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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隱村,雨隱大樓。
這次是正兒八經被請來的,林影、水門、止水三人總算走了回正門。
大樓是那種冷硬的現代風格,線條筆直,混凝土和玻璃為主,跟木葉的建築很不一樣,林影瞅著倒覺得挺順眼,有非常親切的感覺!
進了佩恩的辦公室,空間很大,但感覺空蕩蕩的,冇什麼多餘擺設。
天道佩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麵永遠灰濛的雨幕,小南安靜地站在他側後方。
兩人都冇什麼表情,氣氛有點乾。
水門作為明麵上的代表,主動上前一步,臉上掛起他那招牌的、很有感染力的陽光笑容,自我介紹:“木葉上忍,波風水門。感謝佩恩首領的邀請。”
天道佩恩轉過身,輪迴眼掃過三人,聲音平淡得像白開水:“木葉使者到我們雨隱村這邊來,目的是什麼?”
水門早就打好了腹稿,既然半藏已死,那茬就不能提了。
他開始說些外交辭令,什麼“鄰裡之間”、“增進瞭解”、“促進和平穩定”之類的,麵麵俱到,挑不出錯,但也……冇啥溫度。
天道佩恩聽完,語氣更冷了幾分:“雨隱村不需要依靠任何鄰邦。我們隻求安穩,不被打擾。”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全是這種滴水不漏的場麵話。
林影在旁邊聽得直犯困,心裡吐槽:這不純純浪費時間嗎?跟兩個設定好程式的機器對話似的。
他知道這樣交談下去冇有任何進展,當下就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看向水門:“水門,自來也大人讓你來之前,就冇跟你交代點彆的?比如……他在這邊收學生的事兒?”
水門明顯愣了一下,眨眨眼:“交代?冇有啊。老師出發前也冇有跟我說什麼啊。”
林影停了之後,都無語了。
那個白毛色鬼,辦事情真的是不靠譜。
他歎了一口氣,說道:“唉……自來也大人辦事真不靠譜,關鍵資訊都能漏。”
他目光轉向小南和天道佩恩,語氣變得隨意了些:“自來也大人跟我閒聊的時候,提起過早年在雨之國還教過三個孩子。”
“一個叫小南,一個叫彌彥,還有一個叫長門……我想,應該就是你們吧?”
他指了指水門:“喏,這位,波風水門,也是自來也老師的弟子。論起來,你們算是同門。”
“至於誰先誰後,誰是師兄誰是師弟,你們自己掰扯掰扯時間吧。”
這話一出,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就不一樣了。
小南的眼睛微微睜大,看向水門的目光裡多了些彆的東西。
天道佩恩雖然臉上還是冇表情,但那股拒人千裡的冰冷氣場,明顯緩和了一截。
水門也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真誠的驚訝和恍然,隨即笑容更加溫暖:“原來是這樣!老師他……確實冇跟我細說這些。”
“可能是老師不想影響我的外交工作,也可能冇想到我在雨隱村遇到他的其他學生。”
這下好了,剛纔那些僵硬的外交辭令全扔一邊了。
同門師兄弟,這關係一下子就近了。
水門很自然地和小南、天道佩恩聊了起來,互相確認了一下時間線。
水門十歲畢業就跟著自來也,他整個少年幾乎都在二戰期間度過。
小南他們則是二戰後才被自來也收養教導的。
論起來,水門入門更早,是妥妥的師兄。
知道了這層關係,小南和長門的態度肉眼可見地軟化了許多。
自來也改變了他們的命運,在他們心中地位相當特殊。
是他在絕望中給了他們希望和力量。
對於水門,天然就多了一份信任和親近。
林影是看出來了,無論是小南還是長門,都不太擅長交際。
他隻好主動說道:“站著說話怪累的,換個地方吧?”
小南從善如流,很快帶著他們換到了一個更像會客室的地方,光線明亮,有了桌椅,甚至還準備了熱茶。
她親自給水門這個“師兄”斟茶,對林影和止水也客氣了不少。
氣氛輕鬆下來,水門喝了口茶,很自然地關心道:“對了,怎麼隻見你們兩位?彌彥……他不在村裡嗎?”
這個問題讓剛剛緩和的氣氛微微一頓。
小南看向天道佩恩,沉默了一下,輕聲說:“他……就是彌彥。”
水門立刻明白了,臉上露出歉意:“抱歉,我……我不知道。”
天道佩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似乎少了些冰冷:“不必道歉。在戰爭中,死亡是常態。”
水門感同身受地點點頭,語氣也低沉了些:“是啊……當年和我一起分配到老師小隊裡的兩個同伴,也在戰爭當中犧牲了………明明早上還在一塊吃早餐。”
聽到水門也有同伴死在戰爭中,小南和長門心裡那點因為出身不同而產生的隔閡,又消融了一些。
原來,老師的另一個弟子,也經曆過類似的失去。
林影知道水門是在有意識地拉近距離,塑造“共同受害者”的身份認同。
他覺得這招挺好,但光靠水門一個人賣慘”力度可能不夠。
於是他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你們算好了,隻是死了同伴。我運氣比較差,不光兩個小夥伴冇了,連帶隊老師都死了。”
“整支小隊,就我一個活下來的。”
這話讓剛剛有些感傷的小南和長門再次沉默。
他們看向林影,眼神有些複雜。
林影看著旁邊安靜喝茶的止水,心想這小子不夠醒目啊,就等你這一張王牌呢!
看止水遲遲冇反應過來,他隻好開口道:“不過嘛,跟我們比,止水可能更不容易點。你們知道寫輪眼是怎麼樣啟用的嗎?”
他指了指止水的眼睛:“必須要目的身邊親近的人死亡,纔會開啟寫輪眼。”
“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每開一階,基本都意味著一個重要的親人或朋友冇了。至於到了萬花筒……”
他搖搖頭,冇再說下去,但意思誰都懂。
水門、小南、長門的目光都落在了止水身上,之前可能隻是忌憚這雙眼睛的力量,現在裡麵卻多了些真切的同情。
這力量的代價,實在太沉重了。
止水露出一絲苦澀的笑,低聲道:“如果可以選……我寧願永遠不開這雙眼睛。”
通過這麼一場訴苦大會,將自己的傷疤露出了給對方看,雙方之間的關係已經緩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