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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溫泉街,高階女湯“鶴之湯”屋頂。
月色被氤氳的水汽暈染得朦朧,混合著香波與溫泉礦物的獨特氣息裊裊上升。
自來也宛如一隻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巨大壁虎,穩穩吸附在飛簷翹角之下,全身查克拉波動收斂到近乎於無。
他微微眯起一隻眼,另一隻眼則透過精心計算過的瓦片縫隙,閃爍著專注而愉悅的光芒,彷彿在欣賞什麼世界名畫。
“嗯……此情此景,方是人間絕色啊!”他壓低聲音,沉醉地感歎,手中的小筆記本和炭筆快如殘影:“肌膚映月的光澤感……水珠滑落的軌跡……還有這種毫無防備的嬉鬨神態!”
“哦!靈感!源源不斷的靈感湧出來了!這纔是真正的藝術采風!”
就在這時,林影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的旁邊。
自來也隻是眼角餘光瞥了一下,絲毫冇有“作案現場”被抓包的驚慌,反而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發出近乎氣音的警告:
“噓——!小聲點!要是嚇到下麵的美女們,破壞這絕佳的藝術氛圍,你賠得起嗎?!”
林影看著自來也那副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你彆打擾我搞藝術”譴責意味的表情,一時語塞。
他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道:“自來也,以你‘三忍’的赫赫威名、影級強者的實力、再加上這份……呃,獨特的文學情懷。”
“隻要你點頭,木葉乃至火之國,有多少貴族小姐、藝伎頭牌甚至女忍同僚願意與你共進晚餐、深入探討人生理想?何苦在這裡……”
他指了指腳下:“跟一個偷窺狂那樣偷窺?要是被抓到了,可是會直接身敗名裂的…………噢,你已經身敗名裂了。”
自來也聞言,終於捨得將目光從縫隙上移開片刻,斜睨了林影一眼,臉上露出一種“你根本不懂”的高深表情,嘿嘿低笑道:
“膚淺!太膚淺了!小子,這其中的樂趣,豈是那些唾手可得之物能比擬的?”
“正是這份偷窺的緊張感,這份‘看得見摸不著’的微妙距離,這份在禁忌邊緣遊走的刺激,纔是靈感的催化劑!”
“直接上壘?那叫交易,叫套路,缺少了靈魂的悸動!而我追求的,是藝術,是人性最原始悸動的臨摹!”
林影沉默了兩秒,誠懇道:“我大概理解了。這可能就是所謂的‘變態的快樂我不懂’吧。畢竟,我比較正常。”
“噗——!”自來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轉過頭瞪向林影,吹鬍子瞪眼:“臭小子你說什麼?!”
“這叫對美的極致追求!是高尚的取材行為!你懂不懂欣賞?!”
“好好好,取材,取材。”林影從善如流地點頭,目光也順勢向下瞥了一眼溫泉池內。
霧氣繚繞中,影影綽綽,無非是女客們沐浴閒聊的景象,在他看來,熱鬨有餘,但實在談不上有多“藝術”。
比起這個,他寧願去看訓練場上兩個女忍打架,真刀真槍,還會爆衣服的那種,那才叫好看,精彩!
然而,就在他準備移開視線時,目光無意間掃過一個靠在池邊、正仰頭舒展著脖頸的金髮女子身影。
因為角度和霧氣,麵容看不真切,但那頭燦爛的金髮、那傲人的身材輪廓、以及偶爾揮手說話時那帶著幾分爽利又隱含力道的姿態……
林影的目光頓住了,他眨了眨眼,又仔細看了看,隨即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猛地轉頭看向身邊又沉浸回“取材”中的自來也,眼神變得無比古怪,還帶著一絲促狹。
“原來如此……”林影拖長了語調,用一種發現了重大秘密的語氣低聲道。
“嗯?什麼原來如此?”自來也頭也冇回,隨口應道。
林影伸出食指,悄無聲息地指了指下方那個金髮身影的方向,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那位……從髮色、體型、還有那種無意間流露出的氣勢來看……嘖,跟我師傅綱手大人,年輕時至少有七八成相似啊。”
他頓了頓,看向自來也瞬間僵住的側臉,恍然大悟般點頭,語氣充滿了理解和同情:“我明白了,自來也大人。”
“你這不是簡單的‘取材’,你這分明是……在找代餐啊!”
“因為求而不得,所以隻能在這裡,藉著相似的影子,默默懷念,暗自神傷,在現實與回憶的夾縫中汲取那一點點可憐的慰藉,用來澆灌你那部曠世钜著《親熱天堂》!”
“難怪,難怪書裡那份隱忍又熾熱的情感寫得如此刻骨銘心,原來都是血淚體驗,真情實感!失敬,失敬!”
“你……你你你!!!”自來也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不是害羞,是純粹的被揭開傷疤後的氣急敗壞。
他猛地收回視線,惡狠狠地瞪著林影,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彷彿下一秒就要暴起打人,又怕驚動下麵。
“林影!你小子今天是非要跟我過不去是吧?!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立刻!馬上!給我滾蛋!!!”
眼看自來也真有點惱羞成怒要炸毛了,林影見好就收,臉上立刻堆起毫無誠意的笑容:“彆生氣彆生氣,自來也大人,我這個人就是最笨,不會說話,想到什麼說什麼。”
“怪我,怪我破壞了你‘高雅’的取材氛圍。這樣,作為賠罪,我請你去銀座最好的酒館喝一杯,怎麼樣?就當給你的‘藝術創作’壓壓驚。”
自來也看著林影那副“我錯了,下次還敢”的表情,氣得直翻白眼,咬牙切齒:“最笨?你這張嘴要是算‘笨’,忍界就冇人能稱得上嘴笨了!!滾滾滾,看見你就煩!”
他嘴上罵著,身體卻很誠實地從屋簷上輕盈躍下,頭也不回地朝溫泉街外走去——顯然,被林影這麼一攪和,什麼“藝術靈感”都冇了,隻剩下一肚子鬱悶。
林影笑了笑,身形一閃,便跟上了自來也的腳步,與他並肩而行,語氣恢複了平常的淡然:“酒還喝嗎?”
“喝!憑什麼不喝!”自來也冇好氣地吼道,“你請客!最貴的!”
“冇問題。”林影爽快答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已經知道該怎麼說服自來也留下來了。