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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接任第四代火影的最初數月，在表麵平靜下度過了權力過渡期。
這平靜，很大程度上歸功於猿飛日斬這位前任的全力支撐與幕後斡旋。
他以其數十年積累的威望和人脈，悄然撫平了各家族的疑慮，安撫了支撐波風水門的上忍群體的不滿，並高效地完成了行政體係的交接。
那些潛在的反對聲音，在“大名欽定”和“三代支援”的雙重鐵壁前，明智地選擇了暫時沉寂。
這正是森山林影當初極力促成大蛇丸與猿飛和解的核心目的。
他比誰都清楚，大蛇丸是一個才華橫溢的科學家，卻絕非合格的管理者與調和者。
對方那孤狼般的人際關係、又冇有嫡係班底、以及對世俗政務顯而易見的缺乏耐心。
如果冇有猿飛日斬這個定海神針穩住大局，所謂的“王者歸來”很可能在內部傾軋與行政癱瘓中迅速淪為一場鬨劇。
在將大蛇丸推上那個位置後，林影就開始主動地收斂了自身的存在感。
他掛著“火影顧問”的頭銜，出現在各種場合，更不會插手具體政務。
他深知“功高震主”和“教上司做事”是大忌，尤其當上司是大蛇丸這樣驕傲多疑的傢夥。
況且，林影也不願意在官場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他將絕大部分精力，重新投入了自己最根本的追求——力量。
在忍界，任何計謀、地位、財富，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顯得脆弱。
飛雷神之術，這個由二代火影千手扉間開創、經波風水門發揚光大的時空間忍術，其戰略價值與保命能力無與倫比，正是他現階段最渴求的“硬道理”之一。
作為“推舉火影”的回報，大蛇丸爽快地把這門忍術交給對方。
然而，當林影真正開始研習時，才深切體會到這個術被譽為“難如登天”的原因。
複雜的空間座標計算、對查克拉瞬間爆發與精微操控的變態要求、以及那種玄之又玄的“空間感”，都如同天塹。
不過，他並不意外。
要是飛雷神這麼好學，那水門也不會靠著一手飛雷神，威懾忍界了。
從頭摸索？
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耗費多少精力，還不如讓人教自己。
林影的思維方式永遠是效率優先。
於是，在一個月色清朗的夜晚，他叩響了一棟普通公寓的門。
開門的是漩渦玖辛奈，她在看到來客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警惕。
“林影？”正在客廳整理任務報告的波風水門聞聲走來，看到來人，陽光般的笑容也微微凝固，但迅速恢複如常，隻是眼底多了幾分探究：“稀客。請進。”
林影坦然入內，換上拖鞋，舉止自然得彷彿真是來串門的舊友。
“同為木葉忍者，閒暇時拜訪一下同期的佼佼者，聊聊忍術，談談村子，不算冒昧吧？”他微笑道，刻意強調了“木葉忍者”這個共同身份。
波風水門目光一閃，明白了對方這是在劃定談話的基調——暫放下火影之位的糾葛。
他笑容更真誠了些：“當然歡迎。玖辛奈，泡茶吧。”
他引著林影在客廳坐下，“說真的，林影君，你最近可是讓我……嗯，讓很多人都大吃一驚。”
漩渦玖辛奈端來茶水，重重放在林影麵前的茶幾上，發出“哢”的一聲響，腮幫子微鼓，顯然餘怒未消。
林影不以為意，輕啜一口茶，看向波風水門：“我攪黃了眾望所歸的四代目火影，水門你該不會介意吧？”
波風水門放下茶杯，搖了搖頭：“火影之位，是責任，是奉獻，並非私產。有能力、有決心引領木葉者，都可以擔當。”
這番話坦蕩磊落，帶著他一貫的赤子之心，卻也暗含著一絲未能踐行抱負的淡淡遺憾。
“嗬，有時候，坐不上那個位置，未必是壞事。”林影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地丟擲一句。
旁邊的漩渦玖辛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喂！你什麼意思？當火影怎麼不是好事了？水門為了這個目標努力了多久你知道嗎！”
林影轉頭看向這位血紅辣椒，目光平靜卻犀利：“玖辛奈，我問你，如果水門真的成了四代目，他每天需要處理多少檔案？參加多少會議？應對多少家族的試探和暗中的角力？他還有多少時間回家陪你吃晚飯，聽你嘮叨？”
“還有，你已經做好了成為火影夫人的打算嗎？”
“火影夫人看似風光，當你當上之後，會發現，很多曾經親近的朋友，會因為身份變化而悄然疏遠，因為利益而變得麵目模糊。”
漩渦玖辛奈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她看向波風水門，眼中帶著詢問。
波風水門苦笑著歎了口氣，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算是預設。
他比誰都清楚火影工作的繁重與人際的複雜，三代火影這些年的辛勞和孤獨，他看在眼裡。
而自己成為火影，必然要延續甚至深化三代目打壓家族、扶持平民的路線。
這註定要觸動無數人的利益，昔日同僚、某些家族的朋友，關係變質是必然。
“我……我纔不怕！”玖辛奈沉默片刻，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情感，“隻要水門覺得值得，隻要他能實現夢想，我就支援他！疏遠就疏遠，我有水門就夠了！”
波風水門回以溫暖的笑容，用力握緊了她的手。
林影看著這一幕，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感慨的情緒，旋即收斂。
他不再繞圈子，直接從懷中取出了那捲飛雷神的卷軸，輕輕放在桌上。
“水門，我今日冒昧來訪，就是為了這個。”他開門見山：“飛雷神之術有些玄奧，卷軸所述不過筋骨。”
“現在能把它施展的融會貫通的人，除死去的二代目，就隻有你了。我想你能指點我一下。”
波風水門看著那捲軸，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爽快地說道：“冇問題。”
“飛雷神的學習，確實需要一些獨特的感覺和技巧，卷軸上未必能全然體現。”
“水門！”玖辛奈忍不住低呼。
這種級彆的禁術，關係到丈夫的核心戰力與安全，怎能輕易與人探討？
林影卻先一步開口，目光轉向波風水門，丟擲了他的籌碼：“當然，我不會讓水門白白付出時間和心血。”
“作為回報我將向四代目火影正式提議，由你，波風水門，擔任火影助理。”
此言一出，連波風水門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玖辛奈更是直接愣住了：“讓水門給大蛇丸當助手？你……你說真的？”
這提議在她看來簡直匪夷所思，失敗者去給勝利者當副手？
“為什麼不行？”林影語氣平靜，分析卻直指要害：“你與火影大人看似立場對立，實則政治路線上，繼承的都是三代目‘抑家族、抬平民’的核心方針。”
“區彆在於，三代目與你是‘溫和的漸進’，而火影大人，或許會采取‘高效直接’的手段，但大方向並無根本衝突。”
“由你這位深諳此道、且在年輕一代中擁有極高聲望的人來輔佐、甚至在某些方麵製衡，對平穩推行政策、減少內部阻力，有百利而無一害。”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洞悉的弧度：“況且，以我對大蛇丸大人的瞭解，他對於火影日常那些繁瑣的文書、無休止的會議、複雜的人際協調……恐怕很快便會感到不耐與厭煩。”
“他真正熱愛的，始終是探索與實驗。”
“一個能力強、聲望高、能幫他處理掉絕大部分世俗政務的得力助手，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客廳裡安靜下來。
波風水門陷入了沉思，手指無意識地在茶杯邊緣摩挲。
林影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他心中因敗選而暫時鎖閉的某個匣子。
服務於木葉，未必隻有火影一條路。
在更接近權力核心的位置，運用自己的才能和經驗，同樣可以踐行信念，守護村子，甚至……可能以另一種方式，影響那位行事莫測的新火影，避免其走向過於極端的道路。
而玖辛奈也冷靜下來，仔細一想，似乎……這確實是個不壞的選擇？
至少水門不用徹底遠離他熱愛的村子事務。
波風水門笑了笑，說道：“如果四代火影需要我，我自然是義不容辭。”
林影知道，事情談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