱。
木葉重建區域,初見斑斕。
更裏麵些,磚窯的熱浪一**的扭曲著空氣。
高溫!
比外麵高了數倍的溫度!
不過兩周時間,兩個村子兩百名精銳們似乎早已習慣了這個溫度。
此時已經見怪不怪了。
唯一變化的就是身上穿的衣服。
在燼的幫助下,幾乎人人都選擇了大拖鞋、大褲衩、小背心。
哪怕是女性忍者,同樣如此。
“果然,沒有一個人能夠拒絕大褲衩加小背心啊。”
燼側身躺在搖椅上,渾身軟趴趴的癱在一座搖椅之中。
整個人呈現一個十分契合的姿勢,貼著搖椅。
如果不是仔細看,甚至很難發現這搖椅裏竟然還有個人。
兩周的時間,死亡森林的種種工序已然步入正軌,甚至不需要旁人幹涉。
旁邊。
由木人齜著大牙,再次吐出一口幽藍色的火焰,直接噴進磚窯口。
呼呼。
火光冉冉,映得她蜜色麵板上,汗水晶瑩剔透的。
她隻是隨意的抹了把,便繼續噴吐著。
一口接著一口,毫不停歇。
而每當她累了的時候,就會有一道適時的赤紅色的查克拉出現。
尾獸外衣!
裏麵還摻雜了一絲黑色的查克拉。
不僅能夠恢複體力,還能夠恢複精神。
尾獸外衣每天也隻出現八個小時。
八個小時後,精神、身體再度恢複滿血的由木人,再一次投入高強度的工作之中。
周而複始,迴圈不止。
換句話說,由木人從被壓榨到現在,已經連續不斷的燒了兩周的火了。
這勞動強度,資本家聽了都得落淚。
哢嚓。
就在這時,由木人一個沒注意,一塊磚裂了。
或者說一塊攪拌不均勻的磚,燒裂了。
她蹙了蹙眉頭,但還沒來得及收拾,忽然感覺到項圈上傳來一陣刺痛。
滋滋。
黑色查克拉迅速侵蝕!
刺骨鑽心的痛,也再一次浮現。
她怔了下,繼而怒不可遏的看向燼:“喂!你有沒有看清楚,這是磚拌的不均勻,你衝我發什麽脾氣啊!”
她很生氣,準確的說,是很委屈。
半個月的時間,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可明明,她的火,控製的十分到位!
該背鍋的,也不是她啊!
可每一次,燼收拾的人,卻都是她!
這讓由木人覺得,自己被針對了。
今天,索性忍不住直接出口。
聞言,燼從搖椅裏伸出一隻胳膊晃了晃:“哦,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你要知道我隻對親近的人才會胡亂發脾氣!”
“外人,可享受不到這份殊榮!”
咯噔。
咯噔噔。
聽到這話,正在噴火的由木人不由得愣住了:
“所以說……你對我發脾氣,我應該感到驕傲嘛……”
她的大腦有點亂,心中卻有點甜。
似乎,好像,是這麽個道理啊?
她以前十分高傲,不也是隻對那些親近的人才亂發脾氣嗎?
“對的。”燼點點頭,十分認可道,“不然你怎麽不想想,為什麽我隻對你發脾氣,不對別人呢?”
“沒事多找找自己的問題,是不是最近又懈怠了?”
“燒製的磚塊牢不牢固?火焰穩不穩定?這麽多年實力漲沒漲?”
這一句接一句的話,說的由木人腦袋懵懵的。
哪怕高傲如她,哪裏經過這種洗腦?
當即吹得更賣勁了些……
隻有一絲絲異樣,撩撥著心田。
似乎是——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