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就在這時,視窗紙片彙聚,小南迴來了。
她的紙之翅膀束縛著一個被堵住嘴、滿臉驚恐、不斷掙紮的壯碩男子。
看打扮,像是雨隱村的囚犯,多半是死刑犯。
小南將這人扔在客廳空地上,一向冷漠平靜的臉上,此刻竟帶著明顯的急切和忐忑,聲音都有些發緊:“這個……可以嗎?”
林影掃了一眼那祭品,簡短答道:“可以。”
他最後一個印完成,低喝一聲:“通靈之術·穢土轉生!”
嗡——!
卷軸上的光芒大盛!
無數灰白色、帶著塵埃質感的奇特紙屑狀物質,從卷軸中噴湧而出,如同擁有生命般撲向地上那名死刑犯!
“唔!嗚嗚嗚——!”死刑犯驚恐地瞪大眼睛,瘋狂扭動,但毫無用處。
穢土紙屑將他徹底包裹、吞冇。
掙紮和嗚咽聲戛然而止。
紙屑迅速蠕動、塑形,輪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變、拉長……
一個橘色短髮、臉上帶著兩道淺淺淚溝、身穿舊式雨隱村服飾的青年身影,緩緩在消散的紙屑中顯現出來。
他睜開了眼睛,眼神先是茫然,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灰白色的雙手,又抬頭看向四周。
當他的目光落在小南身上時,明顯愣了一下:“你是……小南?”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熟悉的、帶著點陽光和憨直的笑容,“怎麼感覺……你好像長大了好多?”
接著,他的視線轉向另一邊,看到了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卻有著輪迴眼、穿著黑底紅雲袍的天道佩恩。
彌彥的表情瞬間變成了錯愕和滑稽。
他指著天道佩恩,又指指自己,舌頭都有點打結:“誒?!這、這是……我?等等!如果這個是我,那……我又是誰?!”
“不對,我也冇有這個眼睛啊!這不是長門的嗎?”
這熟悉的一驚一乍,這毫無陰霾的、甚至有點“單細胞”的反應……
小南一直緊繃的、彷彿冰封的麵具,在這一刻徹底碎裂了。
她表情動容,向前踉蹌了一步,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哽咽:“彌彥……你真的是……彌彥?”
天道佩恩那具冰冷的屍體,此刻也因為本體查克拉劇烈的波動,而產生了細微的顫抖。
那雙輪迴眼中,深藏的悲慟與狂喜交織,幾乎要滿溢位來。
彌彥看到小南激動的樣子,雖然還冇搞清狀況,但習慣性地雙手叉腰,挺起胸膛,露出那個標誌性的、充滿感染力的燦爛笑容:“冇錯!我就是彌彥!那個傢夥是冒牌貨,你們可彆被他騙了!”
他撓著臉頰,嘿嘿笑道,“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能再見到你,真的太好了!”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臉上露出疑惑:“對了,長門那傢夥呢?又跑到哪裡躲起來了?該不會又是一個人偷偷藏起來了吧?”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捅破了長門心中最後一道自我封閉的壁壘。
暗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輕微聲響。
客廳側麵一扇隱藏的牆壁緩緩滑開,一架造型奇特、佈滿各種導管和符文的沉重機械,載著一個枯瘦得幾乎不成人形、插滿漆黑查克拉棒的紅髮男子,緩緩移動出來。
長門抬起蒼白消瘦的臉,望向那個鮮活如初的摯友。
太久冇有真正笑過的他,嘴角極其艱難地、卻又無比努力地向上彎起,形成一個有些古怪的弧度。
乾澀的聲音,帶著無法言喻的複雜情感,輕輕響起:“好久……不見了啊,彌彥。”
“長門?!”彌彥看到長門的樣子,大吃一驚,立刻顧不上彆的,幾步就衝到機械前,彎下腰,焦急地上下打量,“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怎麼瘦了這麼多?!”
“還有這個是什麼東西?這些插在你身上的黑棒又是什麼?看著就好疼!我能拔一根出來看看嗎?”
他嘴裡啪啦問出一堆問題,眼神裡滿是純粹的擔憂和心疼,和多年前那個咋咋呼呼、永遠把同伴放在第一位的少年,冇有絲毫分彆。
小南嘴角抹起了一縷微笑。
長門看著近在咫尺的彌彥,感受著那久違的、毫無陰霾的關切,眼眶也一陣發熱。
冰冷的待客廳裡,彷彿瞬間被一道久違的陽光刺破。
林影端著茶杯,又喝了一口,看著那邊激動得難以自持、有無數話要說的三人。
氣氛很好,很感人,但他對這樣的闔家團圓的劇情不太感興趣。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將沉浸在重逢情緒中的三人拉回現實。
“打斷一下。”林影放下茶杯,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微笑:“重逢的話,感人的場麵,待會兒關上門,你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說上三天三夜都冇問題。”
他話鋒一轉,目光平靜地看向長門:“不過現在,長門首領,人我已經複活了,你們也驗過貨了。那麼,我們想要的東西……”
長門冇有絲毫猶豫,甚至還有一些不耐煩:“跟著他走就是了。”
說完,天道佩恩就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林影立刻起身,止水走在後麵,出去之後還很有禮貌地把門關上。
彌彥看著房門關上,臉上滿是好奇。
他扭頭看向小南,又看看形容枯槁的長門,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看著掉下來的紙屑,說道:“長門,小南,剛纔那兩個人……是木葉的忍者吧?”
“他們費這麼大勁,把我複活是為了什麼?總不會是做慈善吧?我們雨隱村什麼時候跟木葉關係這麼好了?我死了到底多久啊?”
一連串的問題,又快又直,還是彌彥的風格。
長門望著彌彥那雖然由穢土構成、卻鮮活如昔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
很多事,他本不想再提,尤其是那些黑暗的、血色的抉擇。
但麵對彌彥,他無法隱瞞,也不想隱瞞。
他還冇開口,小南先一步輕聲說道:“彌彥,彆著急。事情……有點複雜,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
“他們複活你,是為了換取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彌彥追問。
長門的聲音響起,乾澀而平靜:“山椒魚半藏的屍體。”
“什麼?!”彌彥猛地提高音量,臉上露出巨大的震驚,“半藏?!他……他死了?!怎麼死的?什麼時候的事?誰乾的?”
小南看著彌彥震驚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
她知道,接下來要講述的故事,對彌彥來說,將會是另一個殘酷的真相。
她看了一眼長門,長門微微點了點頭。
“彌彥。”小南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沉重的安撫意味,“你先坐下,好嗎?彆著急。”
“我們從……從你離開的那一天開始說起。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件不差地,都告訴你。”
彌彥看著小南眼中深藏的悲傷,又看看長門那枯瘦身軀上插著的、象征痛苦與力量的黑色棒子,躁動的好奇心慢慢平複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死後,一定發生了許多許多事情,很多可能遠超他想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