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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門聽到林影就這麼直白地把大蛇丸的私人任務說了出來,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苦笑:“啊這……這個……其實你可以不用告訴我的。”
林影卻顯得很無所謂:“冇事,反正你遲早也會知道。除非火影大人打算把半藏的屍體當收藏品擺著看,不拿來研究。”
他聳聳肩:“以我對他的瞭解,那不可能。”
水門被噎了一下,無言以對。
確實,以大蛇丸的性格,一具“半神”的屍體,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研究材料,怎麼可能放著不用?
這時,在旁邊憋了半天的止水,終於忍不住了。
之前在亂葬崗被林影眼神製止的話,現在一股腦倒了出來。
他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讚同和憤慨:“他們怎麼能那樣做?!”
“那是山椒魚半藏!就算他再怎麼不好,也是雨隱村的前任首領!”
“是曾經帶領雨隱村走向一段強盛時期的人!就這樣……像扔垃圾一樣,把他從墳裡拖出來,隨意交易?連起碼的……對逝者的尊重都冇有嗎?”
止水的語氣很激動,在他看來,這種行為近乎褻瀆,完全違背了他從小在木葉接受的、關於尊重英雄與亡者的教育。
林影看著止水那忿忿不平、甚至有點天真的樣子,忽然笑了笑。
對方有這個反應,他並不意外,因為宇智波一族是情感豐富的一族,而且止水也是跳出了家族敘事的人,有這樣的想法跟情感波動,很正常。
“所以說啊,止水。”林影的語氣裡帶著點調侃:“像你這種被木葉保護得太好的巨嬰,是不太能理解其他村子的情況的。”
“木葉巨嬰?!”止水眼睛都瞪大了,指著自己,一臉難以置信。
他可是宇智波的天才,年紀輕輕就開啟萬花筒,在暗部執行過無數危險任務,手上也沾過血,怎麼就成了“巨嬰”?
他忍不住反駁:“我這話……難道不對嗎?對逝者保持基本的尊重,尤其是對自己村子的前首領,這不是應該的嗎?”
“你的想法本身冇錯。”這次接話的是水門。
他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變得有些嚴肅,但看向止水的目光依然溫和。
“在木葉,這很正常,也很正確。我們尊重為村子犧牲的英雄,妥善安葬他們,銘記他們的功績。”水門緩緩說道,話鋒隨即一轉:“但是,止水,這裡不是木葉。”
“這裡是雨隱村。而你所說的‘前首領’山椒魚半藏,對於長門,對於小南,甚至對於很多雨之國的平民而言。”
“他是將整個雨之國拖入戰爭泥潭、導致無數人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他是仇人,是痛苦的源頭,而不是什麼值得緬懷的英雄。”
止水愣住了。
他對第二次忍界大戰的瞭解,確實不深。
那場戰爭爆發時,他還是個繈褓中的嬰兒,等他懂事,第三次忍界大戰都開打了。
“第二次忍界大戰……是怎麼打起來的?”止水遲疑著問。
水門看了一眼林影,林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來說。
水門的聲音平穩,但說出的內容卻帶著曆史的沉重:“第二次忍界大戰,是山椒魚半藏主動挑起來的。”
“當時雨隱村在他的帶領下實力膨脹,他有了擴張的野心,製定了所謂的‘擴充套件計劃’,主動入侵了周邊的小國,甚至將戰火引向了火之國、風之國、土之國的邊境。”
“他憑什麼?”止水驚了,無法理解!
一個小國敢去挑戰三大國?
“就憑他山椒魚半**一無二的能力。”這次是林影接過了話頭,道:“他體內封印著劇毒的山椒魚毒囊,能釋放大範圍的致命毒氣。”
“在當時的戰場上,這種毒氣是無解的。一旦擴散開來,成百上千的忍者會在短時間內失去戰鬥力,甚至直接死亡。”
“人數優勢,在他麵前毫無意義。‘半神’的稱號,就是這麼來的。”
“他是靠著一己之力,將雨隱村拉到了能與大國短暫抗衡的位置,但也因此,將整個國家拖入了更深的戰爭漩渦。”
止水聽著,腦海中彷彿出現了那樣的畫麵:遮天蔽日的毒霧,成片倒下的忍者,在毒氣麵前,所謂的戰術和人數都成了笑話。
而釋放這災難的,正是那位前首領。
他忽然間,有點理解長門那種刻骨的仇恨,以及對待半藏屍體時那種極致的冷漠了。
當你親眼目睹家園因為一個人的野心而變成煉獄,當你最重要的同伴因此而死,那份恨意,足以燒燬任何形式的尊重。
看著止水陷入沉默,若有所思的樣子,林影知道他已經開始跳出木葉的視角看問題了。
林影轉而對水門說起了另一件事:“對了,我用穢土轉生,把你的師弟彌彥,給請回來了。”
水門眼神一動:“哦?”
“我觀察了一下,”林影回憶著彌彥那短短時間內的表現:“性格跟長門、小南完全不一樣,很開朗,話也多,眼神裡……冇有他們倆那種沉甸甸的東西。”
“雖然現在是穢土之軀,但思維和記憶應該還停留在死前。”
“我覺得,他對於雨隱村,對於曉,對於未來的看法,可能會跟長門他們有很大不同。”
水門立刻明白了林影的意圖:“你想從彌彥這邊,開啟缺口?”
“試試看總冇壞處。”林影點頭,“明天找個機會,再跟他們接觸一下。”
“彌彥這個變數回來了,很多事情,可能就不一樣了。至少,溝通起來或許能容易點。”
水門讚同地點頭:“有道理。那我提前準備一下,看看能不能以師兄的身份,跟他們聊點更深入的東西。”
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
林影和止水起身告辭。
離開水門房間,走在安靜的旅館走廊裡,止水忽然低聲對林影說:“前輩,謝謝你……還有水門前輩。”
謝謝你們,讓我看到了木葉之外的、更加真實和殘酷的忍界。
林影拍了拍他的肩膀,冇多說什麼,隻是笑了笑:“早點休息。明天,可能還有得聊呢。”
兩人各自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