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歸來？”大蛇丸咀嚼著這四個字，荒謬感與一絲極細微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同時浮現。
“冇錯。”林影轉過身，麵對大蛇丸，月光將他半邊臉龐照亮，眼神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你的問題，在於找錯了客戶，用錯了方法。”
“哦？”
“你的人體研究、永生追求，在猿飛老師眼裡，是禁忌，是邪惡。在普通村民眼裡，是恐怖傳說。但如果是火之國大名，是那些貴族老爺呢？”林影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像一把鑰匙，試圖開啟一扇被忽略的門。
大蛇丸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最怕什麼？不是戰爭，不是政敵，甚至不是權力更迭。”林影一字一句道：“是衰老，是死亡。”
“是看著鏡子裡日益鬆弛的麵板，感受著體內生命力的流逝，終日惶恐。”
“你研究的，恰恰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生命的奧秘，延壽的可能，甚至是……青春的迴歸。”
“你是說，讓我去給那群庸人當禦用醫師？”大蛇丸的聲音帶著不屑，但那份不屑之下，是急速運轉的思考。
“不。是讓你成為他們的希望，他們的投資人。是讓你把你的『禁忌實驗』，包裝成『高階生命科技專案』。”林影走上前一步，氣勢悄然變化，從一個被挾持者，變成了陳述方案的策劃人。
“我們不需要展示那些血腥的核心。你隻需要展示一些『邊緣成果』”
“用你的醫療忍術和細胞知識，讓一位年老體衰的大名，短暫地恢復精力，紅光滿麵；或者，改良某種貴族常見的頑疾。”
“對他們而言，這就是神跡。我們售賣的不是確定的永生，而是『可能性』，是『希望』。”
“而希望，是世界上最昂貴、也最讓人瘋狂的商品。”
大蛇丸沉默了。
山風穿過破廟，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他眼中的銳利漸漸被一種深沉的思量取代。
林影的話，戳中了他內心深處除了科研**外的另一重渴望——認可，以及以勝利者姿態迴歸的快意。
“僅僅這樣，”大蛇丸緩緩開口，“恐怕還不夠讓我『王者歸來』吧？老頭子和大名，未必會為了一個能調理身體的醫生，就推翻之前的判決。”
“當然不夠。”林影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冰冷的銳利，“所以，你需要另一張牌，一張隻在關鍵時刻亮出、足以改變力量平衡的底牌。”
大蛇丸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目光灼灼。
“穢土轉生。”林影吐出這個禁忌的名字。
廟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大蛇丸身上驟然爆發出恐怖的殺氣，又瞬間收斂，但他的眼神已變得極度危險，彷彿要將林影徹底看穿：
“森山君……你，怎麼知道這個術？我從未對任何人提及。”
林影麵對這如有實質的壓力，隻是聳了聳肩，語氣甚至有些無奈：“大蛇丸大人，你都深入研究靈魂和**轉換了，怎麼可能放過與『生死』相關的終極禁術？”
“要不是綱手大人早已離村，行蹤成謎，你連『創造再生』和『陰封印』都會想辦法弄到手！”
“你的求知慾和準備，永遠比你表現出來的更超前。”
殺氣消散了。
大蛇丸忽然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嗬嗬嗬……哈哈哈哈！森山君，我果然冇有看錯你，你的確懂我！”
他笑罷，金色瞳孔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繼續。這張牌，怎麼打？”
“不是打，是威懾。”林影糾正道，“穢土轉生不是給大名錶演的戲法。”
“它是你的『戰略保障』。當我們需要與木葉高層最終攤牌時，當大名們還在猶豫時……你可以適當透露，你掌握著與『彼岸』對話，甚至短暫喚回亡者的能力。”
“想想看，對於那些失去重要繼承人的貴族，對於那些渴望與先輩再見一麵的權貴，這意味著什麼？這不僅是力量，這是政治核武器。”
林影的聲音帶著一種煽動性的冷靜：“到那時，你就不再是木葉的叛忍大蛇丸。”
“你是火之國大名的座上賓，是手握『生命科技』與『溝通幽冥』權柄的大佬。”
“你想回木葉？他們會請你回去。”
“你想當火影？支援你的將不隻是你的力量，還有整個火之國貴族階層的意誌和資源。”
“你想想看，到時候三代火影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畫麵感撲麵而來。
大蛇丸彷彿看到了自己身著繡有家紋的華服，在貴族簇擁下重返木葉；看到了猿飛老師震驚、複雜、甚至有一絲挫敗的臉。
“不過，”大蛇丸終究是大蛇丸，極致的誘惑麵前，他仍保留著最後的理性，“大名們不是傻子，他們也會想控製我，甚至奪取技術。”
“所以我們需要策略，需要步驟，更需要……我。”林影指了指自己，坦然承認自己的價值：“我的研究方向——查克拉與器官功能的自然強化——正好可以作為安全無害的『前端產品』，開啟大門，建立信任。”
“而你的核心研究，是鎖在寶庫最深處的珍寶，隻在最關鍵的時刻，展示其冰山一角。”
“我們互相補充，互為屏障。”
“這不是逃亡，大蛇丸大人，這是一次戰略升級，是把實驗室從地下，搬到世界舞台中央的機會。”
他最後的話，如同重錘落定：“真正的科學不應在黑暗的隧道裡爬行，而應在陽光下，建立屬於它的殿堂。我能幫你，建立那座殿堂。”
長久的寂靜。
隻有風聲穿過破廟的嗚咽。
終於，大蛇丸嘴角勾起一個巨大而真實的弧度，那不再是譏誚或冰冷，而是帶著發現寶藏般的興奮。
“森山君，”他緩緩說道，聲音裡充滿了嶄新的趣味，“我們的目的地，該改改了。”
“是的，大蛇丸大人。”林影微微頷首，望向東南方，那是火之國都城的方向，“下一站，京都。去給我們的投資人，講一個關於生命與未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